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有空时，经常会在泳池里度过她的时间，有时和孩子们一起，有时和同志们一块游玩，她需要定期让身体接触水。过去，她会游入冰冷的海洋，但在得知她的需求后，其他同志们决定为维拉建造一个泳池，来向她表达对村庄奉献的感激，即使这意味着推迟建造学校、修复房屋和工厂等更急需的设施。为了感谢他们的心意，维拉会常常在里边游泳。
今天，维拉难得一个人独占了泳池。她围着这个虽然称不上豪华却也设施齐全的泳池游了几圈后，最终从水中走了出来。四周寂静无声，即使村庄总是被白雪覆盖，寒冷的空气似乎吸收了所有的声音，但像今天这样静谧还是很少见。
她坐在池边，将满是闪亮鳞片的尾巴拍打在水中，发出轻轻的水花声，像个等待父母的小孩般无聊地玩着水。清澈的池水因她的动作荡起了层层涟漪。
与此同时，哨歌在泳池入口犹豫地徘徊了一个小时，怕打扰维拉这宝贵的独处时间。如果是平时，敏感的维拉会立即察觉到他的到来，并招呼他进去。然而今天，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只有水声回荡在泳池里。哨歌内心焦灼，尽管日程繁忙，他还需要整理行李赶赴下一站，但他预感如果今天见不到维拉，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见到她了。
“哨歌同志？您什么时候来的？”
维拉抬起头，才发现他已经站在那里，稍微探出了头。
“啊，维拉。您今天游泳结束了吗？”
“还在犹豫要不要再游一会。上次游得太少，孩子们都感到遗憾呢。对不起，我竟然才注意到您，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不久。不过……”
“不过”之后的话语却被他含糊地咽了下去。维拉的发梢还滴着水，冬天泡在水里还是让她脸颊微微泛红。湿润的肩膀和上身若隐若现的轮廓让哨歌的心跳加速。他清了两次嗓子，试图驱散脑海中的杂念，但却感到自己有些失态。
“披上这个吧，这样出来会很冷。外面雪下得挺大的。”
“哎呀，真是的。谢谢您，同志。那请稍等一会儿，等我身子干了再说吧。”
“当然可以。”
哨歌的回答慢了一拍，但维拉似乎并没有在意。尽管他说刚来不久，但他的外套上却积满了厚厚的雪，维拉并没有戳穿。
“您这么绅士，我可不能让您一直站在外面。不如进来吧？或者，趁这个机会学学游泳如何？”
“哈哈，那也不错。说不定今天不学，以后就没机会了。”
维拉光着湿润的脚踩在泳池的瓷砖上，而哨歌的靴子则发出“咚咚”的脚步声。每次维拉提议时，他总是习惯性地婉拒，但今天却破天荒地答应了。走到一半，维拉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哨歌。
“怎么了？”维拉眼里满是好奇。
哨歌摸了摸后颈，尴尬地笑了笑，迟疑片刻后终于开口道：
“其实……我可能有一阵子不能来了。很多地方邀请我去演讲……这也多亏了您。但现在想想，我好像老是拒绝您的建议。所以想着，至少学点游泳，这样哪天落水了，也能用上您教的技能。”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急忙补充道：
“当然，不落水是最好的……”
“您说得对，生存游泳确实很重要。”维拉笑着点了点头，露出带着小虎牙的微笑，让人觉得像个调皮的小孩子。她偶尔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而每当这种时候，哨歌就像被淘气的孩子捉弄了一样无所适从。
在维拉一步步靠近时，哨歌却一步步后退。潮湿的泳池中，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和屋顶水滴的回响。
“维拉，这样……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
“太近了。”
“哦，那这样呢？”
接下来，维拉靠得更近了。哨歌慌乱得不知所措，心跳如雷。就在他快要绷不住时，维拉突然伸手轻轻把她的头发束起。
“您不是说想学游泳吗？头发会挡住视线，我给您绑起来。”
哨歌呆愣片刻，随后无力地笑了笑。维拉看着她慌张的样子，露出了顽皮的笑容。
这一天，维拉与哨歌的关系，又向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