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哭,可是落不出泪来。姐姐不出声的走到跟前,将我一抱,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死了,我知道。”
“别乱说话,这些话说不得,叫伯父听来,又该说你的不是”
“别人说不得,云儿就说得,死了就是要死了”
姐姐疑惑的看着我,只道我从小与哥哥在一起长大,故意说的反话。可她却不明白,我的心中,是那样的空洞。
他死了,我呢?我该怎样?继续保守这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是继续活的痛苦呢。可是他对我那样好,十三年来,没有人能比他对我更好。没有人会管我冷热,没有人背我出门玩,更没有人来看过我。
夜已深,伯父他们也只能叹息。大夫叫大家都去休息,我还只是个孩子,精神自是撑得住,可心中早已慌乱,不知该如何?更添迷茫。
所有人都睡下,我悄悄地进了他的屋子,他像是为了等我,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只是说不出话。但那双眼睛,深深地凝望,有种眷恋的不舍。
“……”我也没有说话,坐在床边不动,只觉得相见是种罪孽。他闭了下眼睛,缓缓睁开,没有力气说话,只能望着我。突然间,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喊我的名字:“云儿”。
我起身离开床沿,将烛芯挑了挑,抬起了手。烛火噼啪的打着火花,他就痴痴得看着,竟然抬起了手,手指伸向她的身前,犹如想要抚摩温润的羊脂白玉。
这一年,云儿十三岁,是六岁以后第一次跳舞,也是最后的舞。
我不忍他伤心,就这样死去,伸手握住他,低声叹道:“哥哥,冬日下雪,别再在来找我。如果冬日下雪,你会魂飞魄散的,你也愿意?”他微微一笑,深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再也没有醒来。
“我答应你,我不嫁给无关爱情的人”。
如果这是我欠你,负了你的情,那么这一生你只能是哥哥。
冬日大雪纷纷,比往年都要大。
多年以后才恍然发现,原来除了他,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比的过他的情。
情,就是记忆深处,无法忘怀的东西。
“他不是我的亲哥哥,可一样只是哥哥。相同的血液,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