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在沥青味的颠簸中惊醒,耳畔残留着演唱会万枚光棒的蜂鸣。她本能地去扶不存在的键盘架,却抓住两根沁着汗酸的黄杨木——这是北平城最破旧的人力车辕,虎妞正把镶贝母的指甲掐进她小臂:"装什么千金大小姐?"
喉间翻涌着庆功宴香槟的余韵,舌尖却尝到永定河畔的沙尘暴。祥子低头看见满地碎玻璃似的月光,突然意识到这是车厂马厩结霜的草料。她的及腰银发被草绳胡乱捆着,Roselia定制耳坠早被换成两团脏棉花。
"今儿个车份钱。"刘四爷的烟袋锅叩在账本上,敲击声竟与《BRAVE JEWEL》前奏完美合拍。祥子条件反射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别着舞台通讯器,此刻却只有块霉变的号牌:人和车厂·祥子。
当她的漆皮短靴陷进八大胡同的雪泥,突然想起这是穿越前拒绝联姻时踩碎的玻璃高脚杯。洋车夫们此起彼伏的"瞧车!"声浪里,混着若麦调试设备时的电流杂音。祥子试图用关西腔喊出"让开",吐出来的却是老舍笔下的"劳驾借光"。
最致命的错位发生在西四牌楼。当巡警的铜哨声撕裂晨雾,祥子下意识摆出《Ringing Bloom》的键盘起手式,围观人群却爆发出哄笑——他们看见的是个披头散发的女车夫,正对着空气弹奏不存在的降E大调。
暮色中她蜷在车篷里啃窝头,发现虎口结痂的形状酷似吉他拨片。远处教堂钟声敲响七下,祥子突然用日语喃喃自语:"该给soyo发排练通知了..."话音未落就被寒风卷走,化作拉车号子里破碎的十六分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