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这个女人把我带到她家里，乘着她三岁的女儿睡觉的时候给她注射了镇静剂，把她带到了我的实验室。
给这个名叫睦的小女孩带上了脑波检测设备，没有看出什么不寻常的读数。这也难怪，因为她还在睡觉呢。
不过没事，我是疯狂科学家，我唯一的优势就是我很疯狂。于是我给她注射了清醒药剂，她一下子就从睡梦中蹭的醒来了。
“噗嗤”一声，我的脑电波检测仪就烧毁了。睦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你是医生吗？”
明明她脑袋上正贴着五颜六色的检测片，但她仍然表现得很乖巧，似乎是从小被医生打针都不害怕的类型，这种小孩很容易就讨到大人喜欢。
但是我不喜欢，因为我是疯狂科学家。于是我又拿出一套备用的脑电波检测仪，在上面加装了加强设备与高速记录仪，重新接上了管线。

“嗡——噼里啪啦”坚持了肉眼难以分辨的时间，这台新改装的机器又烧了。
“医生先生，我这是生病了吗？”睦好奇地问我。
我没有理她，只是查看了高速记录仪，机器在烧掉前的0.05秒内确实监测了到非常异常的数据——那是一团乱麻，每个频率都占满了杂乱无章的波形，像是无数条缠成一团的蛇在肆意扭动。如果是普通科学家可能会为昂贵的仪器和明显不对的度数感到头疼，但是我只觉得很兴奋，因为我很疯狂。
我告诉她妈，过几天再把她带过来。
我对库存里的最后一台脑电波检测仪进行了彻底的改造——我把监测贴片重铸成了监测头盔，从而能够更精细地进行脑电波的监测；我更换了数据传导的管线，使用了低温超导材料；我增加了难以计数的电容，现在就算是太阳耀斑的脉冲都能轻松抗下；我还给分析仪接上了顶尖的量子计算器，它上面运行的人工智能分析程序可以让我们可视化的看见这一切读数背后的含义……
然后我打电话给那个绿色的女人，让她把睦给带过来。

豪堪，加油

你这病例别说投一区了，能直接投柳叶刀了

睦乖巧的表情在看到我这一大堆大箱小箱的设施后终于绷不住了，她甩开了她母亲的手。
“我不想来这家医院了。”她突然开始撒娇，“我明明很健康啊。”
我只是瞥了一眼，继续做仪器的最后调试。她的母亲紧紧闭着眼不看她，可能是不忍心吧，这也正常，因为他们都不像我这样疯狂。
把头盔举起来，向睦走去。睦突然开始发作了起来。
“不要不要，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睦像个正常的小孩子一样满地打滚。
“根据合理推测，这个机器明显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睦像个博览群书的科学家一样默默分析。
“放我离开！你们这群恶魔！”睦像个电视剧里被反派抓走的女角色一样尖叫。
“我的体检报告都可以证明我的身体很健康。”睦像个老练医生一样侃侃而谈自己的身体指标。
“根据日本xx法xx条，你即将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惩罚。”睦像个资深律师那样分析卷宗。
“……”睦像个自闭症无口少女那样沉默不语。
“医生，她果然是有人格分裂吧……”一旁我已经忘了是谁的绿发女人开口，哦，好像是睦的母亲。
“一个正常的三岁小孩是不可能这样的。”我一把把这个年仅三岁的女孩子薅了过来，再怎么发疯，毕竟只是个三岁小孩的身体。我把头盔扣在睦的脑袋上，打开了仪器，她像一个断了电的机器人一样倒下了。

就算我再怎么疯狂，我也得承认计算器输出的画面把我吓了一跳——
一个硕大的剧院，演出台上此刻正熄着灯光，空空如也，而在台下，无数的“睦”正默默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得像是一尊尊冰冷的蜡像。
啪嗒一身，正站在我身后的绿发女人昏倒在了地上，我没有理会她，只是继续探索这个计算机生成的脑内空间。
一排排的睦都站在台下，我甚至数不清里面到底存在着多少个，她们都穿着同样的衣服，挂着同样的表情，做着同样的姿势。
突然，所有的睦都齐齐睁开了眼，看向了电脑模拟出来的摄像机——看向了我。她们的表情开始变化，动作开始浮夸，最后所有的睦居然都变成了彼此之间完全不同的睦。
“请你离开。”
“可以***？”
“真是恶心。”
“我恳请您离开这里。”
“……”
所有的话语同时响起又同时结束，我的电脑发出了一阵凄惨的悲鸣，画面猛地跳了一下。
舞台倏的亮了起来，耀眼的光芒洒在舞台上，一个睦从台下走了上来，于此同时，正躺在监测床上的睦也醒了过来，她坐起身，和显示器里的睦一起看向我。

“有这么好看吗？”这个年仅三岁的小女孩严肃地开口问我，让我感到无比兴奋。
我甚至感觉与自己正在对话的是某个神话故事里的古神，或者是某个动画片里拥有无数分身的传奇刺客。但是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自然不会被这些表象所吓倒。
“你是天生这样的吗？”我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战栗。
“是的。”
“你有几个人格？”
“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我们只是负责每个人自己的那部分。”
“那你是哪个人格？”
“我是负责逻辑的【老师】人格。”
“厉害……”我感叹出声。
“想不想……跟进一步？”
“什么意思？”
我是疯狂科学家，自然会提出一些疯狂的主意。如果说大脑是一台精密的计算器，人的意识是一个运行在其中的程序，那么睦的现在无疑是一台电脑里运行着无穷多个程序，虽然这些程序在平时处于休眠状态，只在检测到自己所对应的应用场景时才会激活，但是即使是程序休眠时检测应用场景的过程也是会占用内存的。也就是说，一个普通的大脑是根本承载不了那么意识的，也是因为现在的睦年纪尚小，面对不到那么多的应用场景，一旦在之后的生活中面对的应用场景越来越多，“那么就会像刚刚你戴上头盔那样。”
“昏迷？”
“不止如此，你的主板会烧掉，换言之，你会死。”

“那怎么办？”小小的睦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些许可以称为“害怕”的表情。
“很简单，”我拍了拍身旁的巨型机器，“内存不够就加，力大砖飞的道理不知道你懂不懂。”
“你要把我的脑子变成什么样子？”她好像换了人格，“不会是变成什么电影里脑子外露的吓人玩意吧，那恕我拒绝。”
“放心放心，我虽然是个疯狂科学家，但是优雅也是我的追求。”我拿出了一本书递给她：《克隆羊多利》，“如果说我们现在的大脑是运行着程序的电脑，那我们只需要用克隆技术创造出一个完整且空白的全新电脑就行了，然后在把每一份的程序放进它专属的电脑。”
“那这样我们不就全分离了吗？”她给出了合理的疑问，“彼此之间各自为战的话，倒还不如维持现状。”
“你要是只是这么觉得的话，可就小看我了。”我诡异的笑了，“你听说过格式塔吗？
“只要我把你们的每个个体全都串联起来，一切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你们每个个体都可以独立活动，但都可以彼此感应与交流，你不觉得这很美妙吗？”
睦又昏迷了过去。显示器里，几乎所有的睦都醒来了，她们在里面吵作一团，同时睦的体温开始飞速升高，看上去像是处理器超负荷了那样。
片刻之后，睦们安静了下来，她重新睁开眼，轻轻地喘着粗气：“我们答应你。”
“太好了。”我很激动。
“计划要多久才能开始？”
“这我说不准，凡是研究就都需要资金支持，如果资金充裕的话，可能能在你初中毕业前研究完成。”
“很好，”她笑了，“资金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你。”
一个三岁小孩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说能帮我搞定资金，真是让人笑死。
“丰川集团，你知道吧。”她漏出了阴险的笑容，“我认识丰川家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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