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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天参加选秀节目时,俊秀正准备第一张正规专辑,忙里偷闲的两天休息,在沙发上扮马铃薯看电视,满室奶油汤的香味。电视里的小男人白亮皮肤漆黑短发,眼睛盯着地面,被叫到号码时才摆出一个令人过目不忘的微笑。
评委善诱:“朴有天是吧,你要表演什么?”
他说我想弹钢琴。
当时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低笑,毕竟这是一场商业选秀,而且现在弹过九级十级的小学生遍地都是。而俊秀笑出来是在镜头给他双手特写时,翻着手指的样子,一看就是野路子。
第一次去有天的公寓那天,凌晨又下了雾。
他和搭档接了部电影的配乐和主题曲,下午才听说不太顺利,晚上就接到电话。
那一头很安静,所以耳边就他湿润低沉的喘息,俊秀把手机死死按在耳边不想把那些呼吸放走。最后说你什么时候收工我去找你吧,用了没有疑问的疑问句。他略微停顿便交代了时间地点,挂断前又说:“要是晚了别等我。”
可能是心虚,总觉得整个下午经纪人投来的目光里总有探寻的成分,琢磨着如果真的问起要怎么回答。
有天的房间里有大概上千张CD,排列在橱柜里的样子有点争先恐后。钢琴斜在客厅正中央,看来很少有客人。CD机没有关电源,按了继续播放,摘掉墨镜和鸭舌帽的话,不用照镜子也知道头发被压得多狼狈。于是径自洗了澡。
前一夜只睡到两个小时,本打算靠着沙发看重播球赛,不知怎么就变成蜷缩在地板上的姿势,再醒来身上盖着夏被,有天坐在一片浓雾般的黑暗里,说,地上凉,不过我看你太累了。
“反正你也,”俊秀忽然察觉抱这个字不太好,“挪不动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
“要不你试试?”他伸出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