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都第几次了… 那家伙累不累啊？”
船身的某处又被砸破了一大个洞，船上的修护人员们集体满额黑线的蹲在角落边，悉悉嗦嗦的商量着到底该如何才能够让艾斯明白夜袭白胡子是件很无脑兼无效的事。
一群靠在围栏边喝酒抽烟的船员们也算是目睹了这一切，可他们除了挑高眉毛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可谓大家皆属围观党。
“喂喂，得空的就去把他捞起来吧！”
就连马尔科也一样。
“我们也是能力者，会沉的啊…话说哪个会游泳的家伙快去把他给拖上来吧，看不到头了！”
从艾斯第一次袭击白胡子到现在的不知道第几次只知道已经很多次的袭击，船员们的反应是从极度感兴趣慢慢转换为冷淡兼无视，一直到了近期则是说不出口的无奈和头疼。
那小鬼的毅力，还真非一般人能够理解。
“呃… 咳咳… 咳……”
终于有个好心的船员跳下海把那快溺水的家伙给捞了上来，低声道了一句谢谢，艾斯头也不回的往六人共用的睡房走去。
很细心的注意到了艾斯的手一直都压在下背上，皱着眉头从高处的眺望台跃下，尾随着对方走到了他们共用的睡房内。
“让我看看。”
劈头就是那么一句话，可艾斯瞪大眼、歪着头的样子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对方完全是在摸不着头脑的状态。
“你的下背，刚才撞到了吧。”
双手环胸靠在门边，把话稍微说得更仔细一些，静静等着对方把湿透的上衣脱下好让他看一看伤势。
“啊，不用了。没什么的，谢谢你。”
说起来，艾斯其实是个很有礼貌的人。
也或许可以说，艾斯是个戒备心很高的人，所以在行动和言语上才会那么拘谨，尤其是在他们的面前更是礼貌得过度。
“让我看。”
换了个语气，希望对方会听得懂。
不是以平时吊儿郎当凤梨头的身份，而是以白胡子海贼团一队队长
- 不死鸟马尔科的身份对那固执的家伙说了这句话，是命令。
他知道艾斯不笨。
“… 那就麻烦你了，抱歉。”
看着对方把上衣褪下然后随手披在椅背上，转过了身，一整片通红的背部马上映入眼帘。
皱了皱眉，突然觉得老爹这回下手有点重了。
“其实你不用那么拘谨。”
打开了抽屉拿出一瓶深红液体，拍拍床上意思着艾斯趴下，他礼貌的别过头好让对方能够把湿透的裤子给换掉。
“呃… 也没有很拘谨啦。”
没一阵子就裸着上身乖乖趴在床上的艾斯对他笑了笑，眼睛近乎眯成了线，这才发觉那家伙双颊上的雀斑为他增添了不少稚气。
虽然双腿很长、虽然肩膀很宽、虽然肌肉很结实，可那张笑着的脸蛋却让当时的艾斯看起来就像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一般，特别年轻。
“你几岁了？”
所以才问了那么一个问题，他想知道。
“快二十。”
啊，不是看起来年轻，是真的还很年轻。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忍。”
把瓶子里的油倒了一些在手心上，轻轻按下艾斯的下背，才发觉自己说了句有点多余的话。
艾斯有何等能耐他也不是没见识过，推拿这点小疼痛，对那家伙来说可能就像是在搔痒而已，根本没什么大不了。
“嗯，知道了，麻烦你了。”
本已经把脸蛋埋入枕头里的艾斯探出了半边脸蛋，朝着他笑了笑，修长的眼眸再次被眯成了一条线。
偶然注意到了半边脸颊上的浅浅小酒窝，当时有种冲动想要伸出手指戳一戳那稚气未脱的脸蛋，可倒也马上摇摇头把那念头给抛到脑后。
躺在他眼前的这位可是火拳艾斯，是连世界最有势力的组织都想要巴结的海贼，要说他可爱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都说了不用那么拘谨的。”
开始渐渐加重手中的力道，对方却是连哼都没哼一声。
“… 抱歉。”
叹了口气，终于决定放弃让艾斯别那么拘谨这方面的事。
也没继续搭话，只是默默的在昏暗的房间内，专心一致的替对方按摩着被撞伤的下背。
“唔… 想睡… 可以了…”
两人之间的安静在艾斯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后宣告中断，马尔科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虽然还在动，可事实上也差不多快靠着床架睡着了。
甩了甩头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看着想要爬回自己床上睡觉的艾斯，心疼的用单手轻轻压下了对方的背脊。
“在这里睡吧。”
不知不觉的抚上对方的头颅，并不会太柔软的发丝穿梭在自己的手指间；带点溺宠的轻揉着对方的后脑勺，也任由艾斯像只小猫般往他的掌心里磳。
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也没去想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马尔科把这一切都怪罪于昏暗灯光所引发出来的睡意。
“嗯… ”
从喉咙底部发出的闷哼让艾斯的声音比平时来得更为低沉一些，这才有点不舍的挪开了摆在对方头上的大掌，再替眼前那缩成一团的人盖好被子。
“晚安，艾斯。”
----- 待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