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等琴的那些天,不知为何她很是不安,闲聊也是一副五魂俱散的样子,她也没有告诉他到底要干什么,只是丢了一个曲谱,让他务必这几天记住。
更怪的是,她等到琴的那天,却又像是找到主心骨了般,又镇定了下来。
她坐于琴前,轻触琴弦,从左到右抚摸了一遍。
凤沼龙池。
指尖一勾,琴声清越。
她微微笑了一笑,抬头看向他诚挚道:“我想请你,替我弹这散音。”
她毫不避讳地抓住他的左手腕放在琴上,把自己的左手也放了上去,像是想扣住一样,总是悬着素色的眼眸亮亮的,语气却还是懒懒的:“我想请你为我弹奏,这算是强人所难吗?”
自然是不算的。
他看着她念念叨叨:“我左手大指按九徽的时候,你去勾三弦……”
极认真的模样,他却不禁地看怔了。
这是年少时说思慕于他,要嫁给他的人。
阳光下,她青丝垂落于脸颊,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眼角处有些红,一副春花照水,烟雨迷蒙的样子。
这是他的愿望。
好想好想……
他不自觉地凑近,嗅到了她淡淡的桃花香,撞上了她错愕那双纯粹的眼。
她愣了一瞬,手一抬赏了他一个暴栗:“居然不专心,菜就多练好吗?”
他说不上来好,也说不上来不好。被压在心底,早该重逢第一面就该说的话,蒙尘的种种却此时鲜亮的想要涌出口。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不是说要嫁我吗,你不是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吗。还……作数吗。
“你……”话还未说完,她就突然脸一红,匆匆的丢下一句:“今天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然后就化为一缕白烟溜走了
他只来得及摸着还未消散的白烟,像是触及她的体温般,张开的掌心与烟雾交缠,最终尽数隐去。
她又走了,是听不得他的话吗?
他自嘲的笑了笑。
他学琴竟意外的有天赋,虽然俩人两手自然是没有一人两只手来的便利,但是他们配合却意外的默契,哪儿哪儿她所弹告一段落,她按下的弦需要他去勾,他都能够接上。看着她惊讶又惊喜的神情,他也为此感到有些奇妙。
他盯着她的指尖莹润的白,他们这算是……心有灵犀?
学了半月有余,她似乎觉得差不多了。一日天擦黑时,抬手道:“我们完整的奏一曲试试。”
应他的要求,学的是流水。
当他们同时端坐于前时,明明已经合作了许多次,他竟然突生紧张,似乎是当年科举殿试那般,她侧头看着他失态模样,有些觉得好笑,但却没笑出来,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又安抚似的蹭了蹭他的左手。
他的眼眸一暗,又是这般自然的亲昵,使他的非分之想一次又一次的缘由。
可是他一次次靠近时,却总觉得她时不时的躲避。
她的想法到底是如何?
他按下这般念头,也回她一笑。
碎玉般的几弦琴声涤尽了他所有杂乱的念头,练习了多次的动作,谙熟于心,一撩一勾一拨,两人合奏的出奇的流畅自然。
好似太慢,又好似只一瞬。
琴声止。
她看着他笑,笑得眼里粼了一汪水,拍掌道:“很好啊!”她突然一正神色:“你做到了。”
他微愣,随即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的一只手,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浅浅,谢谢你”他慎重的道。
谢谢,真的谢谢,谢谢你愿意我年幼之时来夜访我,你明是神仙,却愿意告诉我一介凡人如此多事,你也从来没有嫌弃过我,只有一只手,甚至还教我弹琴。
谢你。
等琴的那些天,不知为何她很是不安,闲聊也是一副五魂俱散的样子,她也没有告诉他到底要干什么,只是丢了一个曲谱,让他务必这几天记住。
更怪的是,她等到琴的那天,却又像是找到主心骨了般,又镇定了下来。
她坐于琴前,轻触琴弦,从左到右抚摸了一遍。
凤沼龙池。
指尖一勾,琴声清越。
她微微笑了一笑,抬头看向他诚挚道:“我想请你,替我弹这散音。”
她毫不避讳地抓住他的左手腕放在琴上,把自己的左手也放了上去,像是想扣住一样,总是悬着素色的眼眸亮亮的,语气却还是懒懒的:“我想请你为我弹奏,这算是强人所难吗?”
自然是不算的。
他看着她念念叨叨:“我左手大指按九徽的时候,你去勾三弦……”
极认真的模样,他却不禁地看怔了。
这是年少时说思慕于他,要嫁给他的人。
阳光下,她青丝垂落于脸颊,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眼角处有些红,一副春花照水,烟雨迷蒙的样子。
这是他的愿望。
好想好想……
他不自觉地凑近,嗅到了她淡淡的桃花香,撞上了她错愕那双纯粹的眼。
她愣了一瞬,手一抬赏了他一个暴栗:“居然不专心,菜就多练好吗?”
他说不上来好,也说不上来不好。被压在心底,早该重逢第一面就该说的话,蒙尘的种种却此时鲜亮的想要涌出口。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不是说要嫁我吗,你不是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吗。还……作数吗。
“你……”话还未说完,她就突然脸一红,匆匆的丢下一句:“今天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然后就化为一缕白烟溜走了
他只来得及摸着还未消散的白烟,像是触及她的体温般,张开的掌心与烟雾交缠,最终尽数隐去。
她又走了,是听不得他的话吗?
他自嘲的笑了笑。
他学琴竟意外的有天赋,虽然俩人两手自然是没有一人两只手来的便利,但是他们配合却意外的默契,哪儿哪儿她所弹告一段落,她按下的弦需要他去勾,他都能够接上。看着她惊讶又惊喜的神情,他也为此感到有些奇妙。
他盯着她的指尖莹润的白,他们这算是……心有灵犀?
学了半月有余,她似乎觉得差不多了。一日天擦黑时,抬手道:“我们完整的奏一曲试试。”
应他的要求,学的是流水。
当他们同时端坐于前时,明明已经合作了许多次,他竟然突生紧张,似乎是当年科举殿试那般,她侧头看着他失态模样,有些觉得好笑,但却没笑出来,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又安抚似的蹭了蹭他的左手。
他的眼眸一暗,又是这般自然的亲昵,使他的非分之想一次又一次的缘由。
可是他一次次靠近时,却总觉得她时不时的躲避。
她的想法到底是如何?
他按下这般念头,也回她一笑。
碎玉般的几弦琴声涤尽了他所有杂乱的念头,练习了多次的动作,谙熟于心,一撩一勾一拨,两人合奏的出奇的流畅自然。
好似太慢,又好似只一瞬。
琴声止。
她看着他笑,笑得眼里粼了一汪水,拍掌道:“很好啊!”她突然一正神色:“你做到了。”
他微愣,随即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的一只手,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浅浅,谢谢你”他慎重的道。
谢谢,真的谢谢,谢谢你愿意我年幼之时来夜访我,你明是神仙,却愿意告诉我一介凡人如此多事,你也从来没有嫌弃过我,只有一只手,甚至还教我弹琴。
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