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艺人都会走到最前面,冲着摄像机又唱又跳,恨不能互动无极限,而他,如我所料,止步在舞台最深处,整整一首山楂花。
右边的一位中广员工和她的同事小声了一句:就是这个小伙子,唱歌我挺喜欢的。在不算好的位子,虔诚地举着相机,拍摄很吃力,却又默默骄傲。快门连番的喀嚓声藏在他的歌里,订书机一般将眼前的画面、耳旁的他的吐字呼吸、还有流动的时间通通订在了一起,放记忆中存档。
正如我时常笑说,有些东西真的是自找的。那是无比忙碌的一天,绕着京城东南西北奔波了七八十公里,十二月的地下铁,除了拥挤还有焦虑,除了奔走就是站立,连靠一下的空隙都没有。就这样,还是为自己加上了这一站,只因快乐不能等待别人的安排,只因,好久不见。
《浮光》是意外的礼物,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那句最打动人的歌词就弥漫在耳边了,“再美的人生,不过是一道浮光,却期望不相干的欣赏。”在别人的人生里,我们或多或少做过那个不相干的人,也许明了,也许浑然不知,又也许我们的一个眼神或是一次掌声正是对方渴望的回报和努力的尽头。而我们,不也同时扮演着对方的角色么。这一切,虽然是浮光,却构成了我们平凡而短暂的人生。“你记得我吗,天空的底下。”这一句,问住了旁人,也问住了自己。
谢谢那晚的惊喜和感动,在一首歌的时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