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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回 忆仇报仇齐投辽主 请罪洗罪同见汉王
火山王杨衮向假杨衮敬酒。假杨衮举杯不饮,要说出真实姓名。杨衮说道:“朋友,你坐下来,慢慢说吧!”
假杨衮点头坐下,低头沉思,好家回忆往事。
杨衮和呼延凤等众将都竖起耳朵听着.帐内鸦雀无声。工夫不大,假杨衮抬起头来,慨叹一声,说道:“杨将军,我姓王,叫王金刚啊,因额上有七个红痣,人送外号‘七星太岁’。为了冒充将军,才用胭粉涂上。”说着,伸手往脑门上一抹,果然露出了七颗红痣,确实象七颗星星。假杨衮接着说道:“杨将军,我有个叔伯大哥,提起来你一定认识。”
杨衮忙说:“快说,他叫何名?”
王金刚说:“他就是你在宝鸡山会的那个王彦章啊!”
“哎呀,怪不得你的枪招这么厉害,闹了半天,你是王彦章的叔伯兄弟呀!”杨衮接着问道:“那么,你为何要冒充我呢?”
“咳!”王金刚慨叹一声,说了原由。
原来,七星太岁王金刚,家住黄河岸边的王家渡口,父母早亡,家中有兄弟三人,二弟叫王金昌,三弟叫王金良。哥儿仨一直从王彦章,在黄河岸的一些渡口,劫掠过往行人,做些剪径营生。王彦章投靠了朱温,这哥儿仨是王彦章部下的战将。五龙二虎在宝鸡山逼死了王彦章,这哥儿仨就回了原籍。在重操旧业的同时,还想伺机替王彦章报仇。王金刚的枪艺是跟王彦章学的,可谓出类拔萃,他还喜欢交朋结友。但他脾气暴躁,性格倔强,遇事不辨是非,交朋友不择好坏,甚至连佘双喜这种人他都结交上了。杨衮在佘家寨治了佘双喜,佘双喜曾找佘表替他报仇,佘表成了杨衮的手下败将,佘双喜就跑到王家渡口,请王金刚帮助。佘双喜见了王金刚,当即倒退了几步,脸色都吓白了。王金刚急忙问道:“双喜兄弟,你为何见了我,就吓得这般模样?”佘双喜结结巴巴地说:“大哥,我……我拿你……当杨衮了。”
王金刚问道:“我就是我,我怎么是杨衮?”
佘双喜说:“大哥,冷丁一看你的模样也太像杨表了。你若把脑门儿那七颗红痔抹掉,就是活脱脱的杨衰!”王金刚还高兴了,急忙问道:“是真的吗,难道你曾见过杨衮?”
佘双喜说:“我不但见过杨衮,还跟他交过手呢。”接着就把他在佘家镇的李家酒楼与杨衮相遇的经过讲了一遍。最后指着金刚的脑门说:“你先把这七个痦子抹掉,再戴上凤翅盔。挂上黄金甲,骑上烈炎驹,换条火尖枪,在马屁股上再挂上一把走线铜锤,见过杨衮的人,若不说你王金刚就是杨衮,我就不是我爹揍的!”
王金刚又想找杨衮替王彦章报仇,又羡慕杨衮是位英雄,心想,我的枪法不比杨衮的枪法差,若按佘双喜说的那样打扮起来,岂不也是杨衮了吗。我若冒名杨衮,做些不得人心之事,使他声誉扫地,岂不等于给王彦章大哥报仇了吗?从此,佘双喜就在王金刚这儿住下。王金刚按佘双喜说的样子,置了一身盔甲,买了一匹与烈炎驹相似的马,定做了一条金攥火尖枪和一把走线铜锤,把脑门儿上的红痣一涂,打扮起来,还真和杨衮一摸一样。佘双喜这小子,真是蔫巴阴损坏呀,鬼道眼也不少,一看王金刚打扮的真象杨衮,就在暗中琢磨起来。心想,他跟杨衮有仇,我和杨衮有恨。我佘表大哥曾经叫我投奔辽主耶律德光,只愁没有门路。现在听说杨衮已收降了三十六寨,在火塘寨当上了火山王,正要兵发太原,替刘知远解围。我何不拿王金刚这个假杨衮当见面礼,投奔辽营,向耶律德光献个离间之计,在杨衮的火山军没到太原之前,叫王金刚冒充杨衮,找一个机会,给刘知远攮一锥子,使刘知远和杨衮勾心斗角,离心离德,杨衮若见了刘知远,刘知远准把杨衮杀死,辽军便可趁机杀入太原。这么一来,我和王金刚的仇也报了,还能在辽国混个官儿当,岂不一举两得。
佘双喜把这个主意和王金刚说了,王金刚还真同意了。他俩带王金昌和王金良离开王家渡口,来到辽营,见了耶律德光,献了离间之计。耶律德光收了四名战将,又得了个妙计,怎不高兴,就把他四人收了。这时探子正好来报,说汉大子刘承佑正往太原运粮,不日就到营外。耶律德光这才叫王金刚冒充杨衮劫粮。



121楼2010-12-06 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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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衮真没想到,佘双喜这小子竟坏到这种地步!只气得他把牙咬得“咯吱咯吱”响埃杨衮稍微镇静一会儿,深情地说:“朋友,你上了佘双喜的当了。”接着就把佘双喜的为人和在佘家寨的李家酒楼教训佘双喜的经过讲了一遍。然后说道:“你怎能和佘双喜这种人为伍呢?更不能听佘双喜的话呀!你大哥王彦章和李存孝一样,乃是当世的英雄,我杨衮对他也很钦佩,他只是不该替那昏君卖命。据我所知,高思继确是死在王彦章的枪下,我是高思继的师弟,高行周是高思继的儿子,我和高行周要给高思继报仇理所当然。但是,我和高行周并未亲手把他杀死,他是被逼在人头峪内,拔剑自刎而亡。王彦章的死,是他不能择主而事,替那昏君朱温卖命的结果。而你王金刚呢,不但不能择主而事,还不能择友而交,比王彦章还多了一个毛玻否则,你怎会拿佘双喜当着挚友,和他一起投靠辽邦,为耶律德光卖命呢?朋友,你可要吃一堑长一智啊!”
    杨衮的话,一针见血,正好刺到王金刚的病根上了,说得王金刚心服口服,特别悔恨自己和杨衮相见太晚。心想,杨衮口口声声管我叫“朋友”,莫非他真有与我结拜之意?便想和杨衮交个朋友。但他不好意思贸然提出,就用试探的口吻说:“承蒙将军教诲,王某受益非浅。我过去要交上你这样的朋友,就不会走歧路了。”
    杨衮笑道:“哎呀,交朋结友,还要分什么早和晚呢?如蒙不弃,你我现在结拜也不晚啊!”
    “如此说来,我王金刚就高攀了。”
    “你我既然诚心结拜,何必客气。”
    杨衮当即吩咐摆上香案,和王金刚磕了头,结成兄弟,杨衮徘行老大,王金刚排行老二。
    杨衮和王金刚归了坐,呼延凤等众将纷纷举杯祝贺。
    王金刚喝了一杯酒,瞅瞅杨衮,说:“大哥,你明日就带我去见汉王,好给你洗清罪名。”杨衮皱皱眉头,没有回答。
    呼延凤说:“汉王心地狭窄,王将军如去见他,恐怕生命有危险哪!”
    王金刚说:“一人做事,一人承担,怎能叫杨大哥为我替罪?汉王即使将我碎尸万段,我也得去!”
    杨衮说道:“兄弟去就去吧。愚兄要尽力保全兄弟性命。汉王真要杀你,愚兄但愿相陪,你我就一块儿死在汉王面前。”
    到了第二天,火山王杨表衮王金刚去见刘知远。来到太原城下,杨衮冲着城上喝喊:“喂!城上军兵听着,快去启奏汉王,就说我杨衮已把劫粮的那个假杨衰拿到,特带他来见汉王请罪!”
    皇帝刘知远正和郭威等人议事。听说杨衮已把假杨衮抓住,前来请罪,竟愣在那儿了。
    郭威抱抱腕,说:“主公,杨衮不到三天,就把假杨衮带来了,怎能这么快呢?其中一定有诈,定是杨衮又来诈城。主公,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我晓得了。”刘知远接着吩咐:“只叫杨衮一人带那假杨衮进城,还要严格搜身,不准携带任何兵刃!”
    “遵旨!”军兵转身出去,到城头上传了刘知远的话。
    杨衮已估计到刘知远非来这招儿不可,来的时候,不但什么兵刃没带,连马也没有骑,只带一条绳子,准备绑王金刚用。听说刘知远叫他进城,对王金刚说句“兄弟,委屈体了。”王金刚点一点头,两手一背,杨衮就把王金刚给捆上了。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城门外。守城的军兵打开了城门,搜了搜身,就把杨衮和王金刚带到帅堂。杨衮叫王金刚在门外等着,他先跟军兵进了帅堂,只见刘知远头戴王冠,身穿龙袍,二国微睁,端坐在龙骑上,再往两旁观瞧,站着的那些武将,多数都不认识,只认识郭威一人,身穿帅服,在刘知远的左上首站着。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着自己。
    杨衮冲着刘知远跪倒,双手扶地,高声说道:“小民杨衮奉旨前来见驾!”接着磕了三个头。
    刘知远轻声问道:“杨衮,你说已将那个劫粮的杨衮拿住,此话是实?”
    “小民确实将他拿祝”
    “我限你在三天之内将他拿住,怎这么准,今日刚到三天,你就把他送来了?”
    


    122楼2010-12-06 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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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12:3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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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8回 决战前巧用连环计 失势后还装常胜王
      小诸葛呼延凤说了破辽之计。火山王杨衮喜形于色,当即吩咐聘请王金刚。
      王金刚来到中军帐内。杨衮命人给他搭座献茶。王金刚呷了口茶,问道:“二位兄长,唤我有何吩咐?”
      杨衮问道:“贤弟,你在辽营呆了多久?”
      王金刚院:“一共住了一个多月。”
      呼延凤接着说道:“如此说来,你对辽军兵力多少,都有哪些勇将,以及耶律德光的状况和辽军的粮营设在何处……一定很熟悉了?”
      王金刚略思片刻,说道:“虽不了如指掌,倒也略知一二。”接着就把辽军兵力多少,辽军粮台等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辽国的战将,人人凶猛剽悍,而那耶律德光,年纪虽过古稀,仍是老当益壮,力大过人,他的那口大刀,足有一百二十斤重,刀法纯熟,战无不胜。若在二十三日与他决一胜负,还望兄长谨慎行事!
      呼延凤笑道:“匹夫之勇,岂须多虑!当年霸王项羽可谓一员猛将,还不是落得乌江自刎!何况耶律德光兵进中原,天时、地利、人和尽皆不受他用,而今我等又有了你七星太岁这位熟悉辽军的战将。只要阵后恰用智谋,阵前同心协力,胜局定矣!”
      王金刚欠身说道;“呼延军师,如有用我之处,就传命吧,我将万死不辞!
      “好!”呼延凤拿起一支令箭,说道;“王将军,你明日就动身,如此这般来做,切切随机应变,小心行事!王金刚接过令箭:“我记下了。”
      杨衮站起身来,握着王金刚的双手,深情地说:“金刚贤弟,我军能否一战打败耶律德光,将辽军驱出边墙,你这一举关系重大,望你马到成功!”
      王金刚激动地说:“大哥请放宽心!我定按令行事!”王金刚转身出帐。次日天明,别了杨衮和呼延凤,秘密回到王家渡口家中,立即给耶律德光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到辽营。
      辽太祖耶律德光命假杨衮去取杨衮的人头。令耶律德光不解的是:军兵回来,都说假杨衮战胜了真杨衮,正在拼命追赶,可是等到如今,仍未回营,耶律德光正在焦虑,突然接到王金刚的来信,急忙展开一看,信上的意思是:我王金刚初战杨衮获胜,杨衮逃走,我在后面猛追,杨衮突然踅马又战,我竟打了败仗,侥幸脱逃。老郎主对我恩重如山,把战胜杨衮的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我竟负了郎主的厚望,怎会有脸回营?这才回到家中。只因郎主大恩未报,心中一直不安,故拟回营请罪,如蒙宽恕,愿意再效犬马之劳,得机定杀杨衮,再报郎主宽恕之恩!
      耶律德光看了书信,有心叫他回营,可是有这么一句话,“久败之将,不堪再用”。要不叫他回营,他要投靠了杨衮,岂不又多一患!经过深思,叫来人告诉王金刚:“兵家胜败,乃是常事.我就不怪他了,叫他马上回营,再与杨衮决战之时立功!”王金刚一听耶律德光叫他回营,顿时喜出望外心说,我只要回到辽营,大功成矣!立即收拾一下,连夜返回辽营,见了耶律德光,立即跪倒请罪,并按呼延凤嘱咐的话,向老郎主说明,最后还向耶律德光表了个态:今后不杀杨衮,决不甘心。老郎主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还真信了,便叫王金刚先回后帐,听候调遣。王金刚回了原来住的营帐,和两位兄弟与佘双喜见面之后,自有一番话说,恕不赘叙。
      时间过得很快,明天就是与杨衮决战之日。辽太宗耶律德光把众将召到帅帐,商议如何应战。有的主张智取,有的力主活擒。众人正在争论不休,忽听军兵禀报:“大太保耶律休哥求见郎主。”
      耶律德光一愣:“快些叫他进来!”
      耶律休哥进来,在耶律德光和众将面前一站,众人大吃一惊!为什么?耶律休哥盔歪甲斜,身上负伤,好象刚刚打了败仗。
      耶律德光急忙问道:“你为何这般模样?”
      耶律休哥“扑通”跪倒,哭道:“启奏父王,我军白马河的粮营,被火山军的呼延凤给抢啦!”
      耶律德光两眼发直:“赶快详细奏来!”
      耶律休哥哭着鼻子,说了详情。
      


      125楼2010-12-06 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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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辽军的粮营设在白马河畔,十万大军的粮草都由这个粮营供给。因为这座粮营关系着全军的生命,最近又要和杨衮决战,便改派大太子耶律休哥镇守。今日耶律休哥正在指挥运粮,小诸葛呼延凤突然带领两批军兵杀进粮营,一批抢粮运粮,一批奋战辽兵。耶律休哥慌忙应战呼延凤,打了几个回合,负伤败下阵来。他命其余各将继续抵抗,就策马来见耶律德光,禀报军情,请派援军,捎带请罪。“军无粮则亡”啊!古时兵家最忌绝粮。耶津德光一听人家偷袭了粮营,顿时如呆如痴,忽而“哈哈哈哈”一阵狂笑,接着咬牙切齿地骂道:“好一个刁钻的呼延凤啊!真没料到竟对我用了‘釜底抽薪’之计,我不把你千刀万剐,难解我心头之恨哪!”立即吩咐撒马抬刀,挑选五百骑兵,要亲自去白马河粮营,会战小诸葛呼延凤。
        耶律德光来到粮营切近一看:前方烈焰腾腾,上空浓烟滚滚,军兵呼呼喊叫,战马咴咴嘶鸣,谁是呼延凤烧了粮营。大火好象烧了耶律德光的心,打马就向粮营奔去。正好碰上了由白马河岸往回跑的军兵,一问才知,呼延凤只带不足一千军兵,是坐着几只木船从水路来的,抢了一些粮台,运到船上,然后放了一把火,把剩下的粮草全给烧了。
        把耶律德光气得两脚直踹镫啊!急忙问道:“呼延凤的船去了多久?”
        “如今可能未到江心。”
        “追!”耶律德光带着骑兵就奔白马河岸追去,上了河堤,立马擎刀一看,呼延凤的几只战船,满载着军兵和粮合,已快接近彼岸了。再看,在船头上立着一将,正向自己频频招手“致意”。
        这时,就听船上有人喊道:“喂,河堤马上那人,是耶律德光吧!”
        这时,太阳已经偏西。阳光照得粼粼河水闪着金光,水上的人和船,好象披了黄纱,光彩夺目。老郎主手搭凉棚,顺着声音一看,原来是招手这人喊的话,只见这人,头顶银盔,身穿银甲,白面长髯,肋下配剑。阳光照在这人身上,好象镀了一层金,浑身上下闪着耀眼的金光。老郎主虽然早就猜到是呼延凤,还是大声问道:“船上立着那人听着,你是何人,赶快报上名来!”
        船上那人捋捋须髯答道:“吾乃火山军的军师,小诸葛呼延凤是也!”
        耶体德光的眼睛都红了,押着脖子大声喊道:“呼延凤,你抢掠我的粮台,实乃鼠辈!还不掉过船头,把粮送回来,上岸与我较量三合!
        呼延凤把双手捂在嘴上,大声说道:“耶律德光听着,两军对垒,釜底抽薪,就是为了削去你的气势,岂有送还之理!你要与我较量,你就涉水过来,咱家情愿奉陪。”耶律德光这时,真想变成一条大鱼,一头拱进河里,游了过去,一口把呼延凤吞掉,可他没有这两下子,只好坐在马上,望洋兴叹。
        这时又听呼延凤说道:“老郎主,我再劝你几句,你已粮尽草绝,军心势必动摇,明日决战定败无疑。希你想开一些,赶快回去写份降书顺表,跪在汉天子和火山王的马前受降。我大哥杨衮素有好生之德,就不会要你老命。若其不然,明日一战,就叫你全军覆没。何去何从,你就照量着办吧!”
        呼延凤说罢,船已靠岸。呼延凤跃到岸上,指挥军兵把粮搬到车上,粮车在前,军兵在后,排了一列长队,呼延风这时,向对岸招了招手,说声:“再见!”这列长队上了河堤,便去得无影无踪。
        耶律德光眼睁睁地瞅着人家走了,气得镫中跌足,没命地叫道:“快给我把船找来,我要过去追那鼠辈!”站在他身旁的耶律休哥劝道:“父王,咱要把船找到,人家早走远啦;即使能够追上,还兴许中了人家的埋伏,就别追了。还是回去看一看连营吧!”耶律德光命人找船,是在气头儿上说的,一听耶律休哥的话,只好做罢。望了一眼对岸,便踅回马头,想去连营。
        正在这时,就听“嗒嗒嗒嗒”,传来马蹄声响。耶律德光抬头一看,一人骑着战马,疾驰而来,战马驰到跟前,那人急忙把马勒住,滚鞍下马,跪倒在地:“老郎主,大事不好!”
        “何事惊慌?”
        


        126楼2010-12-06 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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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衮知道这枪只是伤了耶律德光的皮肉,怎能把他放过,急忙踅马过来,冲着耶律德光的脸,“啪啪”又刺两枪。
          耶律德光不知杨衮这两枪乃是虚刺,实实惠惠用刀一架,就把杨衮的枪给架出去了。
          耶律德光的马刚错过去,后背正好冲着杨衮。杨衮的枪还没撤回,两手紧握枪攥,往两臂上猛一叫劲儿,“咳——”地一声,冲着耶律德光的后背,只听“啪”的一声,杨衮的枪杆正好实实惠惠砸在耶律德光的后背上。
          耶律德光知道躲之不及,只好急忙把刀伸到后背,用刀杆垫了一下。岂知杨衮这枪落下,重有千斤,他怎能经得住砸?“哎呀”一声,在马上栽了两栽,晃了两晃,就觉得心里很不好受,接着,眼前一黑,胸中有股热流“咕嘟”往上涌来,迫他把嘴一张,“哇——”地一声,大口吐了鲜血。
          


          130楼2010-12-07 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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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杨衮勒住了战马,冲着耶律德光大笑:“耶律德光,服输了吧!只要你话符前言,下马投降,进来降书顺表,我就饶你不死!
            耶律德光向来就以“常胜王”而自居,怎能甘心失败?竟打肿了脸充起胖子来了,苦笑着说:“你只打了我一枪杆儿,怎能说我战败?老夫回去歇息一宵,明日你我再战。”说着一踅战马,往下就败,来到自己阵前,说声赶紧回营!撒马就逃。
            耶律休哥、耶律金达和耶律巴达等太子和众将也慌了神儿,同时回头,冲着辽兵说声:“快往回撤!”落荒而逃。
            与此同时,杨衮冲着火山军的众将说声:“快追!”撒马就奔辽军追去。
            


            131楼2010-12-07 0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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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知远、岳娘娘一看杨衮转败为胜,乐得拍手叫好。刘知远还叫军兵擂鼓摇旗助威。霎时太原城上,刀旗摇晃,鼓声震天。而那兵马元帅郭威的脸上,竞毫无一丝笑容,望着耶律德光的背影,直门儿摇头。
              耶律德光本想跑回营内,带着军兵,死守中营。不料刚刚逃进中营,一伙军兵慌忙来报:“老郎主,大事不好!”
              耶律德光急忙勒马,问道:“快说,何事惊慌?”
              “火山军的小温侯李信和四个持棍的大将带着一万多军兵,闯进后营,剥了左营,从左边儿杀过来了。”
              耶律德光往左一看,自己的军兵正往中营溃逃。也顾不了这些军兵了,掉过马头就跑。突然,又来一伙军兵把他拦住:“老郎主,大事不好!”
              “何事惊慌,快说!”
              “火山军的飞叉将石德明和钢叉将石德亮带着一万军兵,闯进兵营,剿了右营,从右边儿杀过来了!”
              耶律德光往右一看,自己的军兵也正往中营溃逃。
              耶律德光本想逃进中营,然后集中全部兵力,把火山军拒于营外,明日重整旗鼓再战。不料后营、左营、右营全崩溃了。如今人家两肋夹攻,杨衮又从后面追来,这座中营也保不住了。耶律德光的脑袋不山“嗡”了一下,冲着报事的军兵大叫:“快传我的军令:全往后撤——”狠一踹镫,便往西北跑去。
              “赶快往回撤呀!”辽军“哗——”地一声,好象丢了巢的一窝马蜂,便跟着老王败了下去。
              耶律德光领着败军,逃出五六里路,刚要穿过一片树林,忽听梆声连响,接着“嗒嗒嗒嗒”,从树林内窜出两匹战马,马上各坐一将,接着杀声震夭,从左中右现出五千军兵,五千弓箭手“啪啪啪啪”,冲着辽军乱箭齐发。
              原来是花刀将刘大奈和花枪将丁贵奉呼延凤之命在此阻截。
              这时,杨衮领的军兵,已和左右两路的大军兵合一处,紧追不舍。
              耶律德光走投无路,急呼啦地命令辽军猛往外冲。辽军冲是冲出来了,可是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军兵,只剩两三万人了。坐在马上频频跌足。回过头来,又带着军兵往回逃去。
              辽军跑了一夜。天刚放亮,前边现出一个山口。忽听“咣咣咣”三声炮响,从山口里闪出一伙军兵,为首的两匹马上端坐两员战将,把耶律德光迎住。
              


              132楼2010-12-07 0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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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浮云山口这一战,耶律德光的辽兵,只剩下五六千人了。这就叫兵败如山倒啊!
                耶律德光忍着伤痛,带领败将残兵,逃了一程,又有一座大山根在面前,但见这座大山:怪树如鳞,立石如刀;险峰陡峭,无路可逃。
                耶律德光看罢,不由毛骨悚然,回头问道:“此山无路,我等怎能通过了?”
                耶律休哥打马上前,手指大山.奏道:。此山叫‘怪蟒山’,闯过此山,就到黄河渡口了。初见此山,疑是无路,实是有路,而是两壁夹一道,在远处看不见路。只因路的两侧皆是悬崖峭壁,形势险要,恐有埋伏。若是绕路而行,则有三日至五日的路程。是否由此而过?请速拿定主意!”
                耶律德光狗急跳墙,果断地说:“追兵即至,时不我待。即使担些风险,也要闯了过去。你快头前引路!”耶律休哥虽然有些打怵,但是王命难违,只好硬着人皮,打马上前,回头说声:“快闯”,便领着头儿朝着山脚间去。
                辽军的残兵败将刚刚闯进山间窄道,忽听三声炮响,前边闪出一哨人马,就把出路卡祝耶律德光说声:“快往回撤!”掉过马头就往回跑。后面的军兵躲闪不及,被踏得鬼哭狼嚎。可是抬头一看,退路也被切断,只好掉过马头,再往前跑。忽听前面喝道:“耶律德光,你跑不了啦!”
                耶律德光急忙勒马一看,前面现出两员大将,为首这人,头戴三叉帅盔,身披银叶铠甲,后背插鞭,手擎丈八蛇矛,立在旗脚之下。再看旗上大字,上面写着“高平关兵马招讨元帅”。中间是斗大的“高”字。心中不由一愣,高行周怎到这儿来了?
                辽军人境之后,耶律德光曾派万余辽兵夺高平关,被高行周杀得大败,辽兵死伤五千余人,耶律德光只好下令退兵。他领教过高行周的厉害。一见是高行周,胆子都吓破了。
                再看高行周身旁那将,头戴铁盔,身穿铁甲,脸色黝黑。看着虽很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这黑脸儿的乃是佘表。佘表为什么和高行周跑到一起来了。
                高行周兵访火塘寨时,问杨衮和呼延凤何时兵进大原,呼延凤提出了要趁兵进太原送粮之机将辽军一网打尽之计,并叫高行周如此这般依计而行,高行周就走了。
                高行周上哪儿去了?呼延凤是叫他先去规劝佘表,然后和佘表去怪蟒山堵截辽军。
                原来,佘表是高平关的副将,曾在高行周的手下听用。佘表还和金良祖是半师半友,佘表的飞鞭就是跟金良祖学的。高行周伯劝说不成,就把金良祖也拽去了。高行周和金良祖到了佘家寨,见了佘表,劝他归降杨衮,佘表不从。高行周脾气暴躁,佘表性格倔强,两个人话不投机,就交起手来。高行周将佘表走马活擒。金良祖再次对他解劝,佘表以杨衮不会烧过于他为借口,仍是不降杨衮。金良祖也皱了眉头。
                


                134楼2010-12-07 0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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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12:2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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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良祖知道佘表有两儿一女,儿子佘龙、佘虎,女儿佘赛花,今年一十二岁。金良祖过去来佘家寨时,曾经见过赛花,知道赛花不但长得俊俏,武艺也很不错,和杨衮的老儿子杨继业正是天生的一对儿。金良祖就想出来个佘、杨结亲,以释前隙的办法。金良祖对高行周把这个办法说了,高行周也很同意。金良祖回火塘寨,把金刀杨会请来。金刀杨会一是觉着佘赛花和杨继业很是般配,二是为了顾全大局,解开佘、杨两家的这个疙瘩,就同意了。金良祖向佘表一提两家结亲之事,佘表反复合计,觉得别再拧了,再拧下去,若把高鹞子激怒,他杀人可不眨眼啊!他要眼珠子一瞪,把我宰了,我向何处伸冤?冤仇宜解不可结呀,何况赛花和杨继业也很般配。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佘表和杨衮成了亲家,自然要对杨衮相助。高行周请佘表助他去怪蟒山堵截辽军,佘表就同意了。高行周便和佘表,带领军兵离开了火塘寨,回高平关安排了一下有关事宜,就带五千军兵奔怪蟒山,把怪蟒山卡祝果然不出呼延凤的所料,耶律德光还真带领他的残兵败将由此路过。从心眼儿里佩服呼延凤料事如神!石敬远在盘蛇寨时,曾秘密带领佘表会见过耶律德光,耶律德光见了佘表,这才觉得很是面熟。
                  耶律德光心里虽然胆儿突突的,脸上还很镇静,横刀胸前,问道:“你就是高平关的高将军吧?不知为何挡住我的去路?”
                  高行周手握长枪,横眉竖目,说道:“呼延军师料事如神,知你定要由此败退,特秉汉王旨意,又奉火山王杨衮之命在此堵截。你已身逢绝地,还不下马服绑!”
                  耶律德光冷笑一声,说:“兵家胜败,乃是常事。我耶律德光回去以后,还要重整旗鼓,再进中原。到了那时,必将转败为胜。我劝你往远处看,让一条路,放我过去,待我再进中原,灭了汉王刘知远,则封你为中原之主。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把高行周气的,眼睛都红了:“我怎能听你如此胡说八道,休走,看枪!”
                  耶律德光身上带伤,筋疲力尽,知道不是高行周的对手。一看高行周奔自己闯来,没敢上前较量,踅马退了回来,今耶律巴达上阵。
                  耶律巴达手擎狼牙棒,催马上前战高行周。
                  高行周心黑手狠,枪急马快,和耶律巴达只战几个回合,就把他刺于马下。接着,耶律金达又闯上来,也被高行周一枪刺死。话不赘叙,高行周越战越勇,辽军上来一将,制死一将,上来两将,扎死一双,这一场厮杀,竟接连杀死了辽军八将!辽军再也没有人敢上阵了。
                  高行周面不改色,勒马擎枪,问道:“耶律德光,还不下马投降!若不投降,你们哪个还敢上来?”
                  耶律休哥小声问道:“父王,你看……人家叫上号啦,你看怎么办吧?”
                  耶律德光眼睁睁地瞅着自己死了八员战将,疾首痛心之极!恨不得把高行周一口吞掉。想要上阵,力不从心,下马投降,又不甘心,只好往外闯了。遂对耶律休哥轻声说道:“咱也不能听他胡说八道,快护着我闯出去J”耶律休哥点了点头,说声:“父王,要紧跟着我!”撒马就奔汉军闯去。
                  耶律德光带领辽兵跟在后面往外冲杀。
                  高行周和余表急忙率兵堵截。双方混战一团儿。
                  山口道路狭窄,只能横过一条枪,一方要闯,一方要截。耶律德光和耶律休哥是黄鼠狼钻灶火坑——毛燎光了也要冲出去,哪还顾上军兵死活。高行周和佘表是关起门来打;狗——打个实实惠惠。这场混战,惨状可想而知,只杀得辽兵死尸横倒,血流成河,高行周的军兵也死不少。怎奈耶律德光和耶律休哥狗急跳墙,还侥幸闯出去了。
                  耶律德光和耶律休哥一口气儿跑出二十里路,在一个岔道口停下,回头一看,高行周和佘表没有追来,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再看自己的军兵,只剩五、六百人了,未免有些惊懊!但总算把自己的命保住了,又觉得很庆幸。
                  耶律德光问道:“去黄河渡口走哪一条路啊?”
                  耶律休哥辨了辨方向,说:“这条大道是奔黄河渡口去的,这条小路通羊角湾。若奔黄河渡口,恐怕还有埋伏,咱们就奔羊角湾吧!”
                  


                  135楼2010-12-07 0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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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刀杨令公》


                    137楼2010-12-10 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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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禀叔父,家严做古三年有余……”
                      “啊?死啦?”佘洪洲长叹一声。“唉,盖世英雄,名扬四海,终归也走黄泉路,继业,你这是往哪里去呀?”
                      “奉母亲之命,前往京都开封府。”
                      “噢?”佘洪洲纳闷。“继业,我那老嫂子专门派你进京,莫非有什么大事吗?”     “说来话长。”
                      书中交代:早在八年以前,后周世宗皇帝柴荣委派赵匡胤挂帅,前往太原府攻打反叛刘崇。两军阵前,赵匡胤与北汉元帅杨衮铜锤换玉带,立下盟约:杨衮之子杨继业永保宋王,宋王也必须重用杨继业。这段书目在“引子”中讲过,不再赘述。
                      后周世宗柴荣当了四年皇帝,一命归天。赵匡胤陈桥兵变,建立了宋朝。那时.火山王杨衮已经病人膏育。他把老妻金氏夫人及儿子继业叫到跟前,宣布遗嘱:“赵匡胤雄才大略,定是人间一代英主。当年铜锤换玉带,我答应让继业保他,言而有信,不能失约。我自知不久于人世了,丧事过后,我儿继业不准耽搁,要立刻背上玉带,进京投靠明君……”
                      “孩儿明白。”继业心想:赵匡胤当年只是个宋王,迫于两军形势,铜锤换玉带,无非是为了缓解杀伐。如今人家当丁皇帝,富有四海,名臣林立,把我杨家早就淡忘了。而父亲这个人过于诚实,小小往事,牢记胸怀。唉,可怜老人家一片苦心,我只得俯首从命了。
                      杨衮虽在垂危之际,头脑却十分清醒。他见儿子应承的勉强,摇头双道:“继业,我让你扶保大来,不是为了报恩。因为赵匡胤这个人,胸中装着大千世界。他当皇帝,会为民造福,你保宋朝。定青史留名!”
                      “父亲的教诲,孩儿牢记。”
                      “光是牢记不行,我还要你对天盟誓。世世代代,杨家永不反宋;千秋万古,杨家无佞臣!”
                      “这……”继业犹豫起来。“父亲,您教子、子教孙、孙教重、重教玄,孩儿无能,不敢保证千秋万古,只敢保证下一代。将来我的儿子若有投敌者,孩儿我,我就甘愿,甘愿一头碰死!”
                      “唉,我儿亦算英雄!”
                      杨衮病故,继业为父守孝三年。由于母亲金氏夫人年老多病,他本想堂前侍奉。老太太深明大义,懂得忠孝不能双全。在她的再三催促下,杨继业只得背上玉带.辞别了老母亲和诸位兄长,奇QīsuU.сom书领着小家人杨洪奔赴京都。主仆走了十余日,临近佘塘关。不期郊外射免,巧逢余赛花,才被姑娘邀入城中。
                      话归前言,佘塘关老元帅佘洪洲听罢继业的讲述,感慨万分:“是呀,我那老哥哥杨衮真有远见。铜锤换玉带,盟约早定。继业,你若到了京都,一定是高官得做,骏马得骑……”
                      “叔父,只靠盟约,不靠本领,职位越高,心中越愧……”
                      “有志气!就冲你这句话,将来准是国家的栋梁!”
                      潘仁美见这一老一少唠得挺亲热,尤其是老元帅问到杨继业婚事时,还看了赛花一眼。这一眼让潘仁美几乎透心凉!他有心发脾气,可是佘塘关是人家的地盘,自己虽有公主撑腰,也不敢胡闹。万般无奈,只得上前搭汕:“老元帅,杨公子是您的世侄,远道而来,应该摆酒接风。再者说,公子进京报效,时间紧迫。依我之见,接凤酒、饯行酒同时举行吧。然后好进杨公子赶路……”
                      


                      150楼2010-12-15 0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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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公子快快闪开,某家来也!”随着话音,闯来潘仁美。他这杆枪比佘赛豹可强多了,双手一抖,如同金鸡乱点头,直取韩贵的晒喉。韩贵是行家里手,三招两式,便知来者不善。心中暗想:我从远路来,利于速决。这个姓潘的武艺很高,不可力敌,只有智取。主意拿定,叉交左手,右手掏出一把飞抓,口中喊声“着”,不偏不斜.抓头落在仁美前胸,把那条十字绊抓得紧紧崩崩。韩贵大喜,往怀中猛抽绒绳,潘仁美大叫一声,落于马下。
                        “绑!”韩贵传令。辽兵绑上潘仁美,押人后队。
                        老元帅佘洪洲大吃一惊:“哎呀,潘将军是公主的义子干儿,今日被擒,让我如何向公主交代?”
                        “叔父不必担惊,我去牧他。”杨继业挺身上前,请命临敌。
                        佘洪洲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是佘塘关主帅,不能总让客人替我打仗。”老元帅心想:潘仁美的武功很高,已经被擒了,我对不起康平公主。你杨继业的武功未必赶上潘仁美,万一遇险,我更刘不起死去的老哥哥杨衮。
                        “来呀,鞴马抬刀,本帅亲征!”
                        佘赛龙、佘赛虎说道:“爹爹若大年纪,怎好亲自上阵。还是让我们……”
                        “退下!你们的武艺还不如赛豹,何必白染一水?”
                        赛龙、赛虎满面羞愧。
                        老元帅佘洪洲的这口金刀非同小可,年轻的时候也曾纵横天下。可惜现在老了,大战韩贵,力不从心。韩贵更是求成心切,再次扔出飞抓,直奔老元帅前心。老元帅实战经验丰富,又有思想准备,急忙一闪身,仅仅晚了半步,飞抓抓住他的右肩头。韩贵一带绒绳,本想让老元帅落马,谁知老元帅宁折不弯,紧紧把住铁过梁,往后仰身。糟了,双方一较劲,飞抓的五把钢勾便狠狠煞人老元帅的肉中,鲜血飞迸,皮开肉绽,疼得老元帅几乎昏倒。恰在这时,城门楼上飞来一只燕尾箭,这只箭射得真准,“唰”的一声,将绒绳剪断。两位将领毫无防备,绒绳一断,双落马下。早有两国军卒上前,各自扶起本家主帅。天色已晚,暂且休兵。
                        且说辽军在佘塘关外扎下大营。韩贵传令,将潘仁美带进中军帐。潘仁美还算有点胆量,他立而不跪,双目微合。韩贵问道:“你就是康平公主的那个干儿子,潘,潘仁美吗?”
                        “既然知道,何必再问。”
                        “好,有点骨气。潘仁美,年纪轻轻,你就不怕死吗?”
                        “七尺男儿,顶王立地。生而何欢,死而何惧!”潘仁美嘴里“拉硬”,心头直跳。
                        “哈哈哈?”韩贵大笑。“够条汉子。韩某平生最敬英雄,最瞧不起的是那些孬种。来人呀,为潘将军松绑。”
                        “嗯?”潘仁美有些纳闷。“韩将军,你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你是条豪杰!”韩贵另有打算:这个人根有胆识,武功也不错,又是康平公主的干儿子,若能将他收服,作用不可低估。“潘将军请坐,韩某问你,身居大宋,现任何职?”
                        “我父亲是蒲州守备,本人尚无禄位。”
                        “唁,太委屈你了!”韩贵故作同情。“潘将军,辽国的萧皇后,现在权势很大。你若能为她夺来霞冠,我保你富贵无穷……”
                        “言之差矣!潘某乃大宋臣民,岂能贪图辽国富贵?”
                        韩贵冷笑:“嘿嘿,好一个男儿大丈夫!你既然忠于大宋,那么,我只好成全你了。来人呀,准备三声追魂炮,送潘将军上路!”
                        “遵令!”两侧儿郎,耀武扬威。
                        潘仁美二目发直,脸色煞白。过了多半晌,他才战战兢兢地说道:“韩将军,那,那就让我试试看。”潘仁美心想:我把霞冠偷出来,神不知、鬼不觉,领不领赏是小事,总能保住一条性命。不过,这可是投敌变节行为,朝廷一旦知道了,就得户灭九族。“韩将军,在下有个请求,这件事办成之后,您可得千千万万严守机密。”
                        韩贵暗笑:他这是既保性命,又保名声。不行,我得把他的退路堵死。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潘将军请放宽心。你若是信不过我,我也提个请求。咱二人冲北磕头,八拜结交,兄弟之间,亲如手足,你总会放心了吧。”
                        


                        153楼2010-12-15 0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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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仁美叫苦不迭:与敌结盟,罪上加罪。可是在人家的地盘,又不敢拒绝。只得双双跪拜,互换盟书。这“盟书”是韩贵起草的,内容好厉害:“从今开始,反宋保辽,愿作大辽奸细,卧底宋朝……”这哪里是“盟书”,分明是“叛国宣言”。潘仁美读罢,惊恐万状。韩贵又令他重新抄写。有心不抄,死在眼前。也罢,只得提笔在手,哆哆嗦嗦,留下了叛国的铁证!
                          再说佘塘关。佘老元帅肩头负伤,被军卒抢回帅虎堂。当他得知那支燕尾箭是杨继业所射,感叹不已:“不愧是杨家将,兵马骑射,样样精通。继业到哪里去了?”
                          “刚才,我见他和大哥耳语了儿句,俩人离开帅虎厅,朝城南走去。待孩儿去找他们。”佘赛豹去不多时,将杨继业和佘赛龙一同领来。
                          继业上前参拜:“叔父,您的伤势可曾好些吗?”
                          “医官用药之后,疼痛已经减轻。继业,多亏了你那一箭,救了老夫的性命,老夫得谢谢你呀。”
                          “叔父言重了,侄儿不敢当。”
                          “你与赛龙到哪里去了?”
                          “叔父是佘塘关主帅,主帅受伤,军心必然不稳。我和大哥到各营之中去慰问将士,以此安顿军心,免得他们涣散斗志……”
                          “好!”佘老元帅连连点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继业想得十分周到,看来,你胸中的城府很深啊。”
                          大公子佘赛龙回禀:“父帅,杨贤弟不仅去慰问将士,他还察看了粮仓、马厩、军械库,同时派人去清理水源……”
                          “噢?”余老元帅从虎皮椅上站起,上下打量杨继业。“贤侄,你曾读过哪些兵书?”
                          “演武之余,看过几本,懂得的不多,还请叔父指教。”
                          “好一个难得的人才。据贤侄所见,这座佘塘关可能守住吗?”
                          “这……叔父乃高关主帅,自有良谋。”
                          “我要你说!”
                          “侄儿愚见,利弊参半。天下人都知道,大宋立国之初,您把一万铁甲兵交付朝廷。如今,城中只有一千乡勇,尚且缺乏训练,这是咱们的不利之处。可是,这一千乡勇都是本城土著,家有妻儿老小,为了保护自身,他们会与佘塘关共存亡。如果引导得法,这些人会以一当十,英勇拼杀,这又是咱们的有利之处。关键在于如何引导……”
                          “好!”老元帅兴奋地一拍桌子。糟了,因为肩头负伤,用力过猛,伤口进裂,血流不止。
                          “快传医官。”众人慌乱起来。
                          “不忙。”佘洪洲一摆手。“继业,老朽年迈,重伤在身,保守佘塘关,实在力不从心了。我想派你当代理元帅,不知贤侄肯否?”
                          “不,不行。还有三位兄长呢。”
                          “他们都不是帅才。为了国家,为了全城百姓,继业,老叔求你了!”
                          “这……侄儿从命。”
                          


                          154楼2010-12-15 0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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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令。”赛花不便多问,奉命而去。
                            再说潘仁美,送走了佘赛花,又说了一阵甜言蜜语,把个康平公主哄得眉开眼笑。她向陈名吩咐:“快把凤冠霞帔取出来,让仁美去送聘礼,进京之后,给他们早点成亲。”
                            “遵……遵命。”陈名不敢反对,心里却想:辽将韩贵就在城外,万一把这套朝服劫去,我的责任就大了。幸亏公主一道进京,有事让她顶着吧。唉,这位公主一直生活在山野荒村,心眼太实,听风就是雨,让我有什么办法?只得取来凤冠霞帔,装入金漆木匣,交付潘仁美。
                            潘仁美心中窃喜,将木匣包了又包,裹了又裹。他也不敢太露骨,只得忍耐了一夜,次日清晨,奔往南城门。
                            南城门内有个临时哨所,三公子佘赛豹正在里边吃早饭,不过是两个干馒头,一杯白开水。潘仁美见状,故作关心:“三公子,你也过于清苦了。”
                            “潘将军,你怎么来了,莫非到此视察军情吗?”
                            “不敢当。我是个闲散人员.哪有那种权力。不瞒三公子,康平公主病好之后,觉得口中寡淡。她想吃几条活鲤鱼,派我出城购买。我这为人子的,当尽孝道呀。”潘仁美撒谎,历来不眨眼。
                            佘三公子一把手:“辽兵困城.没有杨元帅的大令,在下不敢放行。”
                            “辽兵集中在北门,我从南边出去…………”
                            “不行,不行。人家杨元帅大权在握,威风得很,怪罪下来,谁敢承当?”
                            潘仁美心说:听他这口气,似乎对杨继业不满呀。我再试探试探,千万别上当:“三公子,佘塘关是你家的天下,难道还怕一个外来人吗?”
                            “嘿嘿,”赛豹冷笑一声。“我爹把兵权交了,让我们有什么办法?潘将军,你快回去吧,杨元帅要知道你去买鱼,非生气不可。”
                            “我给公主买鱼,和他有什幺关系?”
                            赛豹摆了摆手,摒退左右。这才低声说:“潘将军身陷敌营,刚刚回来,对城里的情况不太了解。自从杨继业当了元帅,不得了,他下令四门紧闭,里不出,外不进。城外的食物都放烂了,城里人几乎要挨饿。这不,连我这当少帅的,只能吃干馒头、喝开水。别说是荤腥啊,连片菜时都捞不着,别人更是可想而知了。”
                            “这,军卒们不抱怨吗?”潘仁美继续探风。
                            “杨元帅传令:谁敢抱怨,斩!这叫同甘共苦。潘将军你想,连抱怨几声都不行,你还要去买鱼,捅马蜂谢呀!”
                            “瞎,杨元帅过于小心了。人家辽国困城,要的是五凤冠,不是佘塘关……”
                            “就是嘛,一顶帽子,值多少钱?给他们算啦,何必苦把苦守,天天啃馒头。再过几天,恐怕涟馒头也啃不上了。”
                            


                            160楼2010-12-15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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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12: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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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理,有理。”潘仁美心说:佘赛豹这翻话真假难辨,我还得防备他点。接着笑道;“三公子,咱哥俩想到一块去了。为了一顶帽子,让全城百姓担惊害怕,何苦呢。不瞒你说,我是公主的干儿子,在公主跟前还有点威信。公主把那顶帽子赏给我了,让我用凤冠去迎亲,这件事,陈钦差和你妹妹赛花都可以做证。其实呀,娶亲是个人的小事,退兵是国家的大事,要以我的心思,真想把凤冠送给韩贵就得了。可是,唉,涉及到国体尊严,我又……”
                              “潘将军,你要真这幺做,就把佘塘关救了。不过,公主赏你凤冠,我不信。”
                              “还有霞帔呢!”潘仁美拍了拍身后的包袱。
                              “好好。”余赛豹喜笑颜开,向旗牌官吩咐道:“来呀,把潘将军的包袱解下来,咱们也见识见识皇家宝物。”
                              “遵令!”旗牌动手,强把包裹解下,走向里屋。
                              


                              161楼2010-12-15 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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