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修得最到位的就是厨房。”宋倪奏点评道，“我想修成什么样的厨房，心里最有数。其他房间我有点说不明白需求，跟那俩新兵蛋子沟通也是费劲。温斯洛来了之后还好点。……房子以后住着再看吧。”
艾栗对厨房也很满意，“我和小妹可以坐在这里看你做饭。我不用每次临时搬凳子了。”

“这电脑桌让我想起来，铁蛋儿原来在老家时，放寒暑假就去她姥姥家玩电脑。”

“放猫食盆的地方还是原来的位置？在厨房附近？”艾栗遗憾地通知他，“你们延续了我的错误。”
“咋了？”
“应该‘调金猪离厨房’的。它太馋了，连我用坩埚熬草药都想尝一口。”
“没事。我盯着铁蛋儿不许偷吃年夜饭积累了丰富经验，对付她的同行应该也没问题。”

“这是原来你放走廊里那口锅……”
“哦。这个可以借你用。”
“干啥用？”
“煮奶酪通心粉。”
“……煮一锅，吃到下个月？。”

“我让他们把床给换掉了。”
艾栗摸了摸下巴，“拿到新设备是应该先测试一下。不如——”
宋倪奏身上挂着艾栗，拼命往外走，“看看书房！去看看你的书房！”

“这一层楼是新盖的，把一楼的小花房改成健身室了。在楼上比较方便锁门，省得猫跑上来——”
“——打扰我们。”艾栗抢答。
“……啃花。”
“哦。”

艾栗转了一圈，扭头看宋倪奏。
“我很喜欢。谢谢，帮我照料装修的事情。我对这个不在行。”
“你跟我还说啥谢谢。再说你最近做实验那么忙，不就是因为帮老二那个完蛋玩意儿处理感情问题嘛。”

宋倪奏推着艾栗走向露台。
“不过，这房子里还有好多地方空空荡荡的，以后再慢慢添置家具吧。……你推门出去看一眼。”
艾栗依言走出去。
“……咦？”

“感觉还是有点简陋……我实在是不太擅长搞浪漫。”
宋倪奏十分不好意思。
“栗栗……你，那个啥那个……”
一到关键时刻就卡壳，可能是老宋家男士的遗传弱点。
“我什么。”
艾栗慢慢靠近他。
“你……你愿意一直跟我在一起吗？”
“怎样在一起。”
“……嫁给我。”

“好。”艾栗轻笑着和他碰触鼻子。“那你也嫁给我。”
“宝儿，东方语的语法不是这么用的，你是不是故意的……也行。都行。是你就行。”

————番外18————
据说，随着年龄增长，情感可能会越来越麻木。
拉格纳倒是觉得自己越活越年轻了。不然的话，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这次失恋来得比以往痛。
年少时的胡闹也好，家里刚遭遇变故那几年的放纵也罢，每一段短暂感情的结束，似乎都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
今天天气不太好，今天心情也不怎么样。仅此而已。
但这次不一样，拉格纳很是痛彻心扉地哭了好几场。
奇怪的是，痛是更痛，然而持续的时间很短。
作为一个行动先于思考，人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都追不上的狼人，拉格纳本能地就会去寻找让自己痛楚减轻的解药。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如果成功，我一定会报答你。”
拉格纳低着头，郑重承诺。

狗子：不知道你叽里咕噜在说啥

窗外隐隐传来少女的喊声。
“——可可——你在不在——我带你们出去玩啦——”
妮瑞娜喊了一阵子，疑惑地问棕黑色的大狗，“奇怪哦，可可去哪了？怎么又没跟你们两个在一起？——上次它就没能跟咱们一起出门玩，这次咱们可不能再丢下它了！”

“那只在这儿呢！”狼人从窗口探出一只手，懒洋洋地招了招，喊道。
妮瑞娜走进屋里，抱起可可色的小狗，“我带它们出去玩啦，拜拜！”
“啊，等等。”
拉格纳咳了一声。
“你看，我新修了个壁炉。”
“你自己修的啊！挺厉害的哦！”妮瑞娜很善良地真挚称赞。
“咳。所以，要不要在屋里烤火休息。你在屋里逗狗也一样嘛。”

妮瑞娜看看窗外，“今天难得是晴天，而且没那么冷啊。我还是带它们出去溜达吧。”
毕竟这屋里也没什么好看的。
“你不冷，但是狗子会冷的嘛。你看，这一只……可可它身上的毛太短，小型犬比较怕冷。——是不是啊，可可？”
拉格纳悄悄释放出一丝狼人的威压。
可怜的吉娃娃犬哆嗦起来。
“……咦，可可好像还真有点冷。”
妮瑞娜心疼地摸摸狗头，坐下了。
拉格纳如愿以偿，起身去点燃壁炉，顺便压一下嘴角的笑意。
炉火温暖地燃烧起来。
小狗也恰到好处地停止了颤抖。
狗子：我为这些古怪的人类贡献良多

拉格纳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在心里警告自己，有什么想法先憋着：“吸取失败教训，不要太着急，要矜持——”
“我今天晚上有互助会的活动，你要不要跟着来看看？听那些家伙说话挺有意思的。”
但是也没能憋多久。

“嗯？啊，是你们那个‘来世匿名会’，我知道。”
宋倪水书里写过，他本人也跟妮瑞娜念叨过。
“我又不需要去倾诉。我父母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我几乎不太记得他们。”
妮瑞娜逗着狗，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好的，方案一失败。拉格纳托着腮帮子想。
他扭头看向妮瑞娜，她的表情很平静。
“……你比我厉害。”半晌，拉格纳说了一句。“你父母……怎么去世的？能说吗？”
“能说呀，他们是遇到海难和空难去世的。”

“两人先后遇到意外？”
拉格纳有些惊诧。
“……抱歉听到这样两起悲剧。”
个子小小、看起来很柔弱的姑娘，却意外地坚韧。拉格纳心里好像被刺挠了一下。
“哦。不是两件事，是一件。他们是在海里打盹的时候，被失事坠落的飞机砸死的。”
……这发言好像坚韧过头了。
拉格纳噎了一下。
“……抱歉听到这样一起悲剧……”

天色渐晚，拉格纳有点急了。
招数不多的狼人，脑子里翻来覆去也没有几种方案。
“……你饿吗？”
妮瑞娜看看时间，“哦！对哦！我该回家吃饭了！”
拉格纳：？！适得其反

看来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尽管这个方案，需要自己承受一定的痛苦。
拉格纳深呼吸，鼓起勇气。
“去不去KTV？吃完饭我能陪你练唱歌。”
“真的？！拉格纳，你是大好人！”

同一时间，在一个大型综合商场里。
电影院的灯光暗了下来。电影开始了。
温斯洛很快安静下来，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宋倪水闲着没事，很快吃完了爆米花，现在只能专心批判情节了。
他觉得这片子有点无聊。虽然出于观影礼仪，他几乎全程都忍住了没出声吐槽，但到高潮时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这不就是抄的那个啥里面的情节……”

阴影中的温斯洛，慢慢地扭头，看了他一眼。
荧幕的光在他眼里晃动着，泛起一层模糊的水雾。
接到无声警告的宋倪水，赶紧捂住嘴，又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电影散场后，宋倪水去扔掉空的爆米花杯子。
等到他扔掉垃圾、拍拍手回来找温斯洛，发现对方仍然靠着墙，一言不发。
“……你哭啦？”宋倪水弯下腰，低头瞅温斯洛的表情。
之前作为好友的时候，两人一起出来看电影选的都是热门的动作大片，这还是第一次看文艺爱情主题的电影。
温斯洛眼尾泛红。他把头偏开，不想和宋倪水对视。
宋倪水乐了，“唉，你还真哭了。温斯洛，你泪点这么低啊。”
“……闭嘴。”
神奇。
那他可就支棱起来了。
每次看到温斯洛这样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很想欺负一下。

“咦，是倪水和温斯洛！倪——唔！”
妮瑞娜刚要喊人，就被惊慌失措的拉格纳捂住嘴，拉到墙角后面。
怎么这么倒霉！虽然自己心情稍微恢复了，不会没出息地突然又掉眼泪，但也禁不住现在见到宋倪水啊！
“世界怎么这么小！”
拉格纳瞪着眼，后悔自己怎么就决策错误，非要来这一家商场！

“他俩在干什么？”妮瑞娜扒着拉格纳的肩膀，拼命探出头来看。
“等等……这两个家伙私下里竟然是这么玩的？？啊？啊？？”
拉格纳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是，那蝙蝠——那蝙蝠和我是同类，肯定是在上面的！但他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妮瑞娜捂着嘴，发出了和她看到猫猫狗狗时一模一样的亢奋声音：“哦～～～”
拉格纳已经傻了。
“宋老二是恶魔吗？！你看看他们这、这能对吗？？？宋老二把那蝙蝠都逼成什么样了？？”
他语无伦次，扭头问妮瑞娜。
妮瑞娜顾不上理他，只是一脸姨母笑地发出怪声。

拉格纳道心破碎了。
怪不得宋倪水对他说，他没有办法变成宋倪水喜欢的样子。
这他确实是做不到。
——为了跟宋老二在一起，那个金毛牺牲也太大了！！！

妮瑞娜最后啧啧了几声，发现狼人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惊吓，于是同情地拍拍他的后背，把他推走了。

————番外19————
这两天人鱼没有来拜访。
拉格纳有点无聊，懒洋洋地倒在沙发上，越想越是恨铁不成钢，蹭地一下坐起来。
“你们几个，争点气！谁给她打个电话，邀请她过来玩呗。”
没狗理他。

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拉格纳一下子站起身来。
等等，不对。虽然这地方近来除了妮瑞娜也没人来拜访，但是她可不会那么淑女地敲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女子。但她独特的发色让拉格纳下意识地站直身子，挺起胸膛，摆出面见长辈的姿势。
“您是？找我？”
女子点点头，“你好，拉格纳。我是妮瑞娜的姑姑，葛丝塔芙。”
能看得出来，妮瑞娜的这位姑姑是个利索的人。
“冒昧打扰了。我这次过来，是想拜托你帮一个忙，能否让你的这几只狗暂时在我家住几天？妮瑞娜生病了，但她很想念这几只狗。我们希望她睡醒之后看到小狗，会开心一点。”
拉格纳一惊，“妮瑞娜生病了？什么病，严重吗？”
“她有些着凉发烧。你放心，虽然主人的感冒通常不会传染给狗，不过我们会让狗只在门口跟妮妮打招呼，不会让它们面临风险。”

“呃，我没意见，它们几个应该也没意见。但它们没受过训练，可能不太听话。”
所以还是我跟着一起去吧。
葛丝塔芙点头表示了解，“没关系的，我们会好好照顾它们。”
她对着几只小狗轻轻哼了一段歌曲。
躺着的狗醒了，嘟嘟囔囔骂拉格纳的狗也不骂了，全都围着她坐好。
“非常感谢你。那么我就先走了。”
葛丝塔芙再次冲拉格纳点头，准备离开。狗们也乖乖跟着她。

“……等等！啊，那什么。妮瑞娜是我，朋友。她生病了，我想去探望她，可以吗？”
葛丝塔芙用礼貌但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狼人。
“好的，谢谢你。那我们走吧。”

妮瑞娜的神智模模糊糊的。她睁开眼睛看了看。
什么东西来了。
是个黑的……还是白的？
刚才已经有很多粉人来过了。
粉人。紫人。头上没那么粉的紫人。
是个黑的！来了个颜色不一样的！稀奇。
“黑人……”
妮瑞娜以为自己喊得很大声，实际上只是沙哑的呢喃。
她又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想捏捏看，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来了。
空中的手划拉了两下，无力地掉下去了。
妮瑞娜再次闭上眼睛，睡着了。
拉格纳：………………
谁是黑人啊！而且这烧得也太离谱了吧！本来就不怎么聪明，这么一烧，更傻了。

妮瑞娜的奶奶叹了口气，帮她把被子盖好。“刚吃了退烧药，估计过一会就能生效了。”
和妮瑞娜的姑姑不同，她奶奶倒是看起来挺慈祥。“坐吧孩子，谢谢你来探望妮妮。”
自己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被叫做孩子。拉格纳心里嘀咕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坐下了。
妮瑞娜的姑姑葛丝塔芙也在一旁坐下。“我看妮妮得换个工作了。咱家最不适合当救生员的就是她，太危险了。要是这孩子一直学不会唱——”
她扭头看了一眼狼人，给宝贝侄女留面子，没再继续往下说。
“早劝过了，妮妮好强，非要坚持，说全家的人鱼都能干，凭什么她做不到。”
妮瑞娜的奶奶也发愁，“以前海里顶多有些小风浪，也就随她去了。但现在是真有暴风雨啊，她没法平息风暴，又喊不来海豚帮忙，干不成的。”
“——妮瑞娜很强的。”
拉格纳没忍住出了声，说完之后就想给自己来一嘴巴。不是打定主意沉默不语、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争取给妮瑞娜的家人留下一个沉稳可靠的好印象吗！

“她力气大，能揍海怪！我没听说过什么人鱼能做到。”
狼人破罐破摔了。反正已经开了口，就不憋着，想说啥就一口气说完吧。
葛丝塔芙瞥了他一眼，“我们自己家的姑娘，我们当然知道她力气大。”
妮瑞娜的奶奶笑呵呵地说，“遗传她妈妈。”
“家族里其他小孩通过成人礼，都是靠歌声把周围的海怪催眠或者短暂驯服，只有妮妮是把海怪都揍晕了。她遇到这一类危险，要自保肯定没问题。但我们救援人类时主要的挑战是风浪天气。妮妮唱不出人鱼的歌，无法平息风浪。别说救人了，她自己都有危险。”

既然说到这里，葛丝塔芙也就直说了。
“家族以外的朋友，最近妮妮就跟你走得最近。你能不能也劝劝她？换个安全的工作吧。”

拉格纳没接茬。如果妮瑞娜坚持想做救生员，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劝的。
活着，无论做什么都会有危险的。其他种族的生存环境已经比狼人要安全多了。
她想去做，就去呗。顶多看看自己有什么能帮上她的。
而且他现在脑子里忙着想另一件事——妮瑞娜最近跟自己走得近。关系好。关系很好。关系最好！超过宋倪水了没有？

妮瑞娜似乎烧得有点难受，哼哼了起来。
“大……大脸……好厉害……魔力……”
三人都把目光投向她。
奶奶起身摸摸她的头，有点担忧，“温度好像有点降下来了。但怎么还更难受了似的？”
“药见效就是好事。妈你也先去休息吧，你在这里坐好久了。我在这里陪着妮妮。去吧去吧。”
飒爽的葛丝塔芙像哄小孩一样把老奶奶劝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妮瑞娜时而呻吟，时而神志不清地说胡话，有时又突然大声喊叫起来。
“飞了……飞起来！旋转！双人旋转！”
姑姑隐蔽地打量着狼人。拉格纳屁股生根一样，完全没有要告辞的意思。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来。”
过了半晌，姑姑说，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拉格纳看着门关闭，立刻坐到了离床更近的位置。
他倒也不是想做什么奇怪的事情——真没有，姑姑随时会回来的——就是想仔细听听妮瑞娜在说什么胡话。
她估计烧糊涂了，在做梦。梦到了什么？有自己吗？

“黑……谁……”
妮瑞娜嘟囔了一句什么，突然大喊，“狼人！没穿衣服！给我跳舞……”
拉格纳：？？？？
我这会儿给你跳一个？
你早不喊，晚不喊，你倒是在你家的长辈在场时喊啊，也好作证这可是你家姑娘耍流氓的？？

这是病人。发烧，在说胡话。她根本不会记得现在发生了什么。
一般人听到之后只会一笑（或者赶紧掏手机录视频），不会当真去执行。
但拉格纳。很不幸。是个狼人。
理智在告诉他，在和女生独处的卧室里、趁着女生睡着、趁着长辈暂时离开的时候，做一些难以解释的怪事，但凡长了脑子的人就不会这样做。
被长辈看到，他就完蛋了。可能会被打出门，可能会被人类的警察拎走，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会死得很难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就是很想执行。
“……都脱了是不行。上衣吧。”
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其实还挺擅长唱歌和跳舞来着。”
狼人轻声哼唱着，腰肢慵懒而有力地扭动。

梦里的妮瑞娜，哼哼了两声，似乎满意了。
“狼……熊……不对……你是爸爸……”
眼泪顺着她的脸滑下来。
“克服……我会的……勇敢……”

葛丝塔芙端着曲奇，光明正大地站在完全不隔音的门口偷听了半天，一边听还一边吃着曲奇，在心里嘀咕。
这妮子，一直不开窍不开窍，怎么突然进度跳了这么多……不行，还得紧急补课。小伙子倒是长得人模狗样的，但那也不能让他轻轻松松就把家里的姑娘给骗走了。
她扒拉了一下曲奇，伪装成完整的一盘，悄悄退后了几步，才重新踩着哒哒的步子，推门进去。

拉格纳衣物完好地坐在床边，一只手撑在床沿上，袖子被妮瑞娜抓在手里，另一只手在擦掉妮瑞娜脸上的泪水。
看到葛丝塔芙进来，拉格纳赶紧缩回两只手。
成功了一半。被抓住袖子的那只手撤退失败。
妮瑞娜嘟囔了两声，突然大喊：“……我要当消防员！！”
天生神力的妮瑞娜女士，即使是发烧半昏迷状态，也不是一个弱小的狼人能够抗衡的。
姑姑低头看看抓着狼人的手，又抬头看看狼人，无声啧了下，“要不要吃个饭再走啊，小伙子。”

两天之后。
“咣咣咣！”
剧烈的拍门声。
“我进来了！”妮瑞娜没等屋里的人回声，直接推门就进来了。
“啊。如此野蛮的敲门。看来病好了，有力气了，可以来祸害我家可怜的大门了。”
妮瑞娜回怼，“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倪水教了我一句东方话，你这种性格，叫做，叫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话虽如此，“听说我生病的时候你去看我了！谢谢哦。”
妮瑞娜自认为是个很讲礼貌的淑女，一码归一码，该谢还是要谢。
“我刚才已经把可可它们带过来了，估计它们自己回去了。——说起来，我觉得它们在我家住的这两天，适应得也还行哦？我能不能收养它们。”
拉格纳一瞪眼，“我去探病，你对我的报答就是抢我的狗？！”
抢狗，不可能！她把狗都带走了，岂不是不用再过来这边了！
“是流浪狗，又不是你的。”妮瑞娜不知第多少次抱怨道。
拉格纳一翻白眼，“……我最近攒的钱差不多了，准备翻修一下家里。我回头给它们盖狗窝。不许抢狗，想都不要想！——想找它们玩，你就自己过来好了。”
“嘁。小气鬼。”

拉格纳盯了一会儿电视，突然开口，“你还记得我过去探病的事吗？”
妮瑞娜晃荡着脑袋，“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听我奶奶说的。”
“我就知道……所以，你跟我说了什么，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妮瑞娜瞪着他，“我都昏睡过去了，我怎么说话？你瞎编呢！——我说什么了？”

拉格纳翻了个白眼，“你说，觉得我好帅，你要当我女朋友。”
妮瑞娜也用白眼翻他，“我有病？”
拉格纳被噎了个半死。“给我当女朋友就是有病？！我有那么差劲吗？！”
“虽然你长得是还行啦，”妮瑞娜嫌弃地瞅瞅他，“但你喜欢男人。你喜欢宋倪水。——好吧我知道你被他甩了。”
“根本没在一起！不叫甩了！”气急败坏的狼人反驳。
“就算没有和宋倪水在一起，你既然喜欢他，你就应该爱他三生三世，苦等一千年才对啊！”
妮瑞娜一叉腰。
“我等个屁……宋倪水给你看什么愚蠢的小说了？！”

妮瑞娜冲他比了个鬼脸。
“反正，你总不能这么快就变心吧！否则的话，你就是，就是，”妮瑞娜绞尽脑汁回忆东方言情小说的知识点，“就是移情别恋！就是渣男！就是狼心狗肺！”
——拉格纳沉默了。
妮瑞娜再次强调，“狼心狗肺！”
只有电视还在叽哩哇啦地播放着音乐。

妮瑞娜又仔细捋了一下词根和语法。
“哦……”
她坐了下来。
“那你，你变吧。”
拉格纳已经不想说话了。

妮瑞娜。
感觉自己。
似乎是躺在草地上。
有人对她说，“今天天气很好，不是吗？”

那个人又说，“这样的天气，如果不用来享受，就太可惜了。”

倚在草地上的妮瑞娜倒抽了一口凉气。

躺在床上的妮瑞娜惊醒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她抱着脑袋又惊又怒，“退！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