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正要嘲笑王盟学别人玩深沉装文艺,王盟却又喝了口水,低了头愣了眼神不说话了。
吴邪的铺子里照例地没有什么客人,一安静下来就显得更加冷清。对着一屋子的古本拓片和闷头发蔫的一个老板一个伙计,胖子开始觉得这间挺敞亮的打扫得挺干净的小铺子里空气沉闷得憋人。试着开口跟那两个人说说话,一个呆愣着没有反应,另一个干脆趴在柜台上睡着了,弄得胖子像自言自语一样尴尬,但尴尬只是胖子一个人的,那两个人一动不动干着自己的事,肯定根本都没听见胖子在说什么。
又坐了一会儿,胖子实在受不了铺子里的寂静,一个人出了门,去西湖边转了一圈。天真怎么成了这样,看着西湖边游玩观景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胖子心想,有什么想不开的呢。小哥到底对天真干了什么能把他折磨成这个样子——不行回头我可得跟小哥好好说说,这样想着的时候,胖子才发现自己和吴邪兄弟这么些年,原来还根本不知道不知道吴邪的家在哪儿。早几年来过杭州都是住在旅馆,也从来没想过要问问吴邪,现如今吴邪跟个没了嘴的葫芦一样,想问也问不出来了。要不是不知道天真家住在哪儿,胖子于是不无快意地想,胖爷我现在就去他家找小哥评评理去。
在外面逛够了,回到吴邪的铺子里,吴邪和王盟两人还是一个窝在躺椅上,一个趴在柜台上,一动不动的像两具死尸。胖子发现吴邪这多半天里除了中午被王盟拖起来起了一次午饭以外几乎动都没有动过,话就更没说过一句,中午叫外卖的电话还是王盟打的。下午铺子快关门的时候,吴邪忽然从躺椅上坐了起来,转折已经固定了一天轴承都要生锈了的眼珠看着胖子,慢慢地说:“我没事,不用管我了,胖子你回去吧。”
“胖爷我从北京大老远跑这儿来就是为了看你一眼就回去是吧?我来这儿你不说招待招待还开始往回轰人了是吧?”胖子憋了多半天的话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抓住吴邪的肩膀对他叫道,“我跟你说,你现在这样要还算是没事,胖爷我敢把脑袋摘下来给你们当球踢。你跟小哥以前出过什么事我不知道,不过今天既然那我已经来了,那就不能不管。而且正好杭州附近有个斗,我怎么着早晚也得过来看看,这回我还就定下来住你家了。你放心,小哥要是敢欺负你,有胖爷我给你顶着。”胖子说着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你要下斗……”吴邪呆滞的眼睛又转动了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胖子以前就听潘子说过,吴邪和小哥都已经退出了倒斗这一行,正纳闷为什么吴邪会这样贸然提出要跟自己一起下斗,但看着吴邪似乎有些舒缓起来的神色,又没有说什么。吴邪则已经写好了一张条子告诉王盟马上去准备装备,第二天就下地。
“老板,我还得回家呢。”在下班时准时醒来的王盟说。
“准备完了再下班。”吴邪听起来终于又有点像以前那个小奸商的样子了。
“老板你不能这样啊……你自己回家了把我撂在这儿干活……”
“胖子,回……”吴邪招呼胖子说,“我家。”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吴邪的眼睛又一次黯淡了下去。
回家的路上,吴邪一路把汽车开得像骑自行车一样慢,几乎没让后面的车追了尾造成全城交通堵塞。也正是这缓慢的速度给了胖子观察周围环境的充足时间,胖子一面看着车外的各种路标,记着去吴邪家的路线,一面在心里猜想着,吴邪和张起灵闹的到底是什么矛盾。
吴邪停了车之后进了小区附近的一个超市,胖子就跟在后面看着吴邪站在放蔬菜的柜台前面挑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