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去的时候,房屋倒塌了。 就像那个女子刚出场时,一把扇子,杀死了妖狼族的无数族人们。那轻扬的唇角,猩红的瞳仁,慢条斯理的妖娆语调,无不刻画着“坏人”二字。 其实说起来,神乐满手血腥,冷酷无情,本不配拥有被人喜欢的权利,但有是什么东西,在她身上缤纷闪烁,让人们最终淡忘了她曾经酿造的血案,亲手制造的杀孽? 最终的最终,羽毛飞散在花海上空,轻轻飘摇的姿态是那么的轻盈柔软。于是我们找到了原因-------风,本身是没有罪过的。 好比一个盒子,我们把它合紧,压缩,在通过膨胀原理,就可以让它爆炸。 但有又谁说,那爆炸的气流本身,是罪恶的呢?是那个将其压缩的人不是吗? 所以我们看见神乐在残忍的铁腕高压下找到了背叛的理由,我们看见她偏离了原来的道路开始露出真实的面容,我们看见她淡漠表象里的仁慈,我们看见她深藏着的琉璃般纯净的少女情怀------- 仅仅是对方特地赶过来,站在面前,哪怕他不笑,不说什么动情的话语,但是只要他在,便以足够。 这样的痴情,和这样的结局,拥有巨大的杀伤力,凌割我们的心脏,让我们无力抵抗,只能流泪。 只因你是风 ——只是。 只是,我如此短暂苍白的一生,何以让你铭记。 ——好安静啊。 —一个人都没有。 是谁,是谁的脚步声,穿越这片无名白花的原野。走向你。 你难以置信地仰起头,在生命的须臾里看到那个人姣好安静的侧脸,他冷漠的气息弥漫在整个空气。 「是啊。」你自嘲的轻笑着又低下头,他怎可能是为你而来。 你本就是风,无所谓羁绊,无所谓回忆,无所谓同伴,更无所谓约定。 可是,他说:「我知道是你。」 你血玉般的瞳孔因惊讶而放大。他轻皱了眉,看似依旧冷漠不屑地站在你面前,却有种让你灼伤眼眸的温暖。你本以为这轰轰烈烈的战国将你遗忘在光影的角落,就这样一个人执着安静的死去。怎料他的金眸光亮太透彻,让你的心脏不断刺痛。 是温柔的,幸福的。也是伤痛的,离别的。 ——他一直扎根在你温暖的心房。无论是曾经你的心被奈落控制,亦或是现在终于属于,你自己。 ——「要走了吗。」 ——「是啊,已经够了。」 风从很远的地方汇聚而来,一改往日武器般的凛冽,携卷着草叶的味道,和那些不知名的白花花瓣,一起轻柔的向天流去。 你低眉。他在你咫尺的距离之外,安静如画。 只一步。 你却没有伸出手来,请求唯一的一个拥抱。 他亦默默而立,不再向前丝毫。 是你不奢求,还是他明白。 你是真的满足了。 你短暂的生命,不停地追求着自由,所有话语埋藏在心底,只是远远地,看着他。 你是真的,满足了。 你要的。 不过是一阵风。一片花野。还有最后。见他一面。 这是你独一无二的葬礼。 风呼啸而来,温柔且强大。 它托起你的身体,衣袂飘飘。似是听到了很悲伤的乐曲,你含笑看着前面,那张你思念千百次的脸庞。 桀骜不驯的他安静的站在你的面前,默默地看着你,银白色的长发不停歇的翻飞。 你视线模糊得厉害。 再见了。 再见了。杀生丸。 呐。杀生丸。 你漫长的一生,数千年的生命,要遇到那么多的人。 你会记得她么。 会记得一个叫神乐的女子,她短暂的生命,最后如破碎的樱花一样在你面前盛放。 呐。杀生丸。 我啊,这么短暂的几年里,只在乎过两个东西。 一个是自由。 另一个,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