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张良脸色惨白,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嬴政看着,真想上前一把他搂在怀里。
嬴政立刻止住了这种想法,他不能,当时喊打的人是他,这会又上前去算什么事,他
是帝王,怎么能做出这样让人不削的事情。嬴政用眼睛一一扫过屋子里的人,李斯在
看他,赵高握着鞭子也在看他,所有人都在看他,看的他想把他们全宰了,然后就当
这事没发生过。可他还是不能,他只能想想,他只能接受那种看似颤栗,却含讥笑的
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嬴政,你心疼了吧?你现在后悔了吧?你真是没用,对于一个再
三拂逆你的人你还是舍不得,你没用啊,你没有做君王的气度,你就是个普通人。。
。。。”
李斯似乎看出了嬴政的心思,上前对嬴政说道,
“大王,刑罚已经用过了,只是鞭刑,并非死刑。”
嬴政听了,连忙对赵高说道,
“赵高,孤王还没有出够气,他不能死,他不能死。去叫医官,快去!”
见嬴政心情不悦,李斯一直陪到夜深才回到府上,他感觉这是自己最累的一天,想早
点安寝,却听门人传话说,赵高来了。李斯命人将赵高带了进来,又吩咐备些酒席。
一并准备齐全,便要家人全都褪去,没有命令,不得靠近厅堂。
李斯今日在乾阳宫,赵高曾为自己挡住盛怒,端起酒杯对赵高说道,
“今日宫内,还要多谢赵大人。”
赵高一听李斯这么说,咯咯的笑起来,说
“就剩咱俩啦,你别这么跟我说话,听的我难受。”
“好好,你这么晚来,可是有事?”
“大王昨天就受了凉,今儿又累了一天。晚上嚷嚷着头疼,才服了些去风寒的药,歇
了,我才跑出来找你的。”
“多亏有你服侍大王。”
说着,两人将酒一饮而尽。继而,赵高歇着眼睛对李斯说,
“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说来此事,我有几句,你可愿听听?”
“快说快说。”
李斯又自斟自饮了一杯后,停了口气,才正色对赵高说道,
“这次的事,我也听的了,只劝你且不要再招惹那张良,他决非善类,光冲他挨着鞭
子不出声,就能看出他憋着一口气,若是让他知道,少不了要与你'礼尚往来'”
赵高不削的哼了声,
“他能怎样?如今身边都是我的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又能奈何。”
“罢了罢了。”
赵高见李斯摇头,提起正事,
“如今我有件事要对你说,牢中关了几个奴婢,你赏给我罢。”
“可是传闻与张良有染的那几个?”
“哈哈哈哈,真是什么都蛮不住你,大王说交给你处置,我想啊,她们算什么东西,
哪里劳烦的了丞相大人动手啊。”
赵高说笑着跟李斯要人,李斯似乎不肯,抿了口酒说道,
“你要怎样?”
赵高还是笑,却凑近李斯,说,
“你说呢?你给我个主意罢?”
李斯拿起酒杯,又自饮了下去,说道,
“你早已有了主意,现在又何需问我?”
李斯听了,拍着腿大笑,搂着李斯,倚在他的身上说,
“痛快痛快,我就知道蛮不住你,你也才是救了我一回,我这有块大王赐我的玉佩,
送与你罢,你可不许嫌弃。”
李斯见那玉佩晶莹剔透,也是件罕物,也没做太多推辞,便收下了。
其实,李斯早已猜到是赵高故意唆使奴婢亲昵张良,才至其有此横祸,想来想去早晚
会张良知道,到时必定不肯善罢甘休,就随便按了个罪名将这几人关押起来,先让张
良没了口实。嬴政一心在张良身上,无心过问琐碎,想到李斯本就是管刑律,便只交
给他去做处理。这样一来,赵高却慌了,生怕李斯在牢中用刑,那几个奴婢受不了苦
吃把自己供了出来,这才深夜造访李斯府上,如今顺意的得了人,赵高也不多留,赶
忙回到宫中去“探望”那几个牢中的奴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