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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麟说:   “不行,在船上杀人为的就是不留痕迹,至于说沾了你的船,那不要紧,我们多冶你银子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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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多给多少银子?”
“我给你够买一条新船的银子还不行吗?”
“噢,你想给我们买条新船哪,这个我们俩还做不了主,得问问我们的掌柜的。’
“你们掌柜的在哪?”
“就在这船仓里睡觉呢!”
王氏弟兄当时一惊,暗想,怎幺这船舱里还有人哪!好吧!让他也出来,今天连摆船的代掌柜的都得杀了,要不然会走漏风声:   “好吧,让你们掌柜的出来,问问他行不行?”
一位艄公站在船头向舱中喊道:“掌柜的,睡醒了吗?快出来吧!”



381楼2011-03-23 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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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良说:“好吧!既然六哥给他讲情,算这小子前八辈积了德啦,且饶你一条狗命。”孟良一松手,王凤瘫跪在船板上,象鸡啄碎米似地磕头,一边磕嘴里还不断地说:“谢大爷谢大爷……”一会儿的工夫.前脑门子磕起个包来。
    孟良说:“别磕啦,先把钥匙拿出来给我六哥刑具去掉。”
    王凤脆快地答应一声,急忙拿出钥匙给杨延昭去掉刑具。此时那两位艄公已把想跳水逃跑的两名解差,捉上船来。原来这二位艄公是孟良住八岔山上的两个小头目,跟随孟良多年,是水早两路的绿林英雄,所以抓这两个解差,轻而易举。
    孟良吩咐两个小头目把两个解差和王凤全捆绑起来,拴在船尾处。然后对延昭说:“六哥,怎么样?不听小弟之言,险些船上丧命。”
    延昭说:“贤弟,你是怎么来到此处的?”
    孟良说。“六哥呀,自从上次和六哥分手之后,我一直担心六哥有闪失差错,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心里总觉着是个事儿,最后我们商议一番,让焦赞与杨兴领着我的队伍在鸡公山一带驻扎,我与这两位弟兄尾随六哥,暗地跟踪,这两个弟兄探听得你们住在浈水镇,知道今天必要从此路过,我们三人提早起床,赶到渡口,花钱租下艄公的船,想要保护六哥过河之后,有件大事与你商议,没想到这解差小子在船上竟然生出歹心,要杀害六哥,这岂不是老天爷有眼,该着他们倒霉吗!”
    延昭说。“贤弟,今日亏了你来救我,但不知你有什么大事与我商量?”
    孟良说:   “这件大事非同一般,不是小弟探听明白,六哥必然难逃活命。”
    


    382楼2011-03-23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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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11:4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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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回 王解差店房里受惊 杨郡马大堂上遭绑
      杨延昭听孟良说有大事与他商量,忙问:   “有何大事?”孟良说:   “前几天我从云南过来的客商嘴里探听到,云南王是一个异常残暴的地方官,据说凡属被发配到昭通府的犯人,未上堂先打一百煞威棒,这一百棒轻者打一个皮开肉绽,重者当场玩儿完。打死的尸体扔到郊外,做鹰犬之食,打不死的,由两个兵士抬起脑袋抓起腿,由堂下往堂上扔,这叫摔堂问供,多硬的汉子堂下打不死,堂上也得摔死,六哥你身上有工夫,我看死不了也得残废。我听到这个消息,就想啦,是哪个混帐王八蛋让六哥发配云南,这不是变着法儿的要您的命吗?所以我特意来找您,告诉这件事。六哥,咱不上云南啦!你还是跟我走吧!”
      杨延昭说:“孟良,你对愚兄的关照,胜过同胞兄弟,我感恩非浅。只是不去云南乃是抗旨不遵之罪,愚兄焉敢妄为。再者说,云南王虽然刑具残酷,但我身上带有八王千岁的手书封,到时呈上八王的书信.我想那云南王,定会关照一二,料无妨碍,贤弟不必多虑。”
      孟良说:“六哥既然不听劝阻,非去云南不可,那么小弟我陪你一路同行,省得他们半道上再害你。”
      延昭说:   “贤弟,此去云南千山万水,怎能劳你同行,我想那解差受这船上一惊,再不敢作恶了,愚兄自多加小心也就是了。”
      孟良说:“六哥,方才你没听那几个小子说吗,他们不杀了你,家小就要遭难,谁敢保他们在中途路上再不害你,你不让小弟同行,待小弟好好嘱咐他们一回。”
      孟良吩咐两个头目把船尾上拴的三个人叫到跟前,问道:“你们几个小子都报报名姓,家里都有几口人,在东京汴梁住在什么街巷,不许谎报,一一快说!”
      王凤与另两名解差一个个都报说了名姓、住址、家庭人口等等,孟良命两个头目记下,然后孟良向王凤等三人说道:“你们听着,从今天起,你们家小的性命就在我手里攥着呢,此去云南的路上,别说六哥有性命之忧,就是掉一根汗毛,我都拿你们的家小是向,你们要把我六哥侍奉不好,我就杀了你们的全家,给你宅子放火烧了,让你们家破人亡,知道吗?”
      “知道、知道,小人知道。”王凤吓得连连答应。
      孟良手指着他们的脑门子,又大声训斥了一番,这才命令把船摆过对岸。上岸之后,一直追上柴郡主的车辆,方才停步,那四名解差一见少了王麟,多出个孟良来,都吓得面如土色。预感到情况不妙。
      此时延昭向孟良及两个头目说:   “孟良,千里相送,终须一别,你们回去吧!”
      孟良说:“好,六哥路上多多保重。”他转过身来看看王凤说,“这一路上不准再给我六哥带刑具,知道吗?”
      王风急忙回答说:“是,是。您放心,从现在起,六爷就是我们的主人,小人就是六爷的仆人,一直到云南交差,决无更改,孟爷您要不信,我对天发誓。”
      孟良说:“别来这套,我不用你明誓,但是我告诉你,我姓孟的是绿林英雄中的总头目,我的朋友遍布天涯海角,从这儿到云南,路上尽我的人,站山为王的,落草为寇的,明抢暗夺的,杀人放火的,济困扶危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都和我是一伙子的。六哥一充军,我早派下人去,大小山头,河江港汉,州府县镇,宽窄路口全都送了信了,我让他们对六哥多关照着点儿.你们这几个小子起歹心不要紧,说不定大道上离你不远的那走道的;店房里你隔壁,对门的那住店的;饭馆里跟你对桌那吃饭的,厕所里在你旁边那蹲着的……就是我们的人,你不认识他们,他们可都认识你们。因为你们都有记号,身着官衣,与我六哥同行,只要你们为非作歹,准会有人摘下你脖子上的‘二斤半’来,你们都听见没有?”
      七名解差一齐答应:“听见了!”
      孟良这番话是真假虚实兼而有之,但对这七名解差来说,可都是当真的听的。固为孟良在船上的突然出现,实在是出乎他们的预料,为此使王麟落水丧命,这几位也成了惊弓之鸟,他们把孟良简直就视做不可琢磨的人物。
      


      383楼2011-03-26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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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掌柜几句话说得王凤粘粥搅浆子——一剧糊涂,王凤心想这是哪跟哪啊,怎么杨延昭不是杨延昭,我也不是我啦,什么乱七八糟的,王凤说:   “王掌柜,您说了半天,我越听越糊涂了,我从东京汴梁把杨延昭押判这来,你怎么说他是任炳啊,我是堂堂的国家官差,您怎么说我是绿林好汉哪!您能不能把活说明白点儿。”
        王掌柜说: “我说明白啦,只怕你没听明白,你押的不是杨延昭,是我们的任掌柜,老弟你放心,你混不过去,任大爷人缘好,走在大街上连三岁小孩儿都认得他,你能出得了昭通城吗?今儿个请您来,向您敬酒,就是打算和您交个朋友,把这事儿私了喽,您可别以为我是个开店的不能把您怎么样,您要是不愿吃这‘敬酒’的话,‘罚酒 ’咱这也有。”王掌柜说完这话面色一沉,直盯着王凤。
        王凤心乱如麻,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作梦:“王掌柜,我看您是误会啦!”
        王掌柜说:“不是我误会,就是你误会!”说着话,他啪地声一拍桌案,喊声:“来人!”就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外边拥进来二三十个年轻后生,手中各执单刀、木棒,把屋门窗口堵得密不透风。
        王凤当时吓得脸色发白,心中暗想,这是不是孟良安排的人,故意找茬儿要救杨延昭啊?他强作笑脸地说道:“众位!众位别急,听我说……”
        方才请他的那店伙计说道:“你别说啦,先听我说吧!我们掌柜的跟你说那么清楚,你装糊涂,告诉你,从你们一进店房,我们就看明白啦,你们几个小子把我们的任大爷给铐起来啦!你们冒充官差,想拿任大爷做人质,上任宅讹钱,任大爷看见我们没收说话,怕你们看事不好伤害了他,可我们心里有底呀!任大爷到这啦,还能再让你们领走吗。你小子要识趣儿的话,马上到后边,告诉你的同伙儿,夹起尾巴,抿上翅膀,老老实实地把任大爷交出来,我们不多管闲事,你们几个小子加上那个少妇和孩子尽管走,如要不服的话,别说你们这六七个人,就是有个三十、二十的,也得打你们一个腿折胳膊断,让你们走着进来,爬着出去。”
        王凤到现在好象是越听越明白啦:“几位,我知道啦!你们把我押的这个杨延昭啊,错当成你们这的那个任大爷啦,大概他俩长得一样,你们认错了人啦!”
        店伙计说:“你胡说,长得一样的倒是有,没有这么一样的,你小子还想狡辨!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弟兄们……”
        王凤忙说:   “且慢,几位,别火呀,是真假不了,是假真不了,咱们这么办,把那杨延昭也就是你们说得那个任大爷叫到这儿来,你们当面问问他,那不就清楚了吗?”
        王掌柜说:“那是自然要问的,只怕你们的同伙伤害了任大爷,今天我们大家就一起到后边去问,你在前引路,你们同伙如要伤害了任大爷,小心你的脑袋。”
        王凤说:“好,咱们一起去问。”说着王凤站起身就走,几个小伙子拿着刀逼在王凤的左右。王凤心想,此番如要能活着回京京, 一定改行不当差了,这活儿风险太大。
        他们来到后院儿杨延昭的住室门外,王凤喊道:   “六爷,快请出来救救命吧!店里掌柜的要找您。”
        杨延昭听见王凤喊叫,迈步走出房来,另儿名解差闻声也都出来,见院里的阵势,颇感惊讶。王掌柜走上前来,向杨延昭拱手一揖说道:“任员外爷,让您受惊了,这几个小子是怎么把您给捉到的?”
        杨延昭说:“店东家,我并不姓任哪!我乃东京人氏,姓杨名延昭啊!”
        杨延昭一说话,使店房里这些人如梦方醒,哎哟,口音不对,这真不是任大爷。王掌柜面带歉疚地向王凤说道:“看来真的是误会了。”
        王凤说:“那可不,待我拿出公文来给你们看。”说着话王凤跑到自己屋里取出来了押解公文,上边有三法司正堂的官印,还有沿途州府衙门的路印,双手递送到掌柜的面前,王掌柜看完公文,满面羞惭地说:“小人该死,冒犯了上差,实在是这位杨延昭与我们任大爷也太相似了,真如孪生兄弟一般,上差大人勿要怪罪。”
        王凤此时脸上方缓过颜色,说道:“你们这事办得也太莽撞,不是我急三火四地说明白,你们非要伤了我这解差不可,到那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王掌柜连连谢罪,急忙摆手让那些伙计们散击,王掌柜再次道歉一番才回到前院,这场虚惊才算平息。
        次日早起,王凤等儿人早饭以后带着杨延昭奔云南王府衙而来,柴郡主母子在店中等候。出店之时已给杨延昭戴上刑具,延昭把八王赵德芳写给云南王的书信交与王凤,托他与公文一起递上。来到府衙门外,王凤上前向门役报职身分,然后带着杨延昭等人来到大堂之下。
        各处配军到此,都是先由解差交呈公文,然后提配犯审问,上堂前先打一百煞成棒,多被打的皮开肉绽,不能行走,孟良所说摔堂问供倒不见有此规矩。
        王凤手持公文在堂下等候,眼见得一个个配军提上押下,面容憔悴,伤痕累累,也有的昏死过去,抬下堂来。王凤向延昭说:   “六爷尽请放心,八王书信一呈,保管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说话间轮到王凤上堂,王凤走上大堂之后,见两旁站堂军排列整齐,成风凛凛,挎刀执棒森严肃穆,正面长案后端坐一人,年约四十许,头带五岳王冠,身穿团蟒红袍,腰横玉带,足登皂靴。面色白哲,长眉细目,隆准阔口,三绺胡须飘洒胸前,气度不凡,不怒而威,此人正是云南王。王风堂上跪倒,口称:“东京解差王凤呈文到此,参拜王家千岁。”
            云南王在上面说道:   “且将公文呈上。”
        王凤拿出公文,早已把八王的那封书信衬在公文背面,呈递上来。
        云南芏认真地看了公文之后,忽而发现书信一封,王凤在下边看着到了时侯,补充一句说:   “八贤王有御笔亲书一信问候王爷。”
        王凤见云南王从头至尾把八王书信看过之后,嘴角微露笑容说道:   “这八贤王是太祖之子赵德芳吗?”
        王凤说:“正是。”
        云南王又问:   “那杨延昭是八王的妹丈吗?”
        王凤说:“正是。”
        云南王说:   “来呀,配军扬延昭,免去煞威棒……”
        王凤心想,这人情书信真好使……
        接着又听云南王说道:“把他推到堂下斩首示众!”
        


        385楼2011-03-26 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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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回 悲切切夫妻抛洒诀别泪 急匆匆良友乞求故人情
          解差王凤向云南王献上了八王的书信,不但没有减轻杨延昭的罪名,反而更加重了处罚;免去煞威棒,堂下斩首。
          这个云南王脾气真古怪,说完斩首杨延昭之后,一甩袍抽:“退殿。”他走了。
          王凤一听王爷遇殿啦!再想说话王爷也不能听啦!回头一瞧,站堂军正押解杨延昭奔堂下而去。王凤心想,杨延昭这阵儿可别死呀!这阵儿要死了,信儿传到了孟良的耳朵里,我还回东京不?他还不得在半道上等着我,要我的命啊,可现在连八王的书信这么大的人情面子都救不了杨延昭,我又掉个屁!事到如今哪,我只好先告诉柴郡主一声,然后再想办法吧!王凤马上告诉一名解差速回店房让郡主母子到这里与郡马诀别,他自己来到大堂旁侧的法场之中。此时延昭被绑桩撅,头巾发髻蓬松,几十名军卒围护法场,刽子手穿一身大红衣裤,头插一支雉鸡翎,怀抱着厚背儿双槽鬼头刀,一脸杀气。
          王凤来到延昭跟前说:   “六爷,这可是我做梦都没想到的事,这位云南王看了八王的信怎么反倒来火啦昵?早知这样不如不献那封信了,大不了挨一百煞威棒,总不至于死呀,现在一献信,倒招来了杀头之祸,您说这让人闹心不闹心,是不是八王信没写明白,要不就是云南王字认不全,把意思看反啦,要不怎么会下斩令呢!……”
          延昭此时叹息一声说:   “此乃天意也,王凤,可到店房让郡主母子到此一见。”
          王凤说:   “六爷,这还用您说吗,我早已派人给送信去啦!”另几位解差在旁边纷纷议论如何能救杨郡马脱脸,说了半天也拿不出个可行的主意来。正此时见柴郡主携领宗勉来到法场。母子二人下了轿车之后在那名解差的带领下向护法场军卒说明原委,直接来到延昭的面前。郡主一见延昭如此模样,止不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延昭说:“银屏,不必悲痛,此乃生有处,死有地,命中注定之事,哭也无用。只是这云南王无故杀斩配军,也是国法难容的,如今在他管辖之处,我们却有理无处讲说。”
          郡主说:“郡马,待我亲自去见云南王,与他当面论理。”柴银屏问王凤说:   “云南王现在何处?”
          王凤问守法场的一个头目,这头目说:“想见我们王爷,那可不容易,王爷一退堂,任何人都不见。”
          柴郡主说:“难道就这样让郡马不明不白地含冤而死不成?”
          那小头目说:“王爷要是传令杀人,谁也讲不下情来。”
          郡主此时真是呼天不应,叫地不语。她看了看杨延昭说:“郡马,早知如此,还不如死在东京,倒省得这万水千山之苦,你若在此丧命抛下为妻举目无亲,如何生存,倒不如你我夫妻一同死于此处……”
          杨宗勉忽而抱住柴郡主的腿哭喊道:“娘,您不能死,您死了我怎么办哪!要不我也跟您和爹爹一起死………”
             柴郡主一把接住宗勉放声痛煲,杨延昭在桩橛之上也潸然泪下,就连王凤和几位解差目睹这生离死别之景,也都心中酸楚,眼中含泪……
          柴郡主忽而止住哭声拄着宗勉:“儿啊,随娘去闯云南王的王府,我要当面去给你爹爹求情,他若不准,你我母子便碰死在他的面前。”   宗勉说:“好!走。”   母子二人正待要走之时,忽见远处飞驰来一匹银鬃马,马到法场外,一人从马下跳下,喘吁吁,汗涔涔,急匆匆奔法场里来,护法场的军卒似与此人相识,都不阻拦,还向他点头致意。
          这人走进法场,竞直奔杨延昭而来。
          王凤等人在旁边一瞧,吃了一惊,见此人生得上中等身材,头戴白缎子扎巾,身穿白缎子箭袖,外罩开氅,上绣竹,菊、兰、梅四季花卉,腰扎大带,足登薄底快靴,长得长方脸,剑眉虎目、鼻直口方,其容貌、身形竟与杨延昭一丝不差,俨然是又一个杨延昭到此。不光王凤等人吃惊,就连柴郡主也惊得呆看了起来,暗想此是何人,因何长得竟与郡马如此相似。
          


          386楼2011-03-28 0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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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来到廷昭跟前,抱拳一揖说道:“六哥,可还认识小弟嘛?”听他说话的口音方知是云南本地之人,但乡音又不太浓重,好象是常期在外又有了些改变。
            延昭注意看时也不免一惊,暗想此人竞似我站在面前,端洋了一时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他的名字来……此人却笑道:   “六哥,您是贵人多忘事啊,小弟名叫任炳任堂惠,当年在东京曾与六哥相识啊,你还记得潘豹天齐庙立擂台吗?七弟延嗣曾救过我的命哩!”
            杨延昭忽而想起,说道:“哎呀!贤弟恕我眼拙,不想你我弟兄竟在法场中相逢。”   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这位任堂惠是昭通府的人,幼年浪迹江湖,饱尝人间辛酸,后来立志经商,以贩卖牲畜为业,渐成巨富。别看此人经商,但其爱好广泛,琴、棋、书、画,文章武艺,都有研究。那年到中原北部边关去贩马,路经东京汴梁之时,适逢潘仁美之子潘豹在天齐庙立擂,以武夺魁。任堂惠年轻好胜,自觉武艺不俗,于是就登台比武,与潘豹一交手,被潘豹**在台扳之上,潘豹生性毒狠,擂台上败其手下者,必治于死地而后快。他脚踏任堂惠的左腿,手抓住他的右腿,想要当场治任于非命,任堂惠当时也自感到此命休矣,毫无生望。可就在此时,台下忽眺上一人,谁呀?正是杨七郎杨延嗣。七郎由于生性粗鲁,憨直,老令公杨继业怕其出外惹满,所以经常将其看管在后花园中,不准外出。他从家人口中得知有立擂者,故此央求好了看管他的家人,偷着来到天齐庙看播,原说定好是看擂不打擂的,等到这一瞧,正见任堂惠被**在行上。七郎把任堂惠误当傲杨六郎,七郎在诸弟兄中独与六哥最好,今见“六哥”被潘豹**,焉能袖手旁观,他一怒之下,纵身上台,救下任堂惠,与潘豹比起武艺。七郎早听家人说过,立擂期间,死于潘豹手下的人不少,又今见他要劈死六哥,七郎更是怒不可遏。杨七郎不但武艺超群,而且力大过人,出入千千军万马营中如履平地,视敌军如草芥,潘豹虽有几分武艺,但在杨七郎这虎将面前,只可称是狼犬之勇,二人交手不久,杨七郎把潘豹给劈死啦。
            七郎劈了潘豹之后,跳下擂台见到任堂惠,拉着他直叫六哥,任堂惠一说话,七郎才知是认错了人。但七郎觉得世上竟有长的如此相似之人,确实少见,他把任堂惠领到了天波杨府之内,让他与六哥及众弟兄相见,大家一见任炳,无不惊奇,都觉得任炳任堂惠与六郎醅似孪生兄弟。任堂惠十分盛激杨七郎对他的救命之恩,此情此景铭刻心上。七郎因为劈了潘豹,受到了老令公的训斥,又领他去给潘家陪罪,一时间朝廷中掀起一场风波。任堂惠听知此事,心中更觉不安,因为此事起因与他有关。待到风波平息之后,任堂惠方才告辞杨家弟兄。这期间,任堂惠在杨府住了数日,从年龄论他比七郎大,比六郎小,故每日多是和七郎,六郎在一起,闻得六郎枪法出众,还向六郎学了三招两势,以为纪念。在接触中,任堂惠发现杨延昭人品出众,才华过人,心中暗暗钦佩,但毕竟自己是经商之人,不可久留,于是告别而去,临行时还邀请杨氏弟兄有机缘到云南一游,杨家弟兄虽然答应,只不过是应酬话语。仟堂惠离开杨府之后又到东京附近的“清源观”看望了已经出家当老过的伯父任道安,与他也谈过与杨家结识之事……此后,便继续做自己的牲畜生意。由于云南塞北往返奔波,十分忙碌,再也没到杨府上拜谒,加之宋、辽战事不息,杨家将驰骋战场,任炳便更无与杨氏弟兄见面的机会。但在任炳边塞经商的过程中,杨家将烈烈轰轰的传闻倒时常听到。尤其是听到老扬家七郎八虎闯幽州,血战金沙滩,两狼山杨继业碰碑身亡……这些英雄业绩以后,任堂惠对杨家就更增加了敬慕之心……
            可他今天万万没有想到,杨延昭会突然出现在云南昭通府。他是怎么赶到法场来的呢?昨天他才由北方回来,今天一早到了“高升客店”,王掌柜一见任堂惠就和他说起了昨无的事儿。任堂惠闻听此言,马上就想到该不是杨延昭到此了吧?他忙问此人现在何处?王掌柜告诉他一早到云南王衙门去受审去啦!任堂惠急忙赶到王府正值扬六郎绑赴法场。
            


            387楼2011-03-28 0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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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回 法场认亲仇为好 东京发兵喜变忧
              云南王说杨延昭是他的仇人。任堂惠很感意外,说道:“王爷,杨延昭在东京,您在云南,你二几远隔千山万水,是怎么结的仇呢?”
              云南王说:   “倒不是我与杨延昭有仉,而是那给孤王写书信求情的赵德芳与我有仇。”
              任炳说:   “您与那赵德芳也是万里相隔,何仇之有?”
              云南王说:   “此事一言难尽,待闲暇之时再与你细讲,如今我且问你,那杨延昭对你有何恩情?”
              任炳便把当年他东京打擂,被七郎所救,后又结识六郎的经过说了一遍……
              云南王听后笑道:   “任炳,你与孤王所言之事,我却不信,天下长的相似之人倒不在少数,可如你所说亲弟弟认错了亲哥哥的不舍存在。”
              任堂惠说:“王爷,我的话句句是真,我二人真的十分相似,就是您当场看见也分辨不出真假。”
              云南王说:   “堂惠,冲你这一说,我就到法场去看看这杨延昭,刚才堂上受理公文时只看到了解差,他却在堂下,孤王现在见到他,如真与你长的一样,那就如你所说,曾是你的恩人,看在你的面上,可饶他一死,如果不和你一样,那孤王可就不准你的人情了。”
              任炳说:   “好,王爷,我与您一路同行。”
              当下云南王带领四名随从护卫与任炳离开书房,出侧门奔法场而来。
              守法场的军卒一见王爷驾到,急忙闪开道路,一个个毕恭毕敬,垂手侍立。
              云南王梁成训随任炳走进法场之后,竟直奔杨延昭而来,任炳抢先两步来到桩橛附近冲廷昭说:   “六哥,王爷御驾亲自到此。”
              延昭听说抬头观看,云南王也正走到他的面前,二人目光一对,云南王梁成训真吃了一惊,呀!这不就是任炳吗?如果他要换上一身与任炳相同的衣服,孤王简直就难辨真假,天下竟有这等奇事,真乃怪哉……
              正在王爷看着杨延昭发愣的时候,任炳来到宗勉的跟前哈腰在他耳边低声说:   “宗勉。好孩子,快去给那老头磕头,你说,王爷,别杀我爹了,我爹是好人。”
              任炳这是对云南王使用攻心战术,他知道一个小孩子的乞求之情往往可以胜过十个成人的据理力争。杨宗勉这孩子倒也聪明伶俐,他登登登几步跑到了云南王的跟前,小腿一弯,扑通跪倒,说道:   “王爷呀!您别杀我爹了,我爹是好人,他没有罪,我给您磕头。”说着话杨宗勉便一个接一个地磕起响头来”………
              云南王为之一愣,见这小孩长的天真可爱,眼含着泪花,实扑扑地磕了三四个头过去,脑门上印了一个土印,他继续磕,王爷赶忙伸手把他扶起来说:“孩子,不要如此。”
              此时旁边的护卫搬过一把椅子请王爷落坐,云南王落坐之后把宗勉拉到自己的身旁,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这个孩子:头绾着日月双鬟,苹果似的一张圆脸,两道黑眉,一双清泉似的眼睛,那泪水真如泉水欲滴,端正的小鼻子,红嫩的小嘴唇,真是处处讨人喜欢,王爷用手擦去了他脑门上的土迹,问道:“你姓什幺?”
              “我姓杨。”
              “叫什么?”
              “叫杨宗勉。”
              “你爹犯的什么罪?”
              “我爹没犯罪,我舅舅给您的信上不写着呢吗?”
              “噢,你舅舅叫什么名字?”
              “我舅的名字我不敢叫。”
              云南王心想,这孩子倒懂得礼节规矩。于是又问道:“你是随你父亲一同来的吗?”
              “啊!还有我母亲柴郡主。”
              云南王说:   “什么?柴郡主,你母亲叫柴郡主吗?”
              “不,不叫柴郡主,叫柴银屏。”小孩脱口说出这名字来,忙用小手一捂嘴,意思是感到自己失言。
              云南王听到这里却为之一震,接着又问道:   “孩子,你舅舅在给我的信上说,他叫赵德芳,你母亲怎么倒姓柴啦呢?”
              宗勉琢磨了琢磨,说道:“原来就是这样叫的。”
              云南王笑了,说:“孩子,你母亲是叫柴——银——屏吗?”
              小孩点了点头。云南王说:“你母亲她在哪啦?”
              杨宗勉用手往旁边郡主处一指,王爷一眼看去,见柴郡主在旁哭得两眼红肿低头不语。任堂惠见此情景忙到柴郡主身旁说:   “六嫂,云南王正问您,您还不就此过去见个礼,讲讲情。”
              柴郡主听到这里,轻移莲步,来到云南王近前道了一个万福,说道:   “参见王爷,万望您高抬贵手,饶恕延昭的死罪。”
              郡主说完此话,那云南王好象根本就没听到一样,直起眼对柴郡主却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来,看的柴郡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惶惶然局促不安,面孔绯红……此时云南王问了一句:“你叫柴银屏吗?”   郡主说:“正是。”   云南王说:“因何你叫柴银屏,你哥哥却叫赵德芳呢?”
              郡主说:   “八王千岁并非我的同胞兄长,是因我父死后,我便寄居他家,故以兄妹相称。”
              云南王进而问道:“你父是何人?”
              郡主说,“乃周世宗皇帝讳柴荣。”
              云南王听至此,站起身来又问道:   “你叫有亲胞兄?”
              郡主说:   “有一长兄,已经去世,还有一个二哥流落他乡不知下落。”
              云南王说:“你可知你那二哥的名字?”
              郡主说:“名柴成训。”
              云南王说:“你这二哥流落何处你可知晓?”
              郡主说:“不曾知道。”
              云南王说;“他就在这里。”
              “怎么?就在云南吗?”
              “就在你的眼前。”
              一句话说的柴郡主看着云南王呆呆发愣……
              云南王却脱口说道:   “银屏,你还愣着什幺,我就是你失散多年的胞兄柴成训哪!”
              柴郡主听此言说:   “怎么,你就是我的二哥吗?”
              “正是”。
              “二哥!”一语未出,声洎惧下,柴郡主放声痛哭,如果说刚才见杨延昭是一种委屈地哭,那么现在则是一种放纵的哭,云南王此时也抽泣着哭,杨宗勉在旁边跟着不知所以地哭,杨延昭在桩橛上默默地哭,看法场的兵卒跟着瞎哭………
              


              389楼2011-03-28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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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杨延昭夫妇与宗勉跟着任堂惠住进了任宅。延昭随任炳到任宅一看,好一片青堂瓦舍,只见起脊门搂,条石台阶,进大门是彩画的影壁,转过影壁之后是方砖铺院,庭户相接,时而见香花幽草,时而见画栋雕梁,庭院雅静,房屋别致,穿门过廊,层层院落。延昭心想,这任炳真乃昭通富户,看宅院就不亚于云南王府.
                任堂惠把延昭安排在书房之后,领来自己的妻子和延昭夫妇相见,任夫人也是个热情好客的主妇,与柴郡主一见如故,便攀谈起来,任炳之子任九龙与宗勉同岁,两个小家伙竟也一见投缘,扯着手跑到外边去玩耍……
                任炳在自家又与延昭摆酒接风,之后,给延昭腾出一个院子来,让廷昭一家在此住下。
                第二天一早,任堂惠又来请延昭去吃酒,延昭说:   “昨天已经接风了,今天怎么又吃酒?”
                任堂惠说:   “不,今天是我的朋友请客,他们都知道杨家救过我的命,所以他们也都要见见六哥。”   延昭说:“好,去吧!”一去就是一天。第三天刚一起来,任堂惠又说了:“今天得去吃酒,给你接风洗尘。”   延昭说:“这又是谁?”   “我的朋友啊!”   “好,走。”又一天。第四天又是如此。一连半个月过去啦,还接风洗尘呢!延昭说:   “任贤弟,咱这接风洗尘也该完了吧!要这样的话,我该吃百家饭啦!你干脆,都替我谢免吧!我到你朋友家因为听不懂云南话,交谈起来很吃力,我看这样吧,任贤弟先教给我云南方言,等我学好之后,再去挨家拜访你的所有朋友,你的朋友实在太多了。”
                任炳说:   “也好,不去就不去吧,就依六哥,我教你说云南话,不过六哥你也得教我北方话,我们互相教,好不好?”
                   延昭说:“好。”
                任炳说:   “六哥,你还得教我一宴杨家枪啊,当年只学了两招,今天老师送上门来,我是不能错过机会的了。”
                延昭说:   “任贤弟莫非要效班超投笔,弃商从戎嘛?”
                任堂惠说:   “六哥,我可没有为国报效的本事,我学一点武艺,无非是怕我做买卖的时候遇见强盗,用以防身而已,我与六哥相比,你是栋梁,我是草芥呀!”
                廷昭说:“贤弟何出此言,自古英雄多出布衣,将相来自庶民,如贤弟成这大家业,也当费统领三军之心计也。”
                任炳说:   “哪里,商贾之辈,只不过是积小利而成大利者,怎能比六哥,叱咤风云,搏阖天下,计万民安危于一身,总社稷祸福于马下,非小弟所能比。”
                延昭笑道:   “贤弟好辞令,只是愚兄现在乃计一身安危尚难保,总居家祸福于住宅呀!”   二人哈哈大笑。   自此,任堂惠与杨延昭朝夕相处,形影不离,日间谈文,晚间论武……到了两月之期时,云南王要请延昭搬过府去,任炳难舍延昭,任夫人难舍柴郡主,而那任九龙更为宗勉要走哭了几通。最后,还是由延昭夫妇亲到王府说好,就在任宅再住几月。
                在任炳与杨延昭的交谈之中,他更为详细地了解了杨家的遭遇,得知杨家一门忠烈,只剩延昭一人,还被发配至此,他很为延昭怀才不遇抱怨拖憾,更为七郎被潘仁美所害无限惋惜……他们俩在几个月的接触中都学会了对方的语言,杨延昭可以用任堂惠的方言说活,任堂惠也可以用杨延昭的口音淡论,但平时他俩见了人说话还是各用各的方言,要不怕闹误会了。
                有一回还真就误会了,那天,杨延昭早饭之后到后花园去看宗勉练武,柴郡主借此时间给延昭收拾一下书房,在这个时候,恰巧任堂惠来找延昭闲谈,他一进屋,柴郡主把他误认为是延昭来了,顺口问道:“延昭,宗勉的武艺有长进没有?”
                任堂惠说:“六嫂,我六哥呢?”
                “啊!啊!你六哥上后边看宗勉练武去了。”
                “好,我到那里去找他。”任堂惠随完话转身出去,柴郡主这脸红了半天,心想,以后可得小心点儿,不能见面就叫。他俩长得太相似了,尤其是他俩的衣着还差不多,都好穿白,这样一来就更不好辨认.为这事柴都主和任夫人两人商量了一下,为了避免混淆是非,让他们俩穿衣服差开点式样,不要同时穿一样的衣服,这样省得认错了人。
                时光易逝,转眼间几月过去,延昭在昭通过了一个年,又逢春暖花开,桃红柳绿.这天延昭与任炳两个人正在后花园练枪,有一位王府的差役直接找到后花园来:   “杨郡马,我奉了王爷的命令,让您马上到王府去一趟,越快越好,王爷在那等您,说是有要紧的事。”
                延昭说:   “知道了。”那差役转身而去。延昭向任炳说:“堂惠,你先练着,我去去就回。”   任炳说:“什么事情这幺要紧。”   “我且先去看看,叫来你就知道了。”
                延昭牵出马来,出门上马直奔王府,到王府门前,下马而入。这些日子王府也是他经常出入之地,并不须人通禀。延昭直到后堂,见云南王柴成训坐在那里面沉似水,双眉紧锁,若有所思。延昭走上前来拱手说道:   “王兄可好,唤我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391楼2011-03-28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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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11:3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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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昭顺口答道:“啊,快啦!”
                  “再过三天能学到不?”
                  “再过三天……”延昭心想孩儿呀,再过三天你就看不见爹爹了……延昭含混地说到:“再过三天,也许,还能学到。”
                  宗勉说:   “爹爹,您把枪招儿多教给我点儿,我好好跟您练,等将来回到东京的时候,老奶奶一看我武艺长进了,一定高兴,您说是不是?”   延昭说:   “是啊!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地练,就是没有为父教给你,也要好好地向别人学。”
                  “我跟别人学干嘛,我就跟您学,您的能耐我能学到手就行了。”
                  延昭听到这句话,心头一酸,暗想作父亲的应该把孩子抚育成人,并向他传授本领,可是现在我是不久于人世的人啦!不能尽到做父亲的职责。延昭这个时候,恨不得在这最短的时间里把自己的一身本领都教给杨亲勉,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啦。他伸手从宗勉手里把枪接过来说:   “孩儿呀!我再教你几招枪。”
                  杨延昭一招一势十分认真地又教给宗勉几招枪法,宗勉十分高兴,他抖起抢来一遍一遍地在这练起来。
                  杨延昭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见柴郡主在屋中正低着头飞针走线地绣一件花袍。这是柴郡主亲手给杨延昭和任堂惠一块做成的两悼袍子,都已经做好了,现在她正用金线在这花袍的领口处绣一串万字不到头的图案。她见延昭走进来,问道:“郡马,你方才往哪里去了?”
                  “我到王府去了一趟。”
                  “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事。王兄只是叫咱们早日搬进府去。”
                  郡主说:   “也是的,不是任贤弟如此盛情,我们早该进府,再在任宅住久,恐怕王兄又该生气了,我看咱们应尽早搬过去。”
                      “是啊,我和王兄说,再过三天就搬过府去。”
                  柴郡主说:   “我给你和任贤弟各做了一件花袍,我们在他家住了这许久,无以为谢,就把这袍子赠送他一件,权做纪念吧!”’
                  延昭说:“郡主想得极是周到,这袍子还须多久做完?”
                  郡主说:“早已竣工,只是领口下这万字不到头的图案尚未绣完。”
                  延昭走近前抓起袍子看了看说:   “银屏,真是绣工精巧,与众不同啊!这万字不到头绣得更为出色。”
                  郡主说:   “延昭,这万字不到头,你可知是何用意?”
                  延昭说:“这倒不晓得。”
                  郡主低声说:   “它如同你我夫妻恩爱绵长永不到头。”
                  “噢!”延昭心中又是一阵酸楚,暗想,郡主啊郡主,你怎会知道,三日之内你我夫妻即将诀别了。延昭说:“郡主,夫妻恩爱共偕白头,乃众人之愿,只是自古至今,恩爱夫妻却多不能长久,下至焦仲卿、刘兰芝,上至唐明皇、杨太真,都只留下‘孔雀东南飞’‘此恨绵绵无尽期’之怨哪!”
                  郡主说:   “那留下诗句的,正是因为他们未能偕老,让人读来惋惜,没写人诗句的却都是白头偕老的,还是白头偕老的多。”
                  延昭说:   “恐怕越是好夫妻,越不能白头偕老,银屏,比方说,明天我忽然死了,你会怎么样呢?”
                  郡主停下针线说。“延昭,你怎么这样比方?”
                  延昭说:“人世上,什么事情都会有的,我是说,假如万一我要死了,你会怎样呢?”
                  郡主说:   “我还从来没这么想过,假如你真的忽然死去,我现在一想,只觉得心惊肉跳,如果你不在人世,我也就生而无味了,只好跟你一同死去,如你方才说的焦仲卿夫妻一样,一个投河,一个上吊。”
                  延昭苦笑了一下说:“郡主,人世上的夫妻哪有都一起死的道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有先有后乃必然现象,焦仲卿夫妇乃是被迫无奈,唐明皇却并没有与杨太真同去,如若我先死了,你就应该好好抚育孩子,替我在老娘面前尽孝,这才算明节之妇。”
                  郡主看着杨延昭那有些异样的面容,心怀不安地说:“郡马,你今天怎么单说出这样的话来?这都是不吉利之言,难道出了什么事啦吗?”
                  延昭见郡主有些警觉,马上把话又拉回来说:   “郡主,不必当真,我只不过是打个比方,说两句笑话,好,你快绣你的花袍,等绣好之后,我要先穿上试试……”延昭说完话,从卧房出来,来到前边书房,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引起深远的回忆和无边的退想,他想到老母佘太君,想到孟良、焦赞、杨兴、岳胜等人……想到杨府众人和杨宗保……想了许久,他忽然想到,城外陈兵,死期将至,我得给爱妻银屏写上一封遗书,道明我的衷肠,写出我的本意,还要嘱咐她一些事情。想到这里,他取出纸来铺在案上,提笔在手,儿次沾墨,自觉百感交集,千头万绪却不知从何写起。
                  


                  394楼2011-03-30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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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这工夫,任堂惠推门而进:“六哥,你要写什么呀?”
                    延昭装作无事地说:   “啊,闲暇无事,想要作诗一首,可搜索枯肠,竟一句也找不出来,愚兄思钝才拙呀!”
                    “六哥耍拙,我任炳就更提不起来了,六哥,方才你到王府去,王爷到底找你有什么事呀?我等你半天不去,特地找你来了。”
                    延昭欲言不止,他在想该不该向任炳在此时吐露真情。任炳接着又说道:“六哥,我看你是心事重重啊,其中必有缘故,如果六哥把小弟当作知己良朋,便不妨说与我听,如果六哥世得不使我知,小弟则不敢多问了。”
                    延昭心想,这件事早晚是要向他说的,此时不说,还待何时。延昭说:   “任贤弟,待愚兄说与你听……”杨延昭把王强陈兵昭通城外,奉天子剑赐死延昭之事细说了一遍。
                    任堂惠听完这番话之后,半晌无言,他站起身来在屋中来回踱步……忽而停住脚步问道:“六哥,你打算怎么办?”
                    延昭说:   “我前思后想,最后决心已定,打算亲自去见王强,献上我的项上人头,这样,我既能全忠,又能全孝,今天愚兄将此事告知与你,有几件事情拜托。”
                    任堂惠说:   “什么事?”
                    “愚兄死后,王强要带走我的人头,余下的尸体,请贤弟买一口棺材给盛殓起来,送到东京汴粱天波扬府;第二件事,王强要人头之事,至今我还没告知你的嫂嫂,   一旦我死之后,对她来说,不异于晴天霹雳,只恐过于悲痛,自寻短见,望贤弟劝慰她识大义,明大节,节哀顺变,代我尽孝;第三件事、宗勉年幼无知,尚未成器,我死之后,如他尚不能回转东京,在此期间还望贤弟关照教管。愚兄以妻子相托,九泉下不忘贤弟的恩情。”
                    任炳说:“六哥,我看圣上赐死,一定是听信了谗言,加害于你。六哥你有经天纬地之才,决胜千里之智,上马能御敌卫国,下马能治理朝纲,大宋国朝怎能无你,你万不能死。”
                    延昭说:   “贤弟过奖了,生死有数,祸福在天,无论何说,我是死在临头了。”
                    任炳说:“六哥,你打算什幺时候击找王强?,
                    延昭说:“我想明日就去。”
                    任堂惠坐下身来说:   “六哥,小弟自与六哥相识以来,深为六哥的才华人品所感佩,为有你选样的良友而自豪,弟虽与六哥相貌相同,但有其表而无其里,六哥是仪表常堂胸怀锦绣,小弟是冠带惶煌,胸腑平平。象六哥这样的大才,一旦伏诛实为可惜.小弟有一想法您看如何?”   延昭说:   “贤弟请讲。”   任堂惠说:   “六哥,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小弟与六哥堪称知己,你我相貌相似,小弟愿‘李代桃僵’,以假替真,用我项上这颗人头换得六哥你这国之栋梁,如何?”
                    廷昭万没想到任炳说出此话,忙站起身说道:“贤弟,万不可如此,王强索我首级与你无干,但贤弟之情,兄已深领,我决不能让你替我去死。”
                    任堂惠说:   “六哥,我说的可是肺腑真言,并非是空送人情,小弟一向言必信,行必果,说到做到……”说着话他站身伸手从墙上摘下宝剑,抽剑在手说:“请你把我的人头交与王强。”他剑搭脖颈,杨延昭赶紧一把夺过宝剑说:“任贤弟,你就是说得铁石成金,日从西出,我也决不能让你替我去死,你如在此自刎,便是逼迫愚兄立即赴刑,那我马上去见王强呈献首级。”杨延昭把剑入鞘,提剑往外就走,任堂惠一把把他拉住说道:“六哥莫走,既然不让小弟替死,小弟遵命也就是了。”
                    杨延昭把剑放在旁边说:   “贤弟,你我弟兄相聚之时已不多矣,正应畅谈一回。”
                    任炳说:“似不就此畅饮一番。”
                    廷昭说:   “也好,正所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任堂惠马上吩咐家丁送上来一桌酒宴,弟兄二人在书房中举杯对饮。
                    正这个时候,杨宗勉从外边进来了,手里边托着两件衣裳,给避花袍来啦。柴郡主已把两件花袍做好,熨平叠好,交给了宗勉。这两件花袍前边一朵大花的花心处,各绣一个字,杨延昭的这件绣的是景字,因为六郎名景字延昭,任堂惠这件绣的是个炳字。这是柴郡主与任夫人共同商议的识别暗号,别人不知。耶主叫过宗勉说:   “去把这两件袍子送到书房去,你爹爹与你任叔叔正在那里饮酒,让他们穿试一下,是不是合体,记住,上边这件是你爹爹的,下边这件是你任叔叔的,千万不要记错。”
                    


                    395楼2011-03-30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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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延昭在此一瞬问,也忽然想到一个急要解决的难题,那就是——我是谁?我是杨延昭还是任堂意。延昭想,如果任堂惠不死,我可以说明实情,如今任堂惠已死,我如再说明实情,岂不辜负了任贤弟一片诚心和他的绝笔遗愿,事到如今,我只好冒名顶替,以假当真了,想到这里他看了看高王,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转而向尸体哭道:   “我的好朋友啊!”泪如涌泉而下……
                      高王在旁边说:   “你是什幺人?因何到此痛哭?”
                      杨延昭学着任堂惠的口音说道:   “我是杨延昭的好朋友,任炳任堂惠。”
                      高王一听说说的口音不对,方知是一个与杨延昭长得相似的人,暗说,天下如此相似者实为少见。
                      正此时,云南王领着一班人役,乘马到此,云南王已经想好了一条计策,他想今日到此请兵部大司马王强进城去到王府中饮宴,酒席间,埋伏好军士,把王强活擒,然后以死相迫,让他自己说出一个救杨延昭的招数来,并让他立下字据,以做把柄,然后让他传令退兵,他若不听,就杀了王强,与宋军决战。云南王来到大营辕门外一看,见有尸体横倒在地上,大吃一惊,又见那“任堂惠”走到跟前说道:“王爷,我六哥被王强杀了,人头带走,只剩下尸首在此了。”
                      云南王一见尸体,后悔自已不该先向延昭说明此事,以致造成今日之不可挽回的大错,现在我什么计策都没用了,只好吩咐人速到任宅通知柴郡主到法场牧尸。
                      郡主柴银屏听到这个消息,真如一声炸雷!悬崖失足,她急忙带宗勉来到法场,见尸身扑通跪倒,一声延昭未曾出口,已经昏死过去。云南王忙扶住胞妹,喊叫半响,柴郡主方才擒过来,此时柴郡丰始想起昨日延昭与她的那段谈话,已是暗示夫妻将别,悔恨自己来能追问出真相,郡主跪在这里哭诉道:“廷昭,你心太狠了!……”郡主边哭边诉,痛不欲生,几次要往桩概撞去,都被云南王与延昭给拉住,最后郡主哭得如呆似傻,宗勉哭得似小泪孩儿一样,云南王老泪纵横,高君保悲泪偷弹,杨延昭已是哭红了眼睛。众人都为“杨延昭”死而落泪。唯杨延昭为任炳死而份心。
                      高王告知云南王,他也将率兵同朝,云南王淡淡答道:“恕不送行。”便命人搀拄柴郡主先上车回任宅,命从人买一口上好棺材,把“杨延昭”的尸首盛碱起来,拉回昭通,暂停在云南王府。
                      云南王亲到任宅又劝慰自己的胞妹,………杨延昭擞着云南话向王爷说:   “王家千岁,六哥乃我的至交,让我把他的尸首护送回东京天波杨府吧!眼下天气已热,此去东京路途遥远,宜及早动身,不然尸体会腐坏的。”
                      柴成训说:“好,任炳,你可安排准备,即早动身。”
                      杨延昭说:   “王家千岁,我家中没有什幺好安排的,有王爷在此,我一切放心,明日就动身。”
                      王爷闻听说道:   “也好。”征得郡主的同意,决定明日起灵同京。云南王离开任宅之后,任堂惠之妻金氏夫人领着儿子任九龙来劝慰柴郡主,九龙看到宗勉哭得满面泪痕,过来用小手给他擦泪,金氏夫人也劝柴郡主要节哀自好,不要伤了身子,你还要给六哥送灵哪!
                      杨延昭在旁边目睹这一场景,真是心如刀割,柔肠百转。暗想,她母子怎会知道死的是他们的亲人哪!……我不能道破真情,却只能在此忍受着心灵上的折磨,任贤弟,你冒我而死,实是难能可贵,如今我冒你而生,也是处处为难哪!
                      金夫人劝了一阵子柴郡主之后,郡主强压住了悲痛。柴郡主是通情达理的人,不能哭起来没完没了,让人家老守在这儿劝。金夫人对柴郡主又好言劝慰一番之后,领着九龙要走的时候,向杨延昭说:   “官人,少时过来。”
                      这一句话叫得杨延昭的脸,腾地一下子涨红,往常这是弟媳与大伯哥的关系呀,如今却叫他官人,官人是妻对夫的称谓,杨延昭怎么能自然,不自然也得应付,只好向金氏点头说:“我随后就来。”
                      


                      399楼2011-03-30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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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夫人走后,延昭又装着任堂惠劝了劝六嫂。柴郡主说:“‘任贤弟’,明日还要劳你护送灵车回京,家中一定要好好安排,到后宅去吧!”
                        延昭点头称是,退出房门来到金夫人处,一见金夫人更觉得老大的不自在,暗想,我叫什幺?我叫妻?我叫夫人?不行,对不起死去的贤弟任堂惠,但我又不能什么都不叫吧!他忽然灵机一动,操着任炳的口音脱口叫了声:“孩子他娘,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吧?”“孩子他娘”,这是指任九龙说的,你是任九龙的娘,不直接和我明确关系。
                        金夫人可听着新鲜,过去和任堂惠在一起从来投这么称呼过:   “哟!官人,你今天这是怎么啦?管我叫起孩子他娘来啦,往常都叫夫人,或叫妻,今天怎么叫起孩子他娘啦!这是什幺意思?”
                        “这个……你有所不知,这‘孩子他娘’是六哥生前和我讲他们河南一带对家眷的称呼,如今六哥已去世,我怀念六哥,就把对你的称呼改作‘孩子他娘’算做对六哥的思念吧!”
                        任夫人一听,噢,是这幺回事,该子他娘那就孩子他娘吧!据说现在我国有些地方管自已的爱人叫“孩子他娘”或“小儿他娘”,就是在杨延昭那时候留下的,正史不见记载,只有说书的知道。
                        金氏说:   “官人,明日你要护送六哥的灵车去东京,不知得多少日子回来?”
                        延昭心想,我这一去就不打算回来啦!为什么?没法回来,回来之后,我怎么对待这位孀居的弟妇,不说实情,她要把我当做她的丈夫,说实情她要蒙受巨大的打击。延昭心想我不能过早地向弟妇透露这个实情,等到什么时候我能在皇帝面前述明苦衷并得以赦免之对,我再把实情相告与她,这一段时间,我只可托人对她们母子参加关照。
                        延昭说:   “孩子他娘,六哥一死,我五内如焚,今夜我要到王府之中为六哥守灵,以尽弟兄之义,明晨即要起身。到东京之后,我想在天波杨府不能久待,接着到边关一带去做买卖,买些牲畜,回家之时边走边卖,这样连来带去须得一年多的时间啊,你在家中要好好照管好九龙.料理好家务。”
                        金氏说:   “好吧!只是官人此行离家路远,冷暖起居,自己要多加小心,免得我在家中挂念。”
                        延昭说:“自管放心,这条路是我常走的,到处都有朋友关照。”
                        金氏说:“明日走之前,要回家把换的衣服带上。”
                        延昭答应之后又简短嘱咐两句便离开了任宅。到王府见了云南王又拜托他给关照点家眷。在王府临时设的灵堂内为任炳守灵。
                        云南王命人做了一个木人头和尸身合装在棺内,棺内陈放防腐之物及珍珠数颗,其中有老云南王遗留之宝珠一颗名日“招凉球”。据说乃《拾遗记》中所说的燕昭王的遗物,有暑日纳凉之妙,也把它垃在棺内,算做云南王对妹夫的一片诚挚之情。
                        延昭为任炳守灵一夜,毫无困意,思潮滚滚,遐想连篇,泪为良友而流,心为至交而碎……
                        柴郡主母子二人,被云南王由任宅接到王府,熬过了在云南的最难熬的一夜。
                        次日清晨,杨延昭又到任宅,向金氏告别并招集任宅的家人嘱咐一番。回到王府时已是一切准备就绪。云南王派二十名亲兵,随延昭同行,又派四名侍女路上侍候郡主,灵车早已备好。柴郡主悲切切辞别了王兄王嫂,与宗勉坐上车辆,金氏带九龙也来进行,郡主复下车又与金氏洒相而别……杨延昭上了马,灵车奔东京而来。
                        此时的东京汴梁城,那可真是热闹得象开了锅一样。王强带着杨延昭的人头上金殿一交旨,使满朝文武大为震惊。真宗皇帝一看果是杨延昭的人头无疑,向满朝大臣说:“杨延昭与叛贼孟良、焦赞勾结劫杀解差,在云南又图谋不轨,故此赐死,以正国法。此正所谓王子犯甚,庶民同罪,将其首级候尸身进京还天波府一同人葬。”
                        “是。”王强捧着“杨延昭”的人头要往殿下走,鲁南王郑印说:“王司马,让我们看看‘杨延昭’的首级。”王强把人头递到鲁南王跟前,郑印一看,群臣都要看,一时竟传看起来,大臣们各个为杨延昭叹惜,不少人心中在想,这正是官大有险,树大招风啊!名震华夏的杨延昭竟落得如此下场。
                        


                        400楼2011-03-30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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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阵儿人头传封了寇准的手里,他捧着人头,端详了半天,腾出一只手来把人头抚摩般弄了好一阵,长叹了一声,说道:   “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哪!”说毕将人头交与王强。
                          王强抱着盛人头的木匣,颇为得意地牲殿下走去,该他倒霉,从殿下走上来一个人,和王强正走了一个对面。谁呀?八王赵德芳。八王千岁已经病了很久了,时好时重拖拉了有好几个月,最近病体见好,听人说王强去云南要廷昭的人头去了,不知是真是假,打掉打听打听是怎幺同事,怀抱着金锏上了金殿,正碰上王强。
                          王强一见八王,心说不好,躲不能躲,只得硬着头皮说话,睑上肉丝发皱,很不自然:“王家千岁,您御体康复了?”
                          八王说:   “孤已痊愈。王司马,听说你去云南了?”
                          王强说,   “啊,我刚从云南回来。”
                          “你到云南去要杨延昭的人头可有此事?”   “啊——”王爷问的急,王强不敢待慢回答,又想反正也是这幺回事了,我也不必隐瞒:   “王爷,延昭的人头刚给圣上看过。”说到这儿他把小匣往王爷面前一颠搭,八王说:“什么,真把延昭的人头要来了,待我看看。”
                          八王往木匣中一瞧,果然是杨延昭的人头,登时怒火上撞。八王这场大病就是从真宗皇帝登基以后得的,他看不惯真宗皇帝那种提拔亲信,压抑老臣的做法,觉得真宗皇帝刚愎自用,一意孤行,致使忠臣遭害,奸佞得势。现在一看廷昭已死,八王哪能忍受得了,他强压着怒气问道:“王强,杨延昭他身犯何罪?”
                          王强说:   “他,他勾结叛贼,劫杀官差,在云南图谋不轨。”
                          赵德芳说:   “什么叫图谋不轨?”
                          王强说:“是他……”
                          没等王强把话说出来,赵德芳已经怒不可遏丁,八王心想,延昭之死就是王强之辈从中蛊弄的,今天我豁出担罪且先打死你这佞臣。八王说。“王强,什么杨延昭图谋不轨,我看是你诬陷贤臣,大宋江山就亡在汝辈之手,孤今要清整朝纲!”说着话八王举起金锏奔王强打来,王强一看八王这阵儿面色苍白,血贯瞳仁,忙说道:    “王爷息怒,这是万岁的旨意。”八王说:   “我正要找他与尔等一起算帐!”
                          王强看事不好,忙把那装人头的木匣往旁边随从人役手里一塞,转身往回就跑。八王举着金锏随后就追……
                          王强腿快,先跑到金殿上高喊:“万岁,救命,八王千岁要打死为臣,现在他已追上来了。”
                          真宗皇帝一看王强吓得选样子,又听说是八王来了,知道事情不妙,无暇多说,忙吩咐内侍把龙书案帘撩起,让王强藏在龙书案下,王强十分敏捷地钻进去之后,帘往下一放,把他挡上了。
                          这时候,八王千岁怒冲冲来到殿上,手举着金锏见到真宗皇帝说:   “参见陛下。”
                          真宗皇帝说:   “皇兄,贵体违和,今痊愈否?”
                          八王说:   “陛下,托您洪福,我已好了,兵部司马王强在哪里。”
                          真宗皇帝说:   “你找他做甚?”
                          八王说:   “我要打死这个佞臣!”
                             真宗说:   “他身犯何罪?”   八王说:“他欺君惑主。”
                          “何以见得?”
                          “他去云南要来杨延昭的人头,反诬他图谋不轨,勾结叛贼,廷昭如有叛逆之心,怎会把人头交他带回,分明是王强罗织罪名,诬陷贤臣,象此奸贼常伴君侧,会使陛下是非不明,泾滑不清,道路难择,玉石颠倒,臣今为君清理朝纲!”
                          真宗皇帝说:“皇兄,你久病在南清官,不知朝中大事,杨延昭之事,候有闲暇,朕与你详谈,朝中无事,下殿回官歇息去吧!”
                          八王说:“陛下,我病已好了,我要找王强当面问清此事,王强他现在哪里?”
                          皇帝说:   “王司马,并未见他上殿哪!”
                          八王说:“我把他追上殿来的,他无路可走,定在殿上,找不到王强,我就不走了。”
                          王强在龙书案下心想,这事还麻烦了,他不走,我就不能出去.
                          这阵儿八王问两旁的大臣:“你们可看见王强在哪里?”
                          这些大臣谁也不敢言语,知道是皇上把王强藏在龙书案下的,谁敢揭这个底呀!
                          这时寇准在一旁说:“王家千岁,我看你就回去养病得了,怎么说杨延昭也是死了,就是你找到王司马又有何用?”
                          八王说:   “我要找他查清是非,寇准,你可看见王强在哪里?”
                          寇准说:“我没看见,他要上了金殿,那么个大人,能藏在哪里?这金殿上没有藏身之处,我们身子后边挡不住,圣上的身后也挡不住,那龙书案底下大概也挡不住………”
                          王强在下面一听,暗说,寇准,你好损,你这不是给八王引路吗!
                          八王一听龙书案底下……他就明白了,用金锏一挑这龙书案帘:“王强,你往哪里跑!”
                          


                          401楼2011-03-30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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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近正午,远见灵车队缓缓而来。从云南到东京,这一路上柴郡主可以说是泪水不断,哭声不绝呀!每天一到店房住下,柴郡主总要命人在棺前设祭。她总怨恨自己在杨延昭向她暗示夫妻将要诀别的时候,没能理解其意,如果当时追问出真情告知云南王,决不会使延昭遭斩。她越想越后悔,越后悔就越哭……在随行的“住炳” 的劝慰下,郡主还算是能够强压悲痛,今日历尽千山万水又回到了汴梁。
                            灵车停在城外,早有差人禀报柴郡主说天官寇准与兵部司马王强奉圣上旨意在此接灵。郡主忙下了轿车,走到前边给王强、寇准下拜。寇准见郡主面容憔悴,二日红肿,不由得心里也一阵难过。王强说:“郡主,圣上已经降旨,让在天波府中超度亡魂七七四十九日,然后再厚葬,并让满朝大臣到杨府吊唁。”
                            柴郡主一见王强,恨从心起,奈他是奉旨而来,不敢得罪,只好说:   “多谢万岁皇天雨露之恩。”
                            此时宗保走上前来,给郡主见礼,郡主一见宗保,母子二人抱头痛哭,宗勉在一旁掉泪,……悲痛方定,忙给宗保引见任叔叔,宗保一见这任叔叔,先是吓了一跳,暗想这不是我爹吗,但听“任炳”一说话,才知门音不同……   几位寡妇太太与八姐九妹、杨排风一起过来,与柴郡主相见,登时哭做一团……
                            寇准在旁边劝说道:“郡主,东京城外,行人众多,观之不雅,不要过于悲痛,接灵车要紧。”
                            众位夫人们这才止住了哭声。这时候,王强在旁边一服看见了“任炳”,当即一惊。暗想,这不是杨延昭吗,怎么他没死呀?那找杀的那人是谁呀?哎呀!别是弄错了,有人冒名顶替吧!真要那样,我可是枉费了心机,不管如何,我先过去试探试探再说。王强想到此,几步走到了“任炳”的面前,拱手一揖道“杨郡马,一路风尘多有劳累了!”他想用这突然一问来察看此人的面部反应,哪知杨延昭早有准备,延昭心想,好你个王强,你到此诈我来了,心术可谓毒矣!杨延昭摆出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擞着云南口音的样子说道;“这位大人,你是哪个?”
                            王强死盯盯地看着杨延昭说:   “郡马,怎么连我都不认识啦吗?兵部司马王强啊!你去云南不久,这口音改得可真快呀!”
                            延昭说:“噢!您就是我六哥生前提到的兵部司马王大人,我不是杨郡马,我是云南昭通的任炳任堂惠呀!”
                            王强笑道:“郡马,不要与我开玩笑了,你我至交哪能错认,是不是有人………
                            延昭说:“王大人,你这是何意,我六哥已死,你为何偏要这样叫我呀…”
                            这工夫柴郡主在一旁观此景况,好不气恼,她走到王强的跟前说:“王司马,我任贤弟已经向您说出名姓,您却管他叫延昭这是何意?”
                            王强一见柴郡主,自觉此话不好回答,吱吱唔唔地说:“郡主,我是看他与延昭长得太相似啦!”
                            柴郡主说;“王大人,杨延昭被你杀了,难道和延昭相似的人你也要把他杀了吗?”
                            “郡主,我没有这个意思。”
                            “王大人,万岁赐死,你亲自到云南监斩的杨延昭,取回他的人头,是不是?”
                            “是啊!”
                            “那你为什么还管‘任堂惠’叫杨延昭?”
                            “这个……”
                            “什么?王司马,你心肠也太狠毒了,你害死我的丈夫,难道还要害我丈夫的朋友吗……”
                            “这………郡主你不要误会……”
                            郡主和王强这一吵嚷,寇准在旁边早就看到了,寇准起初一看这“任炳”也吓了一跳,听王强上去一问,方知这人叫任炳,后来一看柴郡主过去和王强吵起来了,他把正和宗勉说话的宗保叫过来了:   “宗保,快去劝劝你母亲,不要和王司马吵。”
                            宗保闻听往那边一瞧,问寇准:“天官大人,我母亲为什么和他吵?”
                            寇准说:“没有什幺大事,大概是我听着王司马管那位‘任炳’叫杨延昭,给你又找了个爹。”
                            宗保一听,腾地一下子,怒火撞顶梁,心想,王强,你害死我爹,又想害我任叔叔,真是欺我们杨家无人哪!他三两步抢到跟前一伸手揪住了王强的脖领子:“王大人,你说他是谁?”
                            王强身居高位可没受过这个,他说:   “杨宗保,你要干什么?”
                            “我问你,你说他是谁?”
                            王强心想,我要不敢正而回答,那不让人会说我怕你这个小孩子啦吗?“啊,我管他叫杨延昭了。”
                            


                            403楼2011-03-31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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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11:3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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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阵的天波杨府十分忙乱,院子里边高扎灵棚,请僧、请道超度亡魂,众位寡妇太太们哭声不断,家奴院工们满脸愁云……棺材停放在灵棚之内,柴郡主到后堂来见婆母佘太君。
                              今天八姐九妹与众太太没让佘太君到前边来,因为自从得知杨延昭人头进京那天起,佘太君就常常两眼滞呆地坐在后堂整天无话,时而眼泪流下,抽泣之声可闻…… 朝廷不去啦,甚至连后堂也不出啦。大伙怕老太太一见棺材昏死过去,所以今天一切事情都没惊动她,但是柴郡主却得来参见婆母,“任炳”也要拜见老娘。
                              婆媳相见,又是一场抱头痛哭……郡主劝慰婆婆,婆婆又劝慰儿媳……泪水止住之后,柴郡主说:“娘,延昭在云南有个好朋友,叫任炳任堂惠,他随我一路进灵而来,此人长得与延昭一模一样,您见到他真如延昭在世,也是一点慰藉,现在他等在堂外,想要拜见太君。”
                              佘太君心想,长得和我六儿一样,毕竟不是我六儿,但人家万里送灵而来,礼应见面,吩咐:   “有请。”
                              柴郡主走出后堂把这“任炳”就领进来了。
                              “任贤弟,这就是老母佘太君。”
                              老太君一看这“任炳”,当时两眼就直了。太君心想,这不是我六儿吗,怎么说是任炳呢?杨延昭见母亲泪眼末干,鬓霜增重,双目神伤,神态苍老,已经知道这是接连的折磨,不断的打击,以致如此。延昭强作镇静,双膝跪下,用云南口音说道:“老娘您好,‘任堂惠’给老娘见礼。”
                              老太君一听说话口音不是我六儿,又是一阵难过,说道:“‘任堂惠’呀,快快免礼平身,坐下说话。”
                              延昭起来在旁边坐下之后,太君说:   “‘任堂惠’,一路之上,你押送灵车,多有劳累了。”
                              “老人家,我‘任炳’与六哥情同手足,应该如此,当初我曾受过七弟的救命之恩……”接着又说了一遍当年天齐庙打擂的经过:“老人家,那年,我在府中住了些叫候,见过您,您大概忘记我了,当年没有七弟救我,我任炳活不到今天,我只恨自己没能替六哥去死呀!”
                              太君说:“‘任炳’,你有此心.就已是难能可贵了,你与我六儿真是长得如同一人,见到你就想起了延昭。”
                              延昭说:“老人家,从今以后,您就把我当作您的六儿吧!”
                              太君说:   “好,好,我把你就当作延昭……”
                              说着话老太太这眼泪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老太太这一哭,杨延昭可有点受不住啦!延昭心想,我杨家七郎八虎闯幽州,只剩下我一人,如今这一人又“死”了,老人家已至桑榆晚年,焉能经得起这痛苦折磨,若不然,我就与她老人家实说了吧!
                              


                              406楼2011-03-31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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