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序03
-烧盐柠檬视角
爆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
全身的血液都泵向了双腿。
脑海中只剩下了八奈见的嚎哭声。
【不行,还是太慢了,再快点!】
周围的景物已经开始模糊,混凝土的路面变成了液体,脚底撞击的实感正在消失,仿佛是踩着流沙一般狂奔向远处。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明明只是外出集训了一段时间而已。
内心的焦躁感已经膨胀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了。
脚步继续加快着,加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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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阳彻底落山前,迈进了石蕗。
前行着,最终,看见了走廊尽头的文艺社大门。
慢慢停下脚步,一口气跑了难以置信的距离,身体正在发出严重的抗议,每一次空气吸入时都带着生锈的铁钉味,膝盖在脚步放缓的瞬间就软了下来。
但与内心的恐慌相比,这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尽全力平复了呼吸,我慢慢走向走廊尽头的门。
随着呼吸平复,四周的环境也安静了下来,一阵风袭来,打在了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后背上,控制不住地使劲打了一个哆嗦。
望着渐渐接近的文艺社大门,心中突然冒出了奇怪的感觉。
我…仿佛并不是站在通向社团的走廊上。
而是,站在通向墓室的墓道里…
平日里几步就能跨越的地方,却感觉走了很久很久,直到我终于站在了文艺社的门前。
推开门。
能感受到两股视线。
下意识地朝着视线射出的地方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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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八奈见?…还有小鞠?
这真的是八奈见和小鞠…吗…?
屋内坐着两个人。
不,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披着人皮的木偶。
八奈见双目失神,脸颊上两道泪痕清晰无比,呆呆地缩在椅子上啃着手指。
小鞠低着头,毫无生气,只是机械式地捧着一本书,用手指抚摸着什么。
「八奈?!小鞠!!」
木偶重新上了发条。
话音还没散去,蓝色的身影已经重重撞入了怀里,紧箍的双臂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
「柠檬……」
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打磨过,蓝色的头发油腻无比,身上甚至传来了异味…
不去管这些,我用力地回抱了她,望向小鞠。
小鞠的情况如出一辙,甚至更差,瘫坐在椅子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默默看着我流泪。
「到底发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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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社内漆黑一片。
太阳已经彻底落下,仅剩的余温也很快消散了。
接下来的是,漫长而凄冷的夜晚。
只剩下八奈见和小鞠虚弱的讲述声,仿佛每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能量,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说不完全,每一句话都要伴随着长时间的停顿与沉默。
「……就是这样」
在经历了漫长的时间过后,终于将她们时断时续的碎片经历,拼凑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
屋内鸦雀无声。
脑中轰鸣声不断。
接二连三的,每一件事都在突破我的想象。
真是的。
不如直接告诉我明天就要世界末日了比较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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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我们大家,不是都?…」
只有阿温是个木头而已吧?我们之间难道不是都心照不宣吗?
我们都对阿温…
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难道只是我的错觉?
「我知道啊…我知道错了啊……」
八奈见低着头,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去。
而小鞠从进门开始,眼泪就没有停过。
算了,没有功夫讨论这些了。
一左一右。
怀抱住了她们已经摇摇欲坠的身体。
「阿温那边,交给我吧」
我尽可能用轻柔地语气说着。
八奈和小鞠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来把他带回来」
两人死寂一片的眼中终于爆发出了惊人的渴望。
小鞠用仅剩的力气抓住了我,几乎是在哀泣着,
「烧盐…拜托你,一定、要…」
「嗯…」
双臂继续收紧着。
在这个完全陷入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们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