到何处?”
颜路听出夫子口气虽是发问,心中却早已设想将这孩子交给他跟伏念照料,转头去看
伏念,见其拧着眉毛也不吭声,叹了口气,说道,
“就暂且让他与我一处挤挤罢。”
夫子一听,也很高兴颜路能将此事应承下来,毕竟他这大弟子的为人,强硬了些。夫
子恩了一声,便不在过问细处。将三人让坐后,又说道,
“念儿,你师叔呢?这几日都做了些什么?”
“在居所研究棋局,或是闲了照料园子。”
“可真是悠闲自在。唉。。。。我也老了,真是想像他一般啊,过些清闲自在的生活
。”
伏念听出师傅深意,拘礼说道,
“师傅,徒儿愚钝,才使师傅这般劳累。。。。”
“哈哈哈,念儿过谦了,为师最近也常常思虑掌门之位的人选。。。?”
伏念不在说话,视线轻飘到颜路身上,却看颜路笑着回应自己。
半刻,颜路突的起身,拘礼与师傅、伏念,说道,
“不打扰师傅与师兄谈话,弟子先带子房师弟回房。”
说完,颜路转身带着身边的孩子离开。夫子见颜路离去,幽幽叹气说道,
“繇儿这性子太过淡然,果真不适合掌门之职。”
伏念转头看向了颜路离去的方向,眼中神色颇为复杂。
颜路带着张良,穿过九曲回廊,又走过闻涛书院,视线不离身边的孩子,小圣贤庄内
的美景似乎并不能引起这小人儿的惊奇,半响忍不住问道,
“子房不喜欢这里吗?”
“喜欢。”
只这冷冷一回,两人不在别话,一路回到颜路房中。
待到房中,颜路先是给这孩子倒了杯热茶,转身去为其打点衣物。张良坐在书案旁边
,悠哉的喝着茶,静静的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人,举手投足间温文尔雅,眉
眼之中又带着温柔的神色,虽才见过不久,但也觉得亲切许多。小张良见其将自己的
一应衣物仔细的收到小柜中,说道,
“二师兄,听师傅说,这里还有位师叔,为何不曾见过?”
颜路合上柜门,转身对其回道,
“师叔喜静,晚膳过后,我带你去见他。”
张良不在说话,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颜路带着师弟又转了几处,已然到了晚膳的时
辰,俩人来到膳堂,其他弟子及伏念已然到了。小张良先是到伏念面前施礼,又坐到
颜路身边。颜路见了,小声对张良说道,
“虽是你师兄,倒也不用这般拘礼的。”
张良看着颜路,微微点头,开始用膳。若大厅堂内,伏念、颜路、张良于上座用膳,
堂下虽有弟子百人,竟也不发出一点声音。颜路见张良面露难色看着眼前的食盒,问
道,
“不合胃口吗?”
“不是的,只是有几样像来我是不吃的,可又听说儒家剩下饭菜是失礼的事情。。。
。。”
“把不喜欢的东西给我罢。”
看着颜路将自己的食盒推到自己面前,张良面露喜色,将要把一块青绿色的鱼肉团糕
拿起,却听一声重响,看相对面,却见大师兄伏念正怒色看着自己,连忙将手缩了回
来,不敢应声。
“身为男子,竟诸多挑剔。”
颜路见伏念脸上的怒色,打着圆场说道,
“师兄,子房还是个孩子。。。。”
“大师兄,师祖曾说,色恶,不食。臭恶,不食。失饪,不食。。。。。”
堂下的弟子一阵骚动,早有听闻今儿中午掌门带回来个小师公,先前还有些怠慢之意
,竟不想如此放肆公然顶撞大师公。一纵弟子听着那小人儿在堂上说着孔子的十不食
,都在等着伏念发怒,看场好戏。
却见其说完,伏念反而平静,问道,
“你要说什么!”
“大师兄说男子不应诸多挑剔,那师祖有十不食,岂不是更加挑剔?”
颜路听着噗哧乐了出来,却转而忍住对那小人儿说道,
“子房,不可对大师兄无礼!师兄本意是想让你。。。。罢了罢了,今日已是这样了
,你把忌口的东西说与**后我让他们注意些。”
伏念猛的站起身,对颜路哼了一声,说道,
“你别把他给我宠坏了!”
伏念说完,怒着甩袖走下堂去。一应弟子皆站立行礼相送,见伏念走远,又看向颜路
。
颜路朝一众弟子挥手,示意他们坐下接着进食,又去看张良若无其事一般,虚惊的一
身冷汗,想想却也一笑,这三师弟虽是才来,却已经成了第一个敢公然反驳大师兄的
儒家弟子,想想方才师兄憋的紫红的脸,竟又哑然失笑。儒家弟子第一次在一种怪异
的气氛中,用过晚膳。。。。。
晚膳过后,颜路带张良见荀子。先是下了几盘棋,又闲话了会学问。见这孩子皆对答
如流,却也有自己见地,荀子喜欢的不能。临走时仍嘱咐张良,完成学业后,多来这
里。
第二日,结束一天授业,张良觉得十分轻松。与颜路一同到膳堂时,见伏念已在,想
起昨天之事,仍心有余悸,不敢抬头去看伏念。默默打开食盒,准备用膳,却见里面
已将自己挑剔的菜色祛除,转而笑着谢过颜路。颜路看了眼伏念,又在张良耳边轻声
说道,
“不要谢我,是你大师兄吩咐下去的。”
张良听了,脸上羞红,起身向对面的伏念施礼。伏念看着那小人儿鞠着身子,拿起酒
盏,仰脖灌了下去,也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