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了,不要再讨论什么transformer、SOTA、pretrain之类的了。你背着贴满各大厂logo的破双肩包回到家,发现跑了一年的实验数据根本换不来丈母娘一个正眼,老同学们晒着年终奖在酒桌上谈笑风生,你躲在厨房用手机SSH连上实验室的3090集群继续调prompt。亲戚围炉时问起你的学术成就,你掏手机展示arxiv最新预印本,说在cifar-10上把准确率卷到了99.114514%,亲戚们举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你还在脑内循环播放LeetCode hard的滑动窗口解法。你暗笑他们不懂attention机制的精妙,不明白你凌晨三点调learning rate schedule的禅意,更看不懂你GitHub仓库里那串寒碜的几个star。当大姑炫耀儿子在滨江买了89平学区房,小叔吹嘘女儿特斯拉又蹭了保险时,你父母低头扒饭,嘟囔着"我崽的MacBook键盘包了浆,空调房还戴毛线帽,说是什么对抗梯度消失"。你凌晨三点蹲在老家路由器旁边抢算力配额,发现HuggingFace的API调用费比老家彩礼还贵。家族群里红包雨下得正欢,你反手甩出刚中的ACL workshop链接,配文"大模型幻觉问题新SOTA"。表哥表姐们晒着三亚度假照,你在评论区用Markdown格式分析海滩游客密度与Transformer位置编码的相似性,最后补了句"求NeurIPS在投论文互审"。年三十的鞭炮声里,窗外的烟花在你布满血丝的瞳孔里炸开,恍惚间竟像是预训练时loss曲线最后的震荡。深夜改完第一百零八版实验数据,你默默把滚烫的电脑从大腿挪开,屏幕蓝光映着漫天绚烂的火光,那些未收敛的残差在视网膜上拖出彗星般的轨迹。父母卧室传来叹息:"这孩子天天说自己在搞什么大语言模型,可连份正经实习都捞不着...",尾音混着远处炸响的二踢脚,在过拟合的耳鸣中碎成梯度消失的残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