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有天踌躇了一会忽然问，“结婚是什么感觉？”
金在中顿时跳开几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一副宁死不屈的坚贞，“别打我的注意我心里可是有人了。”
指尖捏到发白，还是温柔地冲金在中笑了笑，“滚。”
结婚是不是就找个长得过得去其他条件也还成的姑娘走进民政局，啪嗒一下盖章拍几幅结婚照然后理所应当地接受别人的祝福？
只是很可惜几年前他朴有天牵着金俊秀的手一脚踹开家里门宣布出柜时，老爷子老太太就死了抱孙子的心，本着不误人闺秀的原则这么多年来也拒绝了不少送上门的大好姑娘。
后来就算是金俊秀离开了结婚了也觉得他不过是逃开自己跳到另外一个圈里而已，可以牵手可以拥抱甚至**但是幸福么？
如果那几年时光算是真正爱过一次那么金俊秀是以什么心态去对待无辜的对方？
这样的问题缠绕了很久却只能像没入深潭一般。就连咕咚一声回响都没有。
5
然后是在做好心理建设后再次碰到金俊秀。警告着自己公共场合不能太难看地主动伸出手，“金先生你好。”
“你好。”金俊秀倒也是很正经地回握了下，指尖含着湿气一般冰凉凉的。朴有天忽然就想起这人未到冬天就喊冷怕冷到不行，对上对方的视线后才恍然拉回神来抽出手，转而对他身旁的中年男人恭敬地喊了一声金董事长。
顶头大灯把会场照耀如白昼，铺排嚣张到有些俗气。
在各大财经杂志上意气飞扬的金氏老板其实最初也只是靠着小买卖发家，自身倒没有那么多骄纵迂回的世家气息。很是赞赏地拍了拍朴有天的背笑眯眯地说，“有天啊其实这次的酒会一半是为了我这半生入土的老头子生日赏脸，另一半可是想庆祝你，拿下这次的工程太不容易……”
“哪里，这是整个团队的功劳。”
“真是年轻有为啊……”
客套了一番后目送父子两融入舞会中心，想要装作漫不经心再回头看一眼时整个人却瞬时定住，然后笑容就裂成一个奇怪的弧度凝固在脸上。
走到金俊秀身边挽住他的手臂的女人，白色晚装夺目地像盛大绽放的花朵。她抬头冲他微笑，眼里盛着满满的柔软和温顺。
好似那日婚礼上幸福的模样。
朴有天深吸了一口气，鸡尾酒在捏在手里的高脚酒杯摇摇晃晃。半是无心半是刻意地撞上金俊秀的视线，然后很挫败地发现自己下意识想在他眼里寻找些什么。
比如留恋比如温存比如任何一丝能够牵连到左心房悸动的情绪，好歹觉得这样的爱情不是什么都没留下什么都被带走。
只是对方很迅速地转开脸，快到看不清情绪。
6
回家时放缓车速手肘撑在车窗上，难得抱着欣赏沿途风景的心情倒不是因为心情有多好或有多坏。
金在中是享乐主义者总嫌弃说朴有天你干嘛成天跟小老头一样，生活多美好你知道吗要阳光要积极要发现生活中的美。
夜景错落有致灯光霓虹闪耀，落到眼里都是星星点点的光。朴有天打开车内音响转着调频，然后动作在一档夜间情感谈话时停下来。
不过是老一套的我爱你你不爱我我是第三者我老公有了第三者等等等等的无聊话题。换是在平时早就鄙夷万分跳过的节目，只是现在要发现未曾发现的美所以要学着接受这世界乌烟瘴气的一切么，朴有天嗤笑了自己一番，伸手想换台时忽然听着主持人噼里啪啦讲了一大段话。
“很多时候不是放弃不放弃的问题，如果每个人的心都能够被控制那天下就大同了。你问自己要不要放弃这段感情，只能说明你还在乎心里还是不想忘掉对方。无论与否都没有错，因为你只是在爱而已。”
朴有天忽然觉得有些疲倦，眼睛酸涨地似乎有液体要掉下来。
所以我还是爱你的对不对。
然后呢？
我们没有然后。
7
以接班人姿态归来的金俊秀很是迅速地得到公司上下成员的喜爱。
午休时间到茶餐厅打包时就听着身旁女同事的喋喋不休，比如新老板笑起来有多可爱比如原来他还挺有真才实干的比如太可惜这么早就结婚太让我等扼腕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