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戈辉(以下简称许):从2001年一路走来,你几乎已经成为华语乐坛的一面旗帜。这样的位置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周杰伦(以下简称周):我是一个不断在进步的人。你说不断在拿奖杯,其实也不一定,有时候人家不见得会颁给你,而且很多事情我不是为奖杯去做的。
许:今年不会有音乐外的举动?
周:对,就是演唱会和新专辑。可能等到明年才会再拍电影。
许:这和之前影视作品的收视不高有关吗?
周:之前拍《熊猫人》是跟朋友一起完成一个梦想。一开始收视没有预期来的好,会觉得有点可惜。现在我也在帮主要演员调适心情,因为我是一个导演。我发信息给他们说,我们并不要昙花一现,我们讲求的是蒲公英的精神。就像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飘散,我觉得会越来越好,我们看的是长远的路。《熊猫人》还没播完,不到终点不知道成果。
许:为什么会和预期有差距?
周:我觉得还是版本不同吧。我自己的导演版在台北才播到第四集,内地的版本不太一样,口味当然不一样。在有些台反映还行,有些地方就很不理想,但是媒体就会去播报不理想的。我觉得可能我一直以来都是分数挺高的,突然有一个分数低的,大家就会拿它当箭吧。
许:我能体会到你是一个充满自信的人,并不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是一开始就性格如此,还是经过磨砺变成这样的?
周:我对于事业上的自信,是从出道的时候就这样。如果我觉得这些东西不好,我不敢拿出来。所以我觉得我的音乐作品,影视作品一定是好的,我才敢拿出来。为什么会有自信?就是因为我做的东西不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许:你会用替身吗?
周:用特效,但是不会用替身。就像拍电影,我喜欢亲自上阵。因为幕后花絮旁边有侧拍,拍到替身了,人家说你用替身,但可能只是替身在那边打个光而已。
许:在拍摄中出现过危险吗?
周:危险状况有。比如说从以前拍《头文字D》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会漂移,就越开越快,然后车子就滑过去撞到护栏。好险旁边有护栏,不然就掉下去了,车子都毁了。那是让我觉得蛮危险的一次经历。
许:在拍摄经历中有过受伤吗?
周:受伤蛮多了,武打片一定有受伤。我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因为你看成龙他们受伤一定比我更多,所以不值得一提。我觉得电影要成功你必须得付出代价。
许:能说说你特别喜欢的电影吗?
周:我跟一般年轻人一样,最近还蛮喜欢《阿凡达》和《变形金刚》。老实讲我是一个很商业的艺术家,我喜欢看这种花很多钱拍的电影,我要看你能拍到多厉害。
许:假设现在给你一亿美元,你会拍一部什么样的片子?
周:《青蜂侠》大概就要一两亿美元了。看美国人这样花钱拍电影,你会觉得为什么我们没有,因为我们没有这样的市场。我希望拍《青蜂侠》而被更多人关注之后,如果有金主可以投资更多的钱,我愿意把华语片带入更高的等级。
做平凡的自己蛮好
许:又写歌,又唱歌,又做电影,会累吗?会有被掏空的感觉吗?
周:我的累不是外在的累,而是那种身心的累。就是觉得做很多的事情,大家还是在关注你其他的部分。有时候觉得很生气,你们应该看到我的音乐,而不是幕后的我。
许:你会在朋友面前暴露脆弱?
周:我朋友很多,有些事也只有自己朋友知道。像熊猫超人,南拳妈妈他们,我们已经是相处十几年的朋友了。因为我常常在内地,不能聚在一起聊聊,有时候只是短信沟通。比如说电视剧《熊猫人》,可能没有预期的票房好,那我就要安慰他,我就像一个爸爸一样。就像你平时都考很高分,突然有一个科目考得不好,大家都会拿它做文章。但老实讲其实我不会痛的,痛的是别人。大家喜欢攻击我,反而伤害到这些演员们,大家那么辛苦,明明就很不错。
许:什么样的情景让你感到幸福?什么样的情景又让你感到痛苦?
周:我觉得艺术家都比一般人来得敏感。比如说在谈恋爱的时候,我写歌、拍东西都特别有想法。有些人是在失恋的时候特别有想法,写的歌都非常悲伤。但你可以看到我的歌曲,有些都写得很甜蜜。不写情歌的话,我可以写我的生活状况。比如像刘德华有首歌叫《超人》,当个超人真的很累,我也写了这样的歌曲。
许:新专辑会是什么样子?
周:太多风格了,我现在无法呈现给大家。现在我写的东西其实太多元化了,最主要的还是以前的周式风格,加一点电子的摇滚在里面。
许:想过对自己做一个颠覆?
周:我觉得我做的事情常常都让大家意想不到,我不喜欢让大家猜到我在想什么。我去香港工作的时候,就会戴口罩伪装一下去逛街。我有去北京的西单逛过。我要挑战一下自己,但是我大概到了二楼就走了,因为人开始多了。其实你越有神秘感,大家越想要去看你的生活。其实我不想再变化,我觉得做一个平凡的自己也蛮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