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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搬运】In the Wake of Ash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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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克丝抬起头望了一会儿,红肿的眼睛像是在试图理解蔚在说什么,但她脸上的恐惧并没有减轻。她想相信,但她脑中的声音更响亮、更清晰、更有说服力。它们告诉她,她不值得帮助,她已经无可救药,没有人理解她,她注定灭亡。
蔚知道,对金克丝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牺牲。她不想接受治疗,她不想做出让步,她不想失去那些毒害她的鬼魂,它是她生命中唯一不会改变的东西。
“但你需要帮助,金克丝...”蔚用更严肃的语气试图说服她的妹妹接受不愿意听到的话。“你需要吃药,我知道你很害怕,但...这是无法否认的。这不正常,你需要一些东西来帮助你弄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她轻轻摸了摸金克丝的太阳穴,感受她不住颤抖的冰冷肌肤。“因为它看起来不太好。”她轻声笑着,试图缓解空气中的紧张。
她不想自己太严厉,但她得要说出实话。金克丝没有照顾好自己,她在慢慢毁了自己,而蔚害怕在这条不可逆转的道路上失去她的妹妹。
金克丝看着蔚,嘴角微微一笑。虽然仍然沉重痛苦,但这足以让姐姐松一口气,即使只是暂时的。有那么一瞬间,金克丝透过疯狂的面具看到了过去的那个姐姐,她生命中曾经最为闪耀的那个火光。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在严肃的时刻露出笑容...”金克丝在抽泣中呢喃着,声音中夹杂着一丝讽刺,想起了曾经针锋相对时蔚是如何斥骂她不分时宜的笑话的。
蔚微微一笑,更加舒心了一些。“我不喜欢,但如果这能帮助你的话...”她拭去女孩脸上流下的一滴眼泪。“我只是想让你好起来,金克丝。我想让你重归健全。”
金克丝的嘴唇颤抖着,突然大哭起来。蔚把她一把拉了过来,用近乎绝望般的温柔拥抱着她。
她愣了一会儿,但很快放松了下来,因为她感受到蔚强壮的手臂搂着她。姐姐的拥抱是如此的小心,仿佛她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蔚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她轻轻地用手指拨弄着金克丝长得飞快的头发。在剪掉之后它至少已经长了三厘米长了,蔚不明白这是怎么可能的。
“它们伤不了你...”蔚的声音嘶哑。“只要我在这,就没有怪物能伤到你。”


IP属地:广东57楼2025-02-26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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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1)
    蔚醒来时,空气中弥漫着茶香,一种柔软而舒适的气息,像是在抚摸她悸动的头颅。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从床上翻下来。背部的酸痛让她想起了前一晚搂着金克丝入眠。妹妹纤细却不安分的身体成了她抵御内心恐惧的盾牌。哪怕放开她一瞬间,都感觉像是在冒着永远失去她的风险,这是她无法承受的负担。
    她的目光落在妹妹的睡姿上,小巧安详,蜷缩在凌乱的床单上。她的表情看起来出奇地平静,几乎如天使般。微微张开的嘴唇轻轻发出有节奏的鼾声,与她灵魂中通常存在的混乱和痛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令蔚的胸膛泛起暖意。有那么一会儿,她只是站在那里观察着,试图把这难得的宁静时刻的每一个细节都铭记在心。
    前一晚实在太过于疲倦了。在金克丝疯狂地穿过了整座城市后,蔚给她的伤口又增添了一把刀刃:提议让她去接受治疗。这是必须做的,她需要把这个想法植入妹妹破碎的思维中。即使一开始这可能很残酷,但她希望有一天这颗种子会生根发芽。
    蔚重重叹了口气站起来,保持金克丝的房门半开,让自己能够听到里面的声音。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在凯特琳坚持要给她买的那堆衣服里面翻找着。凯特总是说她需要换换衣服,别再整天穿同一件破烂了。
    走下楼梯的脚步声在豪宅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在冰冷的墙壁上回响,每一步都像是在加剧肩上的重担,仿佛这一天才刚开始就已经把她压得喘不过气了。走到厨房时,她看到凯特琳正在中岛台上搅拌自己的茶。第二个杯子被一个精致的碟子盖住,等待着蔚的到来。简简单单的一个手势就让蔚感觉备受关怀。
    凯特琳的头发微乱,眼皮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看起来和蔚一样疲惫。她的昨晚也并不轻松,但她温柔的微笑散发出一种安静的慰藉,就像混乱中的灯塔。
    “早上好。”她的声音柔和平静,在蔚回应之前就握住了她的手,拉近给她一个早安吻。轻柔的一啄,但充满了爱意和关怀。


    IP属地:广东62楼2025-03-02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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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5 00: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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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好...”蔚叹了口气,微微露出笑容。“看起来你也没睡多久,是吧?”凯特琳像往常一样优雅地搅动茶匙,把茶端到嘴边。蔚曾试过模仿她的动作,但完全做不出那细微精致的气质。在这些时刻里,她仍然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凯特琳微微一笑,有些心累而不是逗趣的感觉。“当你女友的妹妹跑到一座桥上哭啊喊啊待了二十分钟的时候,那确实很难睡着觉。我还以为我会目睹...”她停顿了一下,小心斟酌着措辞。“...一场悲剧。”
      蔚沉默不语,巨大的内疚压在她的胸口。凯特琳的的话让她意识到了一个不想面对的真相。“该死,我很抱歉...你不用掺和进来这破事的,我——”她的言语有些颤抖,把杯子放回柜台上,手抚冰冷的桌面,像是要稳定自己雪崩般的情绪。
      “蔚...”凯特琳打断了她的话,她的声音平静而令人安心。她轻轻把手放在蔚的手臂上,拇指摩挲安抚着她。“我没有责怪你,好吗?是我选择去那里的,我知道我会面对什么,我也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了。我去是因为我想去,因为我想帮你...还有她。”提到金克丝,凯特琳的语气更加软化了,仿佛帮她不仅仅是一种义务,而是她开始发自内心接受的真正的愿望。
      蔚点点头,内心仍然充满愧疚,但女友的温柔抚摸让她松了一口气。她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延长了,让她们从刚刚经历的风暴中解脱出来。前一晚的重量仍然在空气中徘徊,但她们在厨房的安静中找到了慰藉。
      蔚很享受这个气氛,但她身上有种奇怪的感觉。凯特琳的手依然放在蔚的胳膊上,好像没有注意到刚刚侵入她脑海的想法。这是一件小事,但给她的触动很大:凯特琳说出“你女友的妹妹时”的方式让蔚心跳加速,仿佛从未有时间停下来思考这些话的分量。女友,妹妹,一瞬间的真情实感,像是亲密的一家人。
      蔚深吸一口气,她还无法完全理清自己的思绪,也没准备好应对这一切。但她还是忍不住在嘴角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微笑。


      IP属地:广东63楼2025-03-02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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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特琳打破了沉默,身子向后靠,清了清嗓子。她犹豫了一下,终于开了口。“那么,谈话怎么样?我听到了一些关于治疗的事情,你把这个跟她提了,是吗?”
        蔚眨了眨眼,似乎震惊于突然转移到严肃的话题。她调整了下姿势,试图振作起来,但她的声音暴露了她的脆弱。“我们,对...嗯,你听到了。”她咬着嘴唇,思考着如何不那么沉重地说出来。“我只是想...让她考虑一下这种可能性,对吧?也许这不是一个坏主意,但说实话,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会考虑。”
        凯特琳点点头,表情软了下来。她明白,对她们三个人来说,这只是漫长旅程的开始。“也许之后我们会看到成效的。”她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无法言说的灼灼眼神看着蔚。“说真的...她的喊叫听起来更像是对你的恐惧,而不是愤怒。”
        蔚闭上眼睛,凯特琳的话在她脑海中如鼓点般回响。“她...她太害怕了。”她的声音如碎玻璃般颤抖,像是被拉回了那个夜晚,回到了金克丝绝望的话语在她们之间回荡的那一刻。“她求我不要抛弃她,她说那些...那些声音是唯一从未离开她的东西。”
        苦涩萦绕在蔚的嘴里,她太沮丧了。听到那句话,让她深深感受到那座把她和金克丝分离的监狱对于她们之间的血脉羁绊的破坏有多么深重。
        “嘿,没事的。”凯特琳低沉地安慰着她,温柔地抚摸她的手心。“你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害怕做出改变,害怕摆脱那些自始至终缠绕着她的东西。”
        蔚抬起头,与凯特琳充满理解的眼神交汇。她语气中的某种东西让蔚内心的风暴平静了下来,哪怕只是片刻。
        “别忘了,”凯特琳的声音温和却坚定,“是你亲口说的——这些幻觉似乎是她与逝者保持联系的唯一方式。她觉得这是保持自我意识的唯一方式...虽然这说法本身就很讽刺。”
        蔚的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苦笑,没有丝毫欢愉,只有痛苦的回响。“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她的未来...或者说我们的。”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陷入沉思,“就算——我是说万一——她同意接受治疗,之后呢?我们该怎么做?她不能回祖安过以前的日子。要是她这样做,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为泡影。她会重新堕入犯罪、混乱与痛苦的深渊。”


        IP属地:广东64楼2025-03-02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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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特琳微微皱眉,谨慎地斟酌着措辞。“你知道她绝不会同意留在皮尔特沃夫,蔚。”她的语气直截了当但并不刻薄,像是在陈述某种冷酷的事实,“更别说在这里工作了。纵使她在机械与武器方面天赋异禀,我们都希望她能把才干用于正道...但你真的认为她能融入这里吗?她从来都与这座城邦格格不入。”
          蔚深深叹了口气,用手揉了揉脸,紧绷的身体仿佛承载着肉眼可见的压力,每块肌肉都被犹疑和挫败压垮。“嗯...还有艾克在呢。”她的声音透着犹豫,仿佛自己都不太确信这个提议,“我不清楚他们现在的关系如何,自从...自从那场战争之后。但从某种意义来说,他们似乎在努力重新理解对方。”
          凯特琳微微歪头,以警探分析复杂线索般的姿态评估着这个想法。“你认为他会接受她?你觉得她会愿意?”
          蔚迎上凯特琳的目光,试图从中寻找认同的火光。“至少这是个方向,不是吗?艾克在底城的建设需要她这样的天才,这或许能成为他们和解的契机...如果还有可能的话。”
          凝滞的沉默几乎涌成实体,蔚的提议在空气中悬而未决。凯特琳环抱双臂,视线随意地盯着某处。“这个思路很好,蔚。但...”她顿了一下,“我们无法确定艾克是否愿意接纳她成为野火帮成员,也不确定金克丝是否准备好适应那种集体生活。她从来都不是...那种类型的人。”凯特琳做了个微妙的手势,仿佛在空中勾勒金克丝的轮廓,“她属于屋顶间的飞驰、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天马行空的恶作剧。你最清楚不过。”
          “我知道...”蔚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要么抓住它,要么永远失去她。”
          凯特琳放柔声线,倾身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们还是一步一个脚印吧。”她停顿片刻,像是在整理思绪的丝线,“说到艾克...你该通知他了吧?金克丝一周前就苏醒了,蔚,上次我们和他联络时他还担心得要死呢。或许他能与她沟通,谁知道呢。说不定他还能逗她开心呢,他还挺懂语言的艺术的。”
          蔚瞳孔微颤,记忆掠过她的神经:最后一次与艾克交谈时,她看到战争在他眼底烙下疲倦的纹路,可某种坚不可摧的东西始终扎根在他的灵魂深处。她们谈起金克丝,谈起往事,谈起所有事情。关于是如何寻回的她,艾克始终语焉不详,只说在深渊边缘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她。‘可为何在经历那么多死斗之后,他仍然不愿放弃她?’
          她长叹一声,任凭疑问盘旋,最终摇摇头,甩开纷乱思绪。“趁现在大清早,是时候拜访一下老朋友了。我欠他这个人情。”


          IP属地:广东65楼2025-03-02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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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2)
            凯特琳正出神地凝视着咖啡桌上散落的信件与小物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泛黄的信纸边缘。空荡的宅邸和挥之不去的寂静让她每一分钟都感觉更加孤独,思念母亲的痛苦凝结成近乎实体化的痛楚压在胸膛上。父亲三天前出发去探亲,并不可能这么快就寄来书信。她只是翻捡着那些旧时的信件,希望能找到一些暖意来填补空白。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轻柔而踌躇,赤脚与木地板相触的细微响动。
            “蔚?”金克丝沙哑而颤抖的呼唤划破寂静。凯特琳循声抬头,望见女孩正靠在栏杆上,目光刻意回避着凯特琳的方向,像是畏惧她的目光。此刻金克丝紧绷的肢体语言印证了凯特琳的猜想,昨夜的重担仍然笼罩着她们。很明显,金克丝感到羞愧,但不知该如何处理。
            凯特琳略微放松了姿态,按下沉重的心情,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平静下来。“蔚出去处理些事情,但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仔细打量着金克丝,女孩显得异常局促,不安的情绪完全无法掩饰。凯特琳试图拉近距离,主动开口,“想喝点茶吗?或者来些吃的?蔚说你昨晚没吃晚饭。”这几乎算得上恳求,一种恢复正常关系的姿态。
            但金克丝毫无兴趣,她翻了个白眼,没做回应,径自走下楼梯。凯特琳注意到了那些崭新的绷带,显然蔚在昨夜的动荡之中仍为她处理了伤口。可金克丝依然保持着距离,用蔑视筑起盔甲,仿佛要拒绝所有善意。
            “别因为她不在就装保姆。难道她还给你交代了午睡时刻表?”金克丝嘟囔着,尖刻的语气令人难以忍受。她的机械义指划过家具表面,发出刺耳刮擦声。“就...别管我。”她轻声补充道,仿佛试图掩饰冷漠背后的脆弱。
            凯特琳随意地哼了一声作为回应,把注意力放回那些信件上,她知道争执无益。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如果矛盾激化,金克丝完全能瞬间取她性命。这不是恐惧,而是理性的克制。她又一次提醒自己,金克丝的敌意不是在针对自己。小女孩现今疲惫而迷惘,这不是她的错。
            金克丝在房中犹如困兽般踱来踱去,不时驻足落地窗前,眼中带着渴望观察着外面的世界。踱步声、脚步声、烦躁的嘟囔声刺激着凯特琳的神经,但她保持沉默,很清楚与金克丝对峙是毫无意义的。
            直到金克丝绊倒。


            IP属地:广东71楼2025-03-05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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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瓷器坠地的碎裂声震耳欲聋。凯特琳心头一沉,目光疾扫向声源。金克丝僵立原地,一动不动地睁大眼睛,有些惊慌失措。地板上,母亲的花瓶碎片闪着寒光,那是凯特琳珍藏的为数不多能感受母亲温存的遗物。
              凯特琳猛然站起身,一阵愤怒与痛苦涌上心头。她的面容因暴怒和心碎而扭曲,失去花瓶的痛深深刺中了她。它不仅是个物件,更是一段记忆的载体,是与母亲有形的联系,是无可替代的东西。
              “你就不能安静坐一会吗?!”凯特琳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沮丧。她快步上前想要收拾残局,赶在金克丝踩到碎片之前把她拽走。可当她的指尖刚触到对方手腕时,金克丝突然触电般猛地一缩。
              她双臂高举护住脑袋,像被困住的小兽般蜷缩后退,仿佛在准备挨打。
              凯特琳僵立原地,像被一拳打在了肚子上。此刻的金克丝双目紧闭,整个身体姿势都在散发着恐惧。她没有为自己辩解或是反抗,而是全然放弃的顺从。
              巨石压上凯特琳的胸口:金克丝竟然以为她要动手打她。
              悬在半空的手指微微颤抖,然后慢慢放下。她的愤怒瞬间被汹涌的愧疚淹没。为什么金克丝会认为自己想伤害她?这个认知沉重得让她窒息。
              凯特琳叹了口气,退开半步。“你...往后退退,我打扫一下。”即便她试图表现得波澜不惊,但眼中似要流下的泪水暴露了她伤得有多深。一部分是由于母亲的花瓶,一部分是由于金克丝。
              金克丝怯生生地挪到墙角,全像一个闯祸后不知所措的孩童。凯特琳蹲下身收拾碎片,她的指尖在四块较大的残片上徘徊了一会儿。她知道破镜难重圆,但将其丢弃还是有些难以割舍。
              鼻尖忽然一凉,她迅速抹去那滴泪水,不愿意表现出任何的脆弱。然而看到金克丝惴惴不安的样子,她又感到一阵内疚。她和蔚努力了这么久,试图让这个遍体鳞伤的女孩相信这座房子是一个家,一个安全的港湾。而此刻这却有可能被自己的一声呵斥毁于一旦。


              IP属地:广东72楼2025-03-05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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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块碎片被轻轻放在木桌上,凯特琳的指尖再次在上徘徊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金克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罕见的真诚。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揪扯着手臂上的绷带,把自己缩成防御态势,目光始终避开凯特琳。
                凯特琳深吸一口气,试图平息内心的风暴。“那是我母亲...留下来的。你的习惯很不好,总是定不下来。”她的语气不再尖锐,不想再次伤害金克丝的感受,但她也无法掩饰自己的痛苦。
                听到“母亲”二字,金克丝立刻僵住了,内疚感涌上心头,几乎让她难以站稳。是她夺走了凯特琳的母亲,她感觉自己像个怪物。她应该受到惩罚...而不是被照顾。
                “但我的反应确实过分了。”凯特琳放柔了语调,姿势也更自在了,“我不该对你吼叫,更不该...像那样吓到你。”她紧张地用拇指摩挲着手背。
                沉重的寂静中,绷带与指甲摩擦的沙沙声格外刺耳,直到金克丝突然闷声挤出“对不起”。这几个字轻得几不可闻,但凯特琳可以看到她眼中的真诚。这是一个罕见的脆弱时刻。
                凯特琳微微点头,表情更加柔和了。她的目光扫过桌面上那堆信件,暂时放弃了整理它们的想法。现在她没精力去管那些东西,只想要片刻的平静。
                “听着,”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要回房间处理一下信件,但我不希望你在屋子里乱跑。”她走到门口轻轻拉了一下门把手,确保它是锁上的,“当然也别跑出去。”
                金克丝犹豫了一下,表情难以辨认。她含糊地嗯了一声,点点头。凯特琳走上楼梯,在半道上停了一下驻足回望,但女孩仍然呆立在原地,似乎陷入了沉思。
                “我去拿点东西吃。”金克丝咕哝着往厨房挪步。“马上就来,我保证。”
                凯特琳蹙眉望着她消失在走廊拐角,不太相信这个说法。但她终究是太累了,没心思过去争辩。金克丝狼吞虎咽的干饭一般都很快,所以凯特琳决定如果十分钟之内没有听到她上楼的脚步声就要下去检查一下。“别磨蹭太久。我给你泡了一杯茶在柜台上...如果你想要的话。”她半掩房门,让自己能够听到楼下的动静。


                IP属地:广东73楼2025-03-05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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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5 00: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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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特琳靠在床上,终于翻开那本吃灰几个月的小说,本以为再也不会找到时间或精力读它的。周遭的安静反常的有些超现实,好像宇宙本身也在密谋着给她一个短暂的平静时刻。然而这种平静却带来了一种不适,如影随形悄悄潜入她的体内。金克丝竟在隔壁房间安分守己待了一个多小时,这是前所未有的几乎令她不安的事情。凯特琳试图享受这份宁静,因为她知道下午有一堆工作要做。但这种沉默几乎令人窒息,让她有一种一切都将随时崩溃的错觉。
                  三声敲门声打破了寂静,凯特琳触电般弹坐起身,掌心按住狂跳的心口,低声咒骂了句。
                  “进来,金克丝...”她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平复心跳。
                  门吱呀一声推开,金克丝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扫视,仿佛在观察逃跑路径。她的背后藏着什么东西,这激起了凯特琳的好奇和忧虑。她在床上挺直身子,目光盯着女孩,等待着她的解释或是行动。
                  金克丝突然将藏在身后的物件往前一递,是那个花瓶。凯特琳的瞳孔微微收缩,又惊又疑。早先摔成碎片的那个花瓶如今奇迹般地恢复了原状。尽管仔细观察能够看到裂纹,但这种精准度的修复令人难以置信,尤其是考虑到金克丝有限的材料和受伤的手臂。
                  “怎么...?”凯特琳仔细地翻看着花瓶,检查它的每一个细节,然后抬起头看向金克丝。女孩看起来很紧张。
                  “我...我在橱柜最上层发现了些强力胶,然后就...”金克丝用鞋尖碾着地毯,声音扭捏低沉。“我想我得要把它修复好,因为...嗯,你收留的是个会拆家的神经病...”她发出自嘲的笑声,然后很快黯淡了下去,脸上闪过一丝忧郁。


                  IP属地:广东74楼2025-03-05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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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特琳端详着眼前的女孩,思绪转得飞快。这算是道歉吗?真诚的补偿?金克丝的愧色如此真实——对她来说简直太罕见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她的声音里的钦佩之情溢于言表。“你简直是个艺术家。谢谢你。”
                    金克丝的唇角扬起微小的弧度。那不是她夹杂着讽刺的招牌讥笑,它非常真实,甚至几乎有些害羞。
                    沉默在两人之间延伸,几乎凝成实质的情绪团块。直到金克丝突然咳嗽一声,打破了寂静。
                    “行啦。”她夸张地比划了个手势,“不耽误警长大人‘处理公务’了。”她的目光戏谑地扫过凯特琳床头摊开的小说,往门口退去。
                    凯特琳感到脸颊微微发烫,借公务之名偷享闲暇的说法被戳穿了。不过说实话,她确实值得一个休息时刻。
                    金克丝还没来得及关门出去,凯特琳抢先喊道。“嘿,金克丝?”
                    女孩停了下来,手放在门把手上,转过身面对她。凯特琳犹豫了一下,但决定继续开口。
                    “你不是神经病。”她的声音平稳而温柔,“你本该是个好孩子。你没有错,错的是这个...残酷的世界。”真诚的微笑化解了此刻的重量。
                    金克丝僵住了,那些话像流弹般在她胸膛里横冲直撞,炸开早已结痂的旧伤。她的眼睛微微发光,但映入其中的并不是悲伤,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终于,金克丝咽了口唾沫,轻轻点点头。这一动作如此轻微,几乎难以察觉。关门的咔哒声在房间里回荡,凯特琳再次陷入了独处的沉默,既像是种解脱也像是种惩罚。
                    但是有一瞬间,凯特琳确信她在女孩的眼中看到了不同的东西,那是类似希望之物。仿佛在那一瞬间,金克丝相信自己可以超越世界给她安排的宿命。


                    IP属地:广东75楼2025-03-05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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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1)
                      蔚几天前提过,艾克可能会来探望金克丝。她并没有给出具体日期或详细说明,只是用那种漫不经心、近乎排练过的语气宣告此事,感觉更像是把命令伪装成建议。但如今四天过去了,金克丝本就稀薄如纸的耐心已经被拉扯到濒临崩断。这不过是蔚又一个操纵她的把戏罢了,又一次试图将她与现实世界捆绑的绝望尝试。在她眼前摇晃那所谓正常生活的幻影,就像在狗的前面吊块肉,诱使它追逐永远触碰不到的虚妄。
                      真可悲。真侮辱人。最可恨的是,这招奏效了——至少在头几天里是这样。她发现自己竟会不自觉地等待,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甚至打扫卫生以防万一。而现在,光是想想这念头就令她作呕。她已经厌倦了扮演傻瓜。当门外的脚步声响起时,她已经准备好炸碎这可笑的伪装——字面意义上的炸碎。
                      然后,艾克他来了。
                      他斜靠在门外的墙边,看起来浑身不自在。歪歪扭扭的笑容就像是个面具,在尴尬的友善与勉强掩饰的畏惧间摇摆不定。他不断变换着重心,明显局促不安,目光在房门与走廊间来回乱瞟。
                      当然,蔚也在那。她在几步之外环抱双臂,懒洋洋地倚着楼梯栏杆,姿态里混杂着刻意的漫不经心与隐藏的坚定,满脸写着“我只是来监督的,别让我后悔这个决定”。
                      金克丝眯起眼睛,抱紧双臂,任由沉默持续到足以令他们坐立难安。最终她用轻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你TM来我家要搞什么鬼?”她尖锐地厉声质问,注意到艾克的眼神掠过她手臂上新包扎的绷带,被审视的暴露感让她浑身不适。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艾克干巴巴地回应,嘴角勉强扯出笑意。他的目光飞快投向蔚,仿佛在无声祈求支援。
                      蔚接收到了求救信号。她挺直腰板向前一步,双手插着裤袋,摆出一幅不容置疑的姿态。“金克丝,”她平静而坚定的语气令金克丝浑身发痒,“艾克想见你。他...觉得你们之间有些事要解决。你懂的,毕竟你们经历了这一切。”她的语气放软了些许,“给他个机会好吗?聊五分钟又不会死。”
                      蔚伸手欲搭上妹妹的肩头,却被金克丝迅捷避开,她的脸上浮起讥笑。“当然,”金克丝拖着长腔假惺惺地应道,“毕竟我最渴望的事就是和死党掏心掏肺嘛。”她绽开夸张到近乎扭曲的假笑,旋即收敛成冰冷的凝视。
                      接着是尴尬的沉默。蔚揉着后颈叹了口气。“祝你好运。”她拍拍艾克肩膀,转身大步离去。她在皮城的咖啡厅和凯特琳有约,据她说是为了学习餐桌礼仪,为将来在高档餐厅用餐做些功课。现在艾克只能靠自己了。


                      IP属地:广东81楼2025-03-08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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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自留下的男孩认命地长叹一声,转向金克丝。此刻她正用毫不掩饰的不耐烦瞪着他。“我...只是想看看你过得怎样。”他试探性地开口,强忍着不去打量她的伤处。他必须得确认她身体无碍——至于其他方面,他清楚这复杂得很。
                        “是嘛。”金克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当着他的面摔上门。撞击声在走廊回荡,艾克呆立于原地。
                        他眨眨眼,手悬在半空中,嘴巴张了又合,沮丧地哼了一声。有那么一小会,他甚至想要转身离开。但某种执念——固执、愧疚或是纯粹的莽撞——促使他再次转动门把,缓慢地、谨慎地推开它。
                        门轴吱呀作响。艾克探头进屋,思考着会不会遭受袭击,却看见金克丝盘腿坐在床上,摆弄着散落一床的金属零件。她背对门口,连头都懒得回。
                        “认真的?”他叹气关上门,语气里的烦躁超出预期。
                        金克丝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难以捉摸。她微微歪头,仿佛在评估他是否值得浪费时间。随后她懒洋洋地耸耸肩,注意力重新转回手中的机械零件。“真执着啊...”她的语气有些厌倦,但也不尽如此。
                        艾克咬紧牙关让自己保持镇定,他不是来吵架的。“我能坐这吗?”他朝椅子随意比划了下,靠近了些,但仍保持着距离。
                        她没有回应,但也没阻止,艾克权当这是个许可。他拖过书桌旁的椅子坐下,手肘撑膝注视她的工作。沉默持续着,浓稠得几乎凝成实体,但他并不急着打破。
                        最终是金克丝开口了。“听着,想演心理医生就滚蛋,我可受够这套了。”
                        艾克身体后仰,怀抱双臂。“我什么都不想演,”他平静地回复,“我只是...想见你。仅此而已。”
                        她哼了一声,嘴角掠过一丝苦涩的弧度。“当然。‘只是想见你’,真是个好理由。”她终于眯起眼睛再次直视他。“图什么?良心不安?卖弄同情?是蔚让你过来的吗?”
                        “不图什么,”艾克坚定迎视,“蔚没让我做任何事。我来是因为我想来,因为我在乎你。”


                        IP属地:广东82楼2025-03-08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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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语悬在空中,沉重得不容否认。霎时间,金克丝的手指僵在了金属零件之上。而后她再度发笑,这次的笑声轻柔了些。她摇摇头。“知道吗?你这种行为不健康。”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调笑他。
                          艾克歪头皱眉,试图在不触碰雷区的前提下理解她的意思。她说话的方式——仿佛连愤怒都已耗尽,只剩...疲惫——令他神经紧绷。“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谨慎发问,确实没有弄明白。
                          女孩犀利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他的身上,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容,仿佛要剥开层层伪装看看他是否是真的不明白。金克丝的眼神逐渐软化,表情融化成近乎可怜透顶的模样——悲伤、脆弱,像勉强粘合的破碎瓷器。她的声音近乎耳语,语调边缘隐藏着一丝反抗的幽灵。
                          “你总是假装我是她,时间男孩。”她说出这个绰号时带着奇特的温柔,近乎爱恋。言语如控诉般掷出,但它底下却带着颤音,一种她懒得掩饰的脆弱。“但我只是你思念的那个人破碎的倒影。”
                          艾克僵住了,他完全清楚她在说谁。他们谈论了很多关于时间机器的事,关于他窥见的那个世界,以及平行宇宙中完全不同的命运轨迹。
                          他原以为那些对话能帮助她。他以为让她看见未堕入混乱的另一个自己,就能让她明白她并非天生如此——不是灾星,不是厄运化身,不是无可救药的祸害。她曾经只是个惊恐孤独的孩子,从未学会过如何处理创伤。
                          但显然她根本没有理解这些。或者说,她以他未曾预料的方式理解得过于透彻。
                          她说的是爆爆。
                          “什么?我...不,我不是...”艾克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颤抖着寻找合适的措辞。他想说服她,告诉她她错了,他并没有把她当作某个不存在之人的替身,一个在另一个时间线再也见不到的人。但他的舌头变得笨拙沉重,在她锐利目光的注视之下显得太过迟钝。
                          金克丝翻了个白眼,用夸张的叹息打断了他,表情在嘲讽和疲惫之间徘徊。
                          “哦,得了吧,”她咕哝着,语气充满嘲弄,挥手的动作像在驱赶他无力的辩解,嘴唇勾勒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我看到了你在说起她时的表情,说起...”她的声线陡然低垂,透出几分温软,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痛楚,“...我。”
                          她的喉头滚动,脸颊抽搐着,好像在努力甩脱记忆。她重新扯起勉强的笑容。“但我们不是同一个人,很遗憾戳破你的幻想。”空洞而悲伤的笑声在空气中碎裂,“对不起,艾克。”


                          IP属地:广东83楼2025-03-08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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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声戛然而止,沉默比艾克经历过的任何压力都更沉重。他想说些什么,想反驳她,想修补裂痕,可她的那些话语太沉重了。生平第一次,他开始怀疑误解真相的人是自己。
                            艾克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渴望争辩,想要安抚她,可所有言辞都显得苍白。他的内心深处知道她说的并非事实,眼前的女孩分明还是那个她——那个青梅竹马,那个他一次又一次救下的女孩。无论被她推开多少次,他始终做不到恨她。
                            当他踏入平行世界时,内心久久埋藏之物突然冲向表面。他以为自己早已遗忘的、裹挟在悲恸和愤怒之中的感情突然鲜活,仿佛那个时空让他感受到了自己长期以来一直否认的东西。在那边,它没有错,它的感觉不像是背叛。
                            他帮助金克丝并非因为她让他想起了爆爆。恰恰相反,是他舍弃的那个爆爆让他想起了面前的这个女孩——他无法放手的人,他必须拯救的人。
                            艾克深吸一口气直起身。金克丝仍在摆弄床上散落的机械,目光虚浮茫然,指尖机械地摩挲零件裂痕,仿佛它们掌握着她不敢面对的事情的答案。
                            “能出去走走吗?”他发出试探性的请求,像是害怕她会有什么回应。他紧张地敲击着膝盖,希望她能答应。他们都需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空间,需要呼吸下新鲜空气。
                            “我不能离开这栋房子,你这个白痴——”她厉声喝道,目光像刀子般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零件被耍性子似的摔在床上,仿佛整个世界刚刚对她犯下最恶劣的背叛。
                            “我说的是花园,又不是上街去。我还没蠢到要带你去外面散步。”艾克迅速打断了她,扬起眉毛露出戏谑的笑意,“只是去透透气又不会死。再说了,嗯...”他环视房间皱皱鼻子,“这儿的味道可不咋地。”
                            话音未落,某个机械零件擦着耳边飞过——他甚至没认出它是什么。艾克捡起它还给金克丝,却发现金克丝脸上的表情和他一样错愕。但转瞬之间她又换上了那副密不透风的扑克脸。
                            “再说蠢话就把你丢进吉拉曼恩家的豪华喷泉。”她低吼着威胁,可带着怨意的声线里却带着一丝近乎俏皮的情愫。她站起来,以一种奇怪的机械般的优雅走向门口。艾克快步跟上,心脏砰砰直跳,惊讶于她这么快就同意了。
                            “听明白了吗?”她搭着门把手,挑眉质询着他。
                            “遵命,女士。”艾克嬉笑着假装行礼,为这微小胜利暗自雀跃。这或许微不足道,但这也代表了很多。
                            这是个开始。


                            IP属地:广东84楼2025-03-08 11:31
                            收起回复
                              2026-02-05 00: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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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2)
                              两人默默穿过花园,脚步轻柔地踏过茂盛的草丛,与蜜蜂在鲜艳花朵间穿梭的慵懒嗡鸣交织成曲。这静默本身便是一种声音,仿佛未说出口的浓稠话语悬浮在空气中,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金克丝的目光掠过园中的景致,注意到了许多之前不曾关注过的小细节。她从来没有关心过什么花丛蜂群,或是那阳光抚触肌肤的暖意。
                              但今天,万物都亮得刺眼。她辨不清究竟是这座花园自她上次光顾后换了模样,还是她自己不同了。
                              艾克走在她身侧,步履迟疑,时不时自以为不被察觉地瞥她一眼,可惜他自以为隐秘的窥视笨拙得可怜。每次他们目光意外相撞,他就像被逮住做坏事般飞快移开视线,假装端详着花朵或是远方湛蓝的天空。金克丝自然看在眼里,但她暂时不想点破。
                              走到花园中央的喷泉时,金克丝突然停下。她微微偏头眯起眼眸,仿佛在丈量它的构造,继而毫不犹豫地翻身跃上石台,像是从未思虑过平衡或是危险。她悬着双腿坐在那里,双手向后撑住石面,仰面迎接倾泻而下的阳光。
                              她的眼睛闭上,艾克能看见她胸膛缓慢起伏的弧度,此刻的她看起来...安详宁静。但他非常清楚,金克丝与从来就不会“安详宁静”。不管她在想什么,随之而来的都有可能是狂风骤雨。
                              艾克在几步开外阴晴不定地看着她,她的蓝色短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最终,他上前一起坐在池边,谨慎地留出了一定距离。他微微前倾,双肘抵着膝盖,十指紧扣,绷紧的身形仿佛有太多的重担无法卸下。
                              寂静持续蔓延,直到无法忍受。艾克轻咳一声,出口的嗓音比预期更加柔软。“为什么还继续并肩,金克丝?”他的话语深思熟虑,小心翼翼。“为什么...为什么你还留在这里?”


                              IP属地:广东90楼2025-03-11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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