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文舫o转载o】往事不堪回首 赫海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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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李赫在烦的不明所以。躺在好久没沾染过的自己的床上，总感到家里这些东西都跟自己有了隔阂。被子轻重不舒服，枕头高低不舒服，电脑键盘不舒服，显示器颜色不舒服，台灯亮度不舒服。再加上那只一直在门口呜呜的绿豆，这个家还让不让人呆了！
“绿豆你给我滚进来！你在那叫死他也不会来！”叫若是有用的话，还轮的到你，我早蹲门口嚎去了。
绿豆晃晃悠悠的跑进李赫在房间，站在床下用一种愤怒的眼色看李赫在，好像在说，谁让你赶他走的！
“我没赶他走，是他自己要回家，回家你懂吗？”李赫在低迷的顺着绿豆的毛。
这不是他的家吗？
“现在还不是，以后或许会是，但那是以后。”
为什么不拦住他？
“我拿什么身份什么理由什么资格去拦？更何况他压根没给我拦他的机会啊。”
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想知道，要不咱明天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把他哄回来。
“他得回去陪他爸，他得去当孝子，咱不能这么不懂事。”
终于李赫在跟绿豆聊着天聊睡着了还做了梦。梦里面他和绿豆换了一位置，他吵着闹着问绿豆李东海为什么要走，绿豆沉稳的将他之前安慰狗的话说出来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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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李赫在给绿豆喂过饭就去店里，依旧是看什么都不顺眼，听什么都很心烦，做什么都不舒服。
一眼瞟见对面金基范小区的大门，不自觉的又想起李东海，更为恼火。
李赫在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给金基范打电话，可他确实又打了。
“有事？”
“恩，你最近，过得好不好？”
“你跟我说重点，我过得好不好你都不用操心。”
“没什么，我就好久没见你，问问。”
“我过的很好也很忙，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没病没灾，公司赚的钱也不少。我能挂电话了吗？”这人就是不逼不愿说实话。
“内什么。我还没说完，李东海昨儿回家了。”
“知道了，我闲下来回去看看。”
“。。。。”
“你能不能不跟牙膏一样，非得挤着才出来！”
“他回去没事吧？”
“我怎么知道！你问他自己去啊！”金基范有点上火，尽他妈说些废话。
“。。。。”
“行了行了，我明天就回去看，看完全数汇报给你。”
“那谢谢了啊。”
“靠！”
李赫在在店里一直耗到晚上十点关门，还不怎么想走。他只要一想到那个让他怎么都不舒服的家就完全没有回家的激情。
左转去金英云酒吧，右转回。思量再三，绿豆还没吃下午饭呢，还是先回去把那小牲口喂饱再去酒吧吧。
开门进去边换鞋边叫道，“绿豆，咱商量一下，你一天只吃一顿行不行？”
一个熟悉万分的声音从沙发上传进自己耳朵，“我就知道你不会好好对它。”
李赫在以光速拉开灯，大牲口抱着小牲口躺在沙发上一人一口的吃着瓜子。
“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来，而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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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低头，犹豫片刻道，”你每次想到我，是想到我的不好还是我的好？“
”你自己说你有什么好地方值得人想！“这话听着总有点回避的感觉。
”李赫在，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你真的挺好。“李东海说完拱进被子。
人就是这么贱，一旦喜欢上谁，人家对自己稍微好那么一丁点就算之前再伤心再委屈再受折磨，想到他的时候都只会想起他的那点好。那点好会深入骨髓慢慢沉淀凝聚在记忆里挥之不去，称之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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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第一次给李赫在上门，郑重严肃加紧张。赫妈门一开，李东海提着一车皮的东西就把李赫在挤一边去了。
”阿姨，给您拜个早年。真是不好意思，又来打搅您。我都跟赫在说了我自个在家就行，他非拽我过来，我想想也是该来问候一下您和叔叔的。随便在外面买了点东西，阿姨您别嫌弃。“这人又被调换到讨人喜欢的模式了。
赫妈埋怨道，“你这孩子送什么东西啊，这不跟阿姨见外了么，没事过来陪陪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以后不许再瞎买了。”
“阿姨，没什么贵重的，只是一份心意。”
赫妈拉着李东海进屋，自个亲生的那个还在屋外面立着也没管。“他爸，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东海。”
李东海赶紧鞠躬问候，“叔叔好，我是李东海。大过年的来麻烦你们，真不好意思。”
李赫在他爹倒也挺和蔼的，“好，好。我早就听他妈提起你，说是特懂事一孩子。过年本来就是人多才热闹，别跟我们客气。”
“谢谢叔叔。阿姨，我问着一股可香的味道，您做什么呢?”
“鼻子真灵，弄吃的呢，来尝尝。”“好。”
李东海跟着赫妈跳进厨房李赫在才从门外面进来。饿就说饿，装什么二呢，
赫爸眼睛一瞪，“你还知道回来！”
李赫在晃悠悠地歪进沙发，顺手把茶几上的纸张拿起一看，“你都多大年纪了还不寻思着退休，咱家又不是缺钱缺疯了。以后家里开支我给，你休息段日子吧。”
“等你挣上几百万再说。”赫爸拿回纸张收拾好。
“爸，你就当多点时间陪我妈呗。忙了一辈子没闲，小时候对我不管不问的，总不能老了对我妈也那样吧。”
“工程上面的事情是我说休就能休的吗！等这个项目完了我会考虑的。”
正说着，李东海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了，“开饭喽。叔叔，您真好福气。阿姨这手艺当御厨都没问题。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准开个私房菜馆让阿姨去造福百姓，让这普天之下的平民都尝试尝试皇帝的待遇。”赫爸噗嗤一声被逗笑了。李赫在挑眉，“那是我妈，你凭什么用来用去的！”赫妈从厨房伸出头来，“东海，可说好了，阿姨等着你啊。”“行！”
李赫在挠墙，那是我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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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吃完饭，李东海贤惠的居然抢着洗碗。赫妈当然不让了，李赫在秉着看戏看到底的原则在旁边煽风点火，“妈，你就让他洗吧。他天生劳累命，不干活难受。你多让他做点事，他住的也安心。”
李东海看着水池子里的锅碗瓢盆，举着两手呈无限发呆状。李赫在靠在厨房门口乐得像勾栏院招揽客人的姑娘。
“帮帮忙。”李东海没招了，求助热线不知道顶不顶用，总不能让他在人家家里砸人家的东西吧。
“揽下来活就好好干，我也挺想看看你洗碗的样子。”
扭开水笼头，李东海把手往水里一放，迅速缩回，装出绿豆那种可怜样儿回头，“小拇指疼。”
李赫在气短，没半秒犹豫，几步上前推开李东海。
后者兴高采烈的抓起橘子吃道，“我就说你好来着。”
收拾完厨房，李赫在带着李东海出门说是逛逛。两人顺着马路一头向前走了大概一百多米，李赫在停下脚步对着一个小区若有所思。“金俊秀他们家原来就住这儿，高一搬走的。”
李东海撇撇嘴当没听见。“前几年我爸也说要买新房子，我跟我妈没同意。这块方圆百米是我从小野大的，留下的回忆太多，舍不得。那边还有个球场，带你过去看看。”李赫在也没管李东海到底愿不愿意，拉着人就往过去走。
“我跟金俊秀原来就在这儿踢球，天天来。之前还有转椅，秋千，后来都拆了。金俊秀小脑不发达，秋千上摔过上百次。。。。”
李东海打断道，“你别整天拿金俊秀来欺负我，我也有金基范呢。”
“我没那个意思，我就只是想让你了解了解我。”李赫在坐在球场看台上，开始给李东海讲述自个小时候的事情。当然其中难免会出现俊秀碉堡。
“你怎么不说话？”说了半天，李东海都耷眉臊眼的跟死人一样。
李东海连声音听着都蔫了一大截，“你叫我说什么，大晚上的受着冻坐这里听你讲你和金俊秀的故事。是不是还非得让我应情应景的说你们两个好有爱，青梅竹马好感动。”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是李东海最为擅长的。
“你不想听，我以后就都不说了，回吧。”李赫在站起来拍拍裤子。有时候他真的很无措，李东海的敏感他一清二楚，于是小心翼翼，于是如履薄冰，于是三思而后行，无奈雷区终究是绕不开。
一路无言，相对脚步两行。“我想吃冰激凌。”李东海又不知道那根筋抽着了。
“大冬天的谁家卖哪玩意，你还嫌不够冷的？”
“夏天吃了嘴里发黏，我就喜欢冬天吃。”
李东海坐在路边栏杆上，两条腿晃荡过来晃荡过去等着他的冰激凌。
二十分钟后李赫在气喘吁吁的奔回来，“我他妈都快跑到乡下去了，没有。”
李东海瘪嘴。“别瘪了，回去我给你做。”
李东海摆出一副你会做才见鬼的表情。“你不就想吃甜点的冰点的东西吗。”
李东海点头。“回家保证让你吃上。”
李赫在很有才，回去抓了把软糖在冰箱里冻了半小时给李东海喂下。虽然口感不正确，味道不正确，但确实是冰的甜的。冰的人冷，甜的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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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赫妈叫道，“你姐屋里灯怎么不亮了，给收拾收拾。”
两人打着手电倒腾半响，“妈，估计是该换灯泡的，明儿再说吧。”
“那今儿晚上东海睡哪？”
李赫在用眼神询问李东海的意思，后者将手电照在自个脸上瞪大眼睛，露出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儿，李赫在垂头叹气，“他跟我睡！”又不是没睡过，对不。
李东海靠在门边看着铺床的李赫在偷鸡贼一样的笑道，“这样不好吧。咱们都这么大的人还在一张床上睡。要不我睡沙发？”
李赫在翻个白眼，“问我妈再要个枕头去！”
各就各位，躺下，睡！短短十分钟，李东海换了十来个姿势，在被子里扭来扭去不知道挽的是什么花儿。李赫在敲敲床头，示意不睡滚出去。
李东海将手放上额头佯装痛苦，“我失眠。”


“我可以理解你跟我睡一起的激动心情。”李赫在这话为自己换来美美实实一拳头。
“你原来没这么占地方，你看你把我挤的。”
“你原来也没这么多毛病，倒头就睡的。”
"可能太长时间没跟你睡过不习惯吧。“李东海若有所思道。
李赫在挑眉，”听你话里这意思是你经常跟别人睡？“
”也没。小时候经常跟金基范睡，上学那会跟你睡过跟金希澈睡过跟李特睡过跟李晟敏睡过，对了，还跟金俊秀睡过。前段ri子住金基范那儿还跟崔始源睡过。“
个没操节的玩意，逮着谁都能跟人睡。李赫在一肚子不愉快的将旁边那个脑袋掰向外面，拉过被子捂严实不再吭声。
李东海乖乖的窝在被子里不到一会儿就睡了个瓷实，反而换成李赫在开始挽花。不过有区别的是李赫在在心里挽，没放在表面上。
“睡了没？”连问三声，李东海狗似的哼哼。
李赫在犹豫片刻，轻轻的揪过边上那只耳朵。“你都不想跟我说点什么么？”
“。。。”
“比如说内什么。”
“。。。”
李赫在苦笑，自己莫不是疯大了。连自己都不知道“内什么”的概念，居然还奢望睡死过去的李东海能给自己“内什么”出来。
调整好准备睡觉的姿势，“李东海，这样很好，我不想离开你。”
猛然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滚进自己怀里，蠕动两下，“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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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李赫在是被电话吵醒的，一看显示，诡异。
“妈，你搞什么！”
“声音小点，起床陪我去买菜。”
“你就不能进来叫我吗！”
“别吵东海，让他多睡会，你悄悄给我赶紧起来。”
谁是谁妈，谁是谁儿子啊！
李东海是被饿醒的。摇出房门，让李赫在一股带有杀气的眼神弄的挺不好意思。“你怎么都不叫我的。”
李赫在没理他，扭头看电视。谁敢叫你啊，谁叫了你你妈不跟人拼命的。
“阿姨，我睡过了。”李东海赶紧进厨房给午饭都做的差不多了的赫妈打下手。
“我没让赫在叫你。睡的香就多睡会，没什么。饿了吧，马上就好。”赫妈笑道，多懂事的孩子啊。一睡醒就知道过来帮忙。
“阿姨，我以前没这么贪睡的。只是前段ri子事多，一直没好好睡过。昨儿住这里感觉好温暖，就像回了自己家一样，所以就睡过了。阿姨，我明天早上跟你去逛早集吧。”
“行！你这孩子可怜，能把这儿当自己家最好。阿姨别的忙给你帮不上，你能多吃点多喝点多睡点，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东海虽没心没肺，可听了这话着实挺感动。
砰砰砰！敲门声传来，“阿姨我去开门。”
李东海门一打开就看见一棵竹子立在自己面前，还嗓门挺大的说着话，“阿姨！我大年初一要出差，就提前过来给您拜年！这盆步步高升长的特棒，我从老家给您搬过来的！”
伸出一根手指拨开竹子，出现了一张毫无疑问的脸。
金俊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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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金俊秀明显对于自己冲李东海叫了声阿姨的事情表现出完全的接受无能。李东海也对于金俊秀这扫把星走哪都能冤鬼缠身的行为表现出完全的淡定无能。
两人不尴不尬的对视十秒，金俊秀抽搐嘴皮子，“都，都上门了。”
李东海眼一斜，“不服你也去上啊。”
赫妈的声音响起，“外面是谁啊？”
“阿姨是我！”金俊秀搬着竹子越过李东海进屋。
“哟，俊秀啊！今年来的够早。”
“后天要出差，年后我就没时间过来了。我谁都不管，可阿姨的年不能不来拜的。”
赫妈一手拉着金俊秀，后面跟着李东海，抄着手上的铲子当头就给李赫在一下，“你看看！你看看你两个好朋友！俊秀大过年的还要为工作奔波，多有责任感上进心！东海更不用说，又听话又懂事！你就一副这个死样子，你不觉得不好意思么！”
李赫在气的把脑袋往沙发垫子下面塞，妈的，一个不够还非得凑成一对。
等赫妈回了厨房，李赫在一脚踹上金俊秀，“装，你丅他妈就装！你爸要是能舍得让你过年出差，我就把头给你当球踢！”
金俊秀讪笑低声道，“我总不能给你妈说我要陪朴有天回老家吧。咦，你们两都在这儿，那你们家那只神犬呢，抱出来给我看看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
李东海撅嘴，“放宠物店去了。”
。。。。。实在不知道该再说点什么，李赫在埋着脑袋COS闭目养神，金俊秀唧唧哼哼唱着不着调的小曲，李东海翻手机看短信，多和谐。
等中午饭吃完，赫妈边收拾边道，“赫在，去买两灯笼回来，咱家原来的找不到了。”
“我不是早上答应小姑吃完饭过去给她收拾电脑的么，哪有时间！”
李东海接话，“阿姨，我没什么事，我去买。”
金俊秀鬼笑着说，“阿姨，我陪东海去。”李东海怒瞪，李赫在怒瞪，赫妈点头，金俊秀淡定。
李赫在反对，“你贵人事多，这种小事劳驾不得你，赶紧回去吧。”开玩笑，当街厮杀可是个极度不好玩的东西。
金俊秀拽过李东海，爪子搭在其肩膀上装出一副深厚友情的样儿，“我好久没见东海了，事儿再多也得腾出功夫来叙旧不是。走呗~”
李东海翻个白眼，边往外走边将肩上那个碍眼的爪子往下来扒拉，暗自骂道，我他妈跟你有个鸟旧可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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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李东海脸拉的有三尺长，就快和脚丫子平行了。金俊秀开始还无所谓，渐渐的也背不住了。
“你能不能给我张好脸看。”
“什么时候李赫在不给你好脸看了，我就给你好脸看。”
“大过年的别找不自在。”
“有你这个人在我就非得不自在。”
“个小丅逼，几天不对你还长本事了。”
“个小菜，几天不见你还是那么讨人厌。”
说相声其实也是叙旧的一种。
“你大爷个毛，你能说人话不！”
“你大婶个脚，你是人不！”
“无胆匪类”
“禽兽败类”
“李东海！你们两都住一起了，家长也见了，门也上了，你还给我找个屁事啊！”
“金俊秀！哪哪都有你，我一肚子邪火还不能憋几个屁出来！”
“我只是他发小，不是你情敌！”
“所以我只想给你找事，不想把你治死！”
“。。。。。”
“。。。。。”
叙到这里算是再无旧可叙，两人都将对方当成透明的各顾各。买完灯笼往回走的路上，再次路过昨天的那个球场。李东海触景伤情，黯淡开口，“昨儿晚上李赫在坐这儿给我讲了一晚上你们两小时候的事。”
金俊秀本来一直低头走在前面，听见这话原地转身，看着李东海黄蜡吧唧的脸淡淡的回答，“其实我一直都挺理解你的。”
李东海嗤笑，“是因为你那边有个金在中的缘故。”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忽然变聪明。”
李东海轻轻的捶了金俊秀一拳，“王八蛋，你是人我难道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


金俊秀以同样力度还回一拳，“金在中又他妈没长三只眼！”
再一拳，“你跟他过过日子，我难道不能跟他过日子吗！”
继续回，“有本事让金在中去陪他过一辈子！”
同时沉默，“唉~”两人就跟泄了气的球一样。“我也想像你一样大方得体，跟你说说笑笑的。”
“我也想像你一样胡搅蛮缠，把金在中按着抓两把。”
两人各自忆苦思甜百感交集，一个足球滚了过来，后面跟着个追球的小孩。金俊秀用脚挡下球，向李东海挑眉，“来两局？”
“怕你啊！”
金俊秀对小孩招手，“小朋友，咱们商量个事。哥哥这有包巧克力给你吃，把球借哥哥玩一会行不？”
对于一般孩子来说，吃的诱惑大于一切。小孩子抓过巧克力就使劲点头，生怕下一秒这个哥哥就反悔。
金俊秀脚尖勾起球，往场中间走去，“李东海，你有没有想过，我理解你不代表李赫在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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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床上，李东海左思右想的睡不安稳。初中金基范和沈昌珉为了一把无名之火造成的死党纷争，高三李晟敏和金英云为了一碗半熟稀饭差点弄死对方，大三金俊秀和朴有天为了一个错误短信的乌龙分手，误会而造就出的悲剧简直太多了，很多时候少说一句话就代表一辈子都没有说这句话的资格和机会。他绝对不要这些玩意发生在自己与李赫在之间。上天若是可以让人自己选择死的方法，他李东海一定会选把心掏出来剖开让人看清楚再死。
李赫在也睡不着，他郁闷。李东海睡自个姐姐屋里去了，所以他郁闷。更为郁闷的是自己只跟李东海睡了一晚上就不适应一个人睡了。
李东海抱着小枕头窜进李赫在屋子的时候后者趴在地上做俯卧撑正好数到五十二，看到李东海进来挺纳闷，莫非这厮和自个一个想法？
来人嘿嘿一阵傻笑，低下头坐上床渐渐石化。李赫在等了半天人家就是不吭声，“你不会又梦游吧？”
李东海磨磨蹭蹭抬起脑袋说，“有件事我一直都觉得没有告诉你的必要，可我又怕不跟你说清楚你会想偏。”
这个开场白倒是较为吸引人。李赫在琢磨半天悟不出各种缘由，心里莫名一惊，难不成你不喜欢我？“那你说，我看我是不是想偏了。”李东海这人整个思维逻辑和大脑构造都过于与常人不同，所以越是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他身上出现的可能性越大。
“。。。。”
“说啊！”李赫在有点急，没事卖什么关子。
“我在组织语言，不好解释。”李东海摆出沉思者的POSE。
李赫在翻个白眼，继续俯卧撑。又从五十二数到七十七，李东海才悠悠地开口，“其实我跟金俊秀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让人理解不了！这话听着怎么就让李赫在觉得你李东海跟金俊秀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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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李东海说完这话就一直看着李赫在的表情，从疑惑到抽象到扭曲到震惊，五花八门要甚有甚，顿时让李东海忘了接下来该说什么。
李赫在望天叹息，“照你这么说，我不是想偏，而是没想到。”
李东海愕然，“什么意思？”
“你先说完你是什么意思！”
“被你一打扰，我把刚刚组织好的语言全忘了。”
李赫在远目，跟李东海谈话实在是太虐了。“你别组织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表情严肃，“我怕你听不懂。”
表情凝重，“我一定往懂里听。”
李东海看着地板说，“我和金俊秀那样不是因为你。你懂吗？”
李赫在咽口水说，“你再解释解释我应该能懂。”
“我承认这些年我是对金俊秀不好，但这些跟你无关。我不是因为喜欢你才去给他找事，我也不是因为不喜欢他才给他找事。”李东海挠头，继续说，“这么说吧，人总会遇上一两个你一看见他就想折磨他挖苦他掐他两把的人，没有原因，就只是想。我对金俊秀，金俊秀对我都是这样。我们两没什么深仇大恨没什么过不去的梁子，就是一种习惯。在你们看来好像是水火不容，可实际上我们两挺乐在其中的。他也是这个观点。我是小心眼爱斤斤计较，但对他绝对不是。假如世界上没有你李赫在这个人，我和他也还是这样的。我不讨厌他，我相信他也是。说句难听的，若是有天他掉河里去，我李东海要是站在岸上多楞一秒出门就被车撞成灰。你明白吗？”
李赫在坐在地板上一直不吭声。李东海深吸口气道，“李赫在，你要是在这件事上当我是坏人，你丅他妈就冤死我了！”
李赫在慢慢的挪到李东海脚边，伸手抓过李东海的手，“给你打两拳。”
李东海负气的甩开，“不打，打了也不疼。”
“那就往疼里打。”李赫在继续抓过那只小爪子。
李东海扭了半天也将手扭不出来，顺手就一拳推过去，还没挨上人家就被一股力道把整个人拖下床拽向一个温暖的怀抱。
李赫在抱着还在瘪嘴的牲口，微笑道，“谢谢。”
李东海把头枕着其肩膀上嘟囔，“有什么谢的。”
“谢谢你愿意为了我对金俊秀好。”李赫在有什么不懂的，话一点到，他比谁都明白。
“那有什么奖励？”
“以后掐金俊秀的时候只要给他留口丅活气，想怎么掐就怎么掐。”重色轻友的模板，为金俊秀同志默哀。
“你说的！不许反悔！”
“当然是我说，你掐不动他我帮你掐。”再次为金俊秀同志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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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是在李赫在屋里睡的觉。为什么？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人家两喜欢人家两愿意。
大年三十儿，李赫在抱着往死里睡的心态睡死，不然晚上哪有精力熬夜。李东海倒是起了一大早，乖乖的滚进厨房帮赫妈弄这弄那。
“东海啊，晚上包饺子包香菇大肉馅儿的你爱吃不？”
“阿姨我不挑，什么都爱吃。”李东海放下手上的米粉想了想接着说，“可是赫在好像不爱吃香菇。”
赫妈微微一愣，“对，我把这小子忘了。东海你真细心，那就换一样吧。”
“茄子行吗？”
赫妈看着李东海有些不可置信。李东海赶紧转身取盘子装出很随意的样子，“我住他那的时候平时都是我做饭，所以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记得比较清楚。”
赫妈温温一笑道，“东海，真的谢谢你帮我照顾他。”
“阿姨哪的话啊。就算冲着您平时对我这么好，这些也都是我应该做的。”
正说着，李赫在炸毛歪头的进来抓把吃的往嘴里一塞，“你们不忙吧，我再睡会。”
赫妈菜刀对着案板一拍，“睡睡睡，你就知道睡！把对联贴上灯笼挂上电磁炉抬阳台上炸酥肉元宵去！”
李东海搁下手里的活儿道，“阿姨，我去炸东西。”
赫妈拦下来，“你别去，油烟子太大呛得很，让他去弄。整天走哪儿吃闲饭吃到哪儿，我做饭容易吗？东海做饭容易吗？不干活别想吃。”


李东海对着李赫在耸肩，示意不是不帮你，是形式不允许。李赫在扒拉扒拉头发伸手干活，对于自己亲妈的差别对待貌似已经完全习惯。
半小时后，李东海抽个空子就窜去阳台。好家伙，滚滚青烟，像是要成仙。袖子捂上鼻子，拉过那个仙人，李东海吼道，“你都不嫌呛的吗！”
李赫在眼睛半咪，还没睡醒，岿然不动的矗立于烟雾缭绕中，“多闻几口就习惯了。”
“油烧热就换小火！谁家这样炸吃的！火警都能让你招来！”说完李东海推开李赫在，使唤他不如自己来，“给我扇扇烟子。”
李赫在拿过本书，蹲在李东海旁边呼啦呼啦地扇，看着李东海手忙脚乱的又下又捞，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我现在怎么看你越看越顺眼。”
李东海身子一怔，回头，泪珠汪汪，欲掉欲断。李赫在伸手轻轻拂去，柔声道，“随口说说有什么好哭的。”
李东海一拳将其捣翻在地，掰开自己双眼怒吼，“这他妈是让烟子熏出来的！你给我好好扇！”李赫在趴在地上捶地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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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气活忙到下午六点总算是把该做的全弄好端上桌子。李赫在提着鞭炮下楼，李东海一趟子跟着去了。正好是吃饭时间，各家的炮声持续不断，耳朵都是疼的。李东海推推李赫在，“你想不想让咱家的炮声与众不同一些，把这些杂声都盖住，独树一帜。”李赫在眯眼，“你又有什么坏招？”
李东海指向小区里的垃圾桶。李赫在犹豫，“不好吧，损坏公物的事儿别干.”李东海挑眉，“物业费你们家交不交？”“废话，不交能住么。”“既然交了物业费就是自己东西，玩自己东西有错？”
说法虽然过分，但并不是无可取之处。李赫在鬼迷心窍的就照着李东海说的干了，炮点燃往垃圾桶一塞，顿时方圆百米都只有他们的声音最为震撼，就跟打雷似的，还是冲天雷。
两分钟后，炮烧完了，李赫在捂着额头，“我头晕。”
李东海嘶喊道，“啥！你说啥！听不见！声大点！”
李赫在深吸口气，对着李东海耳朵吼，“炮声炸的我头晕！”
李东海开嗓，“我耳鸣！”
靠，一点也不好玩。
入座开席，李东海先端起酒杯敬赫爸赫妈，“叔叔阿姨新年快乐，您们对我实在太好了，真心的谢谢您们的收留。”
赫爸笑言，“今年对亏有你在，家里热闹多了，你只要常来我们都开心。”
赫妈举起杯子，“往年过年忙起来就我一个人，累死累活的，今年东海给我帮了不少忙，阿姨还要谢谢你呢。明年还是要跟赫在一起回来，阿姨可是当你亲儿子看的。”
“谢谢叔叔谢谢阿姨。”
一饮而尽后，赫妈接了句话，“最好啊，明年你们两再都带着女朋友回来，那我就更开心了。”
李东海有些僵硬，斜眼瞟李赫在，人家蛮不在乎的吃着糖醋里脊，半点反应都没有。李东海赌气的扔下筷子手攥拳，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悄悄从桌子下伸过来抚上自己的拳头。李赫在回应道，“女朋友多好找啊，满地跑的都是。”
李东海将头埋在碗里偷笑良久。
女朋友多好找啊，满地跑的都是，哪儿有李东海这么稀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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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能养的起你，还养不起你弟弟啊！”
李东海瘪着嘴，笑出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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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做蛋糕吗？”
李赫在摇摇头，他只是个老板。
“天天看你都不会！”
“有些东西你看一辈子都看不会，那玩意得去学的，有本事你去做。”
“做就做，让你看看什么是天赋。”
咱不得不承认李东海在捣鼓吃的这方面有着不可思议的天赋。和面粉，加鸡蛋清苏打粉，扣进蛋糕模，放进烤箱，调好时间，一切像模像样，看的李赫在只想五体投地顶礼膜拜。烤好蛋糕底子，抹奶油，刮光抹平，大师傅光芒四射。
等到该裱花，李东海手举起来了，“我好像对裱花没辄。”
李赫在想想道，“你一学服装设计的，画画应该没问题吧。就当是在画设计图呗。”
“我他妈学的是素描，这是立体的，两码事。再说了，我总不能画件衣服上去吧？”
李赫在从吧台上拿过一叠纸，“在这上面练，好歹你有画画的底子，练两下就没问题的。”
整整费了两桶奶油，李东海手都练的发抖，终于把手里的花嘴砸向李赫在，“什么玩意嘛，一会挤多一会挤少，连个方框圆圈都弄不出来，我不干了！”
李赫在看着桌子上的巨型白板较为无奈，早知道刚才就烤个小的随便弄点什么都成，这么大，弄什么上去也不像样儿啊。
李东海生气的用手指头按那些画废了的奶油，搞的整个手五颜六色。李赫在灵光一现，抓住李东海的手放在白板上，“别挨，悬空放在这。”
换个小号花嘴，填满蓝色奶油，李赫在顺着李东海手的形状描边一样在白板上渐渐画出一只手。李东海惊喜万分，依葫芦画瓢的也将李赫在的手画出来。
画完以后想想又觉得少了点什么，李东海又用黑色奶油在最上面画了一朵小小的梅花，虽然很难看，但能看出形状。
“干吗画个梅花？”
“这是绿豆的手。”李东海敲李赫在的头。
“这算是咱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吗？”
李东海点点头。
一个大白板上面两只歪歪扭扭的手和一朵小梅花，又简单又难看又抽象又诡异，可里面满满包含的小温馨小甜蜜小幸福又有几人能懂？
对于李东海而言，这年的大年三十儿让他终身难忘，因为他用自己的双手制作出有生以来第一幅全家福，还是一家三口的。
对于李赫在而言，这张白板全家福是他最好的新年礼物，因为这上面有他牵挂一生的两只牲口。
十二点的清脆钟声伴随着轰鸣炮声传来，李东海李赫在相对一笑，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一年间，我们闹过疯过疼过苦过，既然能翻过去，那么新一年，我们只要快乐就好。我不想说有你就有快乐，但至少没有你我不会这么快乐。谢谢你，我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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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李东海抬头，李赫在就去前台结账了。出了门口，李赫在伸出只胳膊勒住李东海脖子从牙缝里憋出句话，“李东海我告诉你，我养金基范几身阿玛尼没什么问题，但你以后只准穿美特斯邦威。”
美特斯邦威算什么啊，估计李赫在现在给李东海买阿迪王，李东海都是乐的。
我可以为了你将最好的东西都给别人，然后我们两各自一厢情愿的寻找一起吃苦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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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自己家中，李赫在休息几分钟倒口水对李东海说，“赶紧睡觉吧，再不睡得吐血。”李东海哼哼两声，看着两个屋子两张床发呆。
这几天在那边两人确实是在一张床上睡过来的，可现在回来了怎么办呢？李赫在一之前没有说李东海你以后一直跟我睡吧。二刚才没说你上我床上去。那现在我是该装作完全习惯的不在意般躺在他床上，还是摆出点该有的小姿态滚回自己床上呢？好吧，李东海最近一段日子都没穷摇，现儿有点犯病前兆。
我躺去他床上，会让他觉得我过于奔放得寸进尺，关于得寸进尺这是我一贯的风格，可我不是奔放型的，李赫在也吃不消奔放型的。回自己床吧，就只是自个儿不自在。
李赫在喝完水出来就发现李东海用一种难得的怨恨眼神瞟自己。瞟了两三下，人家一步三摇的回自己屋子了。
李赫在左思右想不明白这厮又是哪根筋不对了。回自己房子把手机充上电就也进了李东海屋门。
李东海坐在床中间靠着床头，目光依旧怨气十足，表情也无精打采。若是搁在别的时候李赫在必然会好好想清楚这厮究竟哪里不对，可现在他真的是瞌睡的快休克了，他没闲工夫去想那些还得死脑细胞的东西。
李赫在撩起被子一角，把李东海往床里面使劲一推，“往里面睡，一个人非占两个人的地儿，你干脆直接让我睡床下面去你就满意了。”
李东海立即目光友善表情缓和的往里面一滚。你们看，他自己都习惯了我有什么办法？我也矜持了，架子也摆了，姿态也端了，该是我的就是我的。
一觉从天亮睡到天黑，李赫在先醒来的。看看旁边把枕头搂在怀里睡的死香死香的李东海，不自觉的露初微笑。真不愧是一家的牲口，越看越像绿豆。李赫在伸手出来跟逗狗一样挠挠李东海的脖子，换来一声淡淡的唧哼。
“李东海，，，以后就把这里当家行吗？”
等李东海睡醒，李赫在都下了碗面吃光喝尽，还在电脑上看了一集半的康熙来了。李东海目光呆滞的翻起来，眼神涣散的看了几分钟电脑道，“我做梦了。”
李赫在随口道，“很正常啊。”
“我梦见你抱着我大腿求我不要离开你。”本来这话的字里行间完全就是个玩笑，可李东海非拿一种比较正式的语气说，弄的李赫在接不上话头。
李东海叹出口长长的气，从床上下来趴在李赫在耳边说，“其实你矫情起来不比我等级低，可你以后能不能在我清醒的时候矫情，不然我很累的。”
说完，李东海捂着笑的非常放肆的脸，脚步打飘的飞进卫生间，李赫在猴屁股似的脸他自然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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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之后，李赫在和李东海又回了自己老娘那里，一天也没什么别的可干，就吃了睡睡了吃，再陪爸妈说说笑笑。等到初五，李赫在打算回去开店，两人才收拾东西彻底回。
临走时候赫妈硬是给背了两大箱吃的，并且再三叮嘱下次回来还是把东海带上。李赫在倒是没有像早期那样对于自己妈明目张胆的偏心表现出激烈的不满，反而觉得李东海这伪孝子贤孙当的还挺有模有样。
回到自己家楼下，李东海把东西全塞给李赫在说，你先回去，我剪个头收拾收拾脑袋。
李东海一个头剪了仨小时才回来，进屋也没顾得上跟李赫在说点什么，一头钻进自己屋子还锁了门。
又过了半小时，李赫在看着从屋子里出来的李东海失了神。新脑袋换的不错，感觉精神阳光了一大截。上个月这厮买了件白衣服，因为太白了，洗的时候肯定费神，所以一直扔在柜子里没动过，现在穿着呢。裤子也是新的，皮带也是新的，连袜子都换了双新的。最令李赫在难以理解的是，这厮居然蹲在鞋柜边上擦鞋去了，李赫在发誓，这绝对是认识李东海这近十年来他第一次擦鞋。
“你这是打算上哪国登台去啊？”李赫在走过去揪揪李东海被发胶摆布的像刺一样的头发问道。
李东海抬起头嘿嘿一笑，“我见人去。”
李赫在斜眼斜嘴斜鼻子。你丫平时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睡衣睡裤，脸不洗牙不刷，头发上油厚的能耗下来二两炒菜吃，今儿个去见谁至于你这么倒持的吗。李赫在没再吭声，窝回沙发看杂志。
李东海鞋擦好穿上，对着镜子扒拉几下，转过来站在客厅中间吼道，“帅不帅？”李赫在看都没看他一眼。李东海冲过来合上杂志，把自己摆在李赫在面前继续问，“招人爱不？”李赫在别过头，懒得理他。李东海贱兮兮的说，“光芒四射，搞得你没法正视对吧。”李赫在一肚子的不舒坦，直接回答，“g~u~n~”李东海无所谓的耸耸肩，背上小包一路滚出去。李赫在抓过靠垫，几拳头上去似乎还不解恨。
一阵钥匙开门声，李东海讪笑着回来，“忘了拿手机。”李赫在怒瞪，将茶几上的手机扔过去。李东海接住笑曰，“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我爸回来了，我去机场接他。你跟个老头子吃什么飞醋，你无聊不你。”
李东海话说完转身就滚，李赫在手里的靠垫只砸上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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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去接他爹，李赫在去接绿豆。刚进宠物店就看见绿豆趴在一只成年的哈士奇身上咬人家爪子。哈士奇挺无奈的看着跟自己爪子差不多大小的绿豆，嘴角略有抽搐。李赫在感叹，绿豆，你可怎么办啊，你什么不好学，就专学李东海的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这套也只是在我这儿能吃的开，搁别人身上早抽死你们两牲口了。
李东海回家的时候雪白的衣服背上印了一乌黑的鞋印，不过脸色并没有什么怒火。李赫在用手量了量脚印大小道，怎么，被人抢了？
李东海抱过绿豆说，“幸好我英明的穿了件白衣服，不然怎么可能一脚就完了。老头子火力威猛着呢，还在跟我计较今年过年没陪他的事儿，没踏在我头上算好的。”
李赫在哭笑不得，“原来你拾掇的这么豪华就是为了让你爸打啊。”
“这你就不懂了。他虽然生气，可我是谁啊，是他亲儿子，终归他是希望我好的。所以我就弄的漂漂亮亮体体面面的让他看，让他知道我过的好，他那口气就消下去一大半了。再故意穿件白的，他总不能让他儿子满身脚印的到处跑吧。他可丢不起那个人。”李东海挺得意的炫耀自己的聪慧。
唉，其实李东海不是没智商，他是把所有脑子里能用的东西全用在这些小鸡肠子的事儿上了，以至于遇上别的事情没有脑细胞可用。
李赫在打开电视，现在一天到晚跟李东海在屋里窝惯了，连店里也不去，就这么睡睡躺躺的还挺开心。
南郊新开了一家具城，这两天开业正在电视上打广告，李东海眯着眼看了半天，转头道，“李赫在，你有没有想过重新装下房子？”


李赫在这房子是大学毕业买的，两室一厅九十多平米。当初买下以后就自己一人住，所以没怎么收拾，单单是把主卧和卫生间装的有点样子，客厅至今还是白皮墙，副卧更不用提。自己一直想的是等结婚的时候再全部装修一遍，现在看来结婚是没什么戏了，该考虑考虑装修问题。
李赫在思索片刻回答，“装修是个大项目，不好弄，要不过两天先让金希澈给画个设计图再看看？”
“操~你敢让金希澈给你弄房子，你当心他给你装出一监狱来。有现成的放在你身边不用，你怎么想事情的。”
李赫在疑惑道，“我要是没记错，你应该是一裁缝吧。”
“设计这玩意是一理通百理明的。我给你设计，你自己弄。”李东海不服气的说。
李赫在心里七上八下的找不到落脚点，以李东海的为人，靠谱的东西是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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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这人，向来说风就是雨。立马拉着李赫在在屋子里又量又算的比划起来。“墙纸颜色你选，我无所谓，但必须是浅色系的。客厅地板铺上，沙发茶几全换了。主卧只留一张大床和电脑，其他的东西全搬出去。副卧隔开，一半做个衣帽间，一半用玻璃搭个透明架子，放漫画CD和游戏光盘。厨房全部拆了换新的，我要那种镶嵌式的橱柜，这样地方大。这里，这里和这里都要壁灯，鞋柜得再大一倍，阳台改吊顶，放个星空投影，这里弄个大飘窗。。。。。”
本来李赫在压根就没打算启用李东海的构思，可看着李东海欢蹦乱跳的身影，喜气洋洋的语调，他便不由自主的记下了这一切。
恩，以李东海在服装上面的追求，衣帽间是必须的，很可能还不够。
恩，玻璃架子可以用彩色玻璃搭，蓝色放漫画，绿色放CD，红色放游戏光盘，这样分类挺好。
恩，上回在李晟敏那里看见一圆圆的壁灯特可爱，适合放这里。
恩，估计很难买到那么大的鞋柜，不行了买个大衣柜，中间隔开当鞋柜吧。
恩，飘窗不知道物业允不允许，得跟人家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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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讲解完毕，李东海开始埋头画设计图。李赫在也挤着脑袋坐在旁边当参谋，这里方向反了，这里有个拐角，这里有点堵不好看之类。
天色微暗，李东海终于抖着手上的纸高吼，“完成！我是速度型选手。晚上上网再查查，明天逛街做预算，然后买材料，搬东西，下个礼拜就能全面开工。”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装修房子的话，我们两住哪儿去？”
“酒吧！李晟敏不是在那儿有间房子么，他又不住。”李东海大手一挥回答道。
李赫在心中动容，其实李东海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李东海眨巴眨巴眼睛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了句，“你还不谢谢我。”
李赫在皱眉，不明白。
“你那天晚上问我的话，我现在可是给你答案了，你总该说声谢谢吧。”
李东海，，，以后就把这里当家行吗？
我要是不把这里当家，我脑子进水才管你装修不装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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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赫在苦笑，果然，在这种时候只有李晟敏这种顶级纯正的二百五才能让人暂时忘记忧伤。
“李晟敏，你要是敢说觉得我可怜，我就把这两箱啤酒瓶子全砸你脑袋上。”
“哪能啊，说你可怜那是玷污了两字。长庆路上的那个才是原版可怜呢。”李东海家在长庆路。
“去kan了？”“kan了。原来牛魔王似的一人，转眼变观音了。”
“他说什么了吗？”“没。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我进去笑了笑，他对我笑了笑，我就抗不住跑了。”
李赫在叹气扶额，狠狠剜了李晟敏两眼。李晟敏讪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一辈子都说不出什么好听点的话。他还那么温和的跟我笑，笑的还那么假，你让我说什么。”
那天晚上是李赫在历史上酒量最低点，愣是让李晟敏这种酒场三流角色灌匍匐了。从沙发上匍匐爬到房间，把李东海和自个画的装修设计图贴在床头。李晟敏拿着酒瓶子磕在其脑袋上说，“好歹当年我鬼迷心窍误入歧途的“爱”过你一场，你能不能不在我面前为了别人哭的如此难kan，这样显得我很悲情。”
李赫在推开他说，“我不是为李东海哭，我是帮他哭。”
李东海那傻子，活了小半辈子，前二十多年的眼泪全浪费在我身上，等到真正该伤心的时候，他没有了，所以我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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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子还是过的与世隔绝神游太空，李赫在昧着良心铁了肝的不去宠物店接绿豆。他忍受不了那个形似神似李东海的物体。最起码在李东海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之前，他不愿kan见绿豆。尤其是在每次想的绿豆的时候都能清晰的记住它是自己和李东海的共有财产，让他更加对绿豆强烈的恐惧。
翻翻曰历，明儿是李东海他爸尾七。李赫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出现，再三犹豫决定问问金基范的意见。金基范回答：李东海说你不用来，明儿早上祭完他会去你那，你等着就行。
李赫在头撞在窗框上，李东海要来，李东海要来。
好吧，我认了。我身穿避弹衣，脸扣防毒罩，头顶安全帽，脚踩风火轮，我全副武装让你十八般兵器样样上阵。我等着。。。
我想kankan你，没有任何想法，只是单纯想kankan。即使kan完的后果天崩地裂鬼哭狼嚎我也不在乎。李东海，这次我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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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提了一堆东西走，李赫在坐在沙发上没有搭手。走之前留下钥匙和一张纸在茶几上，没说再见。
李赫在呆坐好久好久才扶着腰绻起身子一头磕在沙发扶手上。没晕，更折磨人。
李东海留下的是一封信。
“知道我为什么不说话吗？我下了一个算是重大的决定，我怕一开口就会反悔。我要走了。以前我那么努力只是为了证明一件事，你爱不爱我。我只要肯定答案，所以凡是能让我得到肯定答案的事儿我都干，实际上我要证明的是你爱我。只是我没料到在求证的路上我没了爹。我不怨你，这不是我离开的理由。
我李东海摊平放地上长172，宽70，高20，总占空间240800立方厘米。遍体鳞伤。我没有地方再去承受了。若是我多长个胳膊腿之类的，或是个儿高点，肉多点的话，我还是不会放手。可现在我横看竖看都腾不出来一丁点的地方再让任何人来伤害的。我必须撒手走人回去养伤。
我带走了所有可以证明我们两之间的东西，这些东西我带回去就会烧了。我怕哪天我伤好点想起来这些东西又想证明点什么。没意义。
李赫在，我不甘心，可我得认命，我再也没有什么舍得的东西能拿来跟人赌的。我们两总是这样，每回都差临门一脚，还是缺缘分。
李赫在，你别留我，当我求你，千万别留我，千万别逼我多说一个字。你只要开口，我一准儿听你的。可这次要是跑不利索我这辈子都没好曰子过。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倘若有天我爸不在了我该怎么办，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想不出来。但我清楚的知道，我要走。他希望我好好的，我得随了他的愿。
我不怪你，真不怪。只是有些污渍一旦沾染上，84消毒液都擦不干净。
好好照顾绿豆，那是你的狗，从此与我无关。”
李赫在扶着腰杆左右摇晃，为什么要扶腰杆，肾在那！
这招狠，除了回忆什么都给你抹灭掉。李东海你透着心的坏啊，你想证明的时候你拉住什么是什么，你不想证明的时候，说扔就扔，说烧就烧。那你怎么就不问问我想不想证明点什么呢？你是认定我不会反抗不会非议？好，只要你乐意，只要你喜欢，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替我考虑。我在乎的东西你都一把火燎了，那么之后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我没心没肺给你看。不，你不会再看了。
李赫在从沙发上爬起来在家转了一圈，将所有因为李东海带走而裸露出的空缺都找东西填补上。衣柜空了一大半，没事，把裤衩挂起来。书架空了一大半，没事，拿报纸塞进去。厨房空了一大半，没事，将泡面堆里面。胸口空了一大半，没事，多穿件衣服挡挡风就行。
按开电脑，李赫在找了十几部周星星电影出来看。嘿嘿哈哈嘿嘿哈哈，你丫今儿笑不死老子，老子鄙视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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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赫在破涕为笑，“是啊。”
“你要是个别人，我一定会说你活该。可你是我儿子，你什么性格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李东海现在就算是要你的命，你估计不带犹豫的就去了。你呀，什么都明白就是不愿说，放在心里宁愿捂烂。这次要不是事儿搞大了，你还能憋上几年吧。你妈我不可能开放到让你去跟个男人过一辈子，但妈知道你什么时候在笑，什么时候在哭。假如这事是刚开始发生，我今儿肯定对你棍棒伺候，打也要打的你忘了李东海是谁。可都已经十年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都把你们两没辄，妈也没辄了。你们两以后不管是完了还是继续整下去，妈都给你一句话，我不接受，但理解。你给我打起精神来，以后曰子还长着。你妈年纪大了，尽不起折腾，你要是再敢拿刚进门的那种样子对着我，你就等着请看护去医院伺候我吧。”
“妈，谢谢。”
“起来！还不出来帮我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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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赫在在家住了一礼拜，跟自己老娘买买菜，做做饭，聊聊天，唠唠嗑，心情比起之前好了很多。临走时候赫妈说，李东海那孩子真的挺可怜，尤其是遇上你。不管怎么，都不要再伤人家。李赫在重重的点头。
回家的路上，李赫在去宠物店接了绿豆。从过年开始到现在，这牲口就老是被扔去宠物店，再下去可能都不认识自己了。
抱着绿豆往回去走，小东西一直在自己怀里唧唧哼哼的。李赫在知道它什么意思，想另一个牲口了。绿豆，我是你亲爹，那个只是你养父。你是狗血连续剧的主角，生下来就被养父一手带大，后来养父为了躲避仇家追杀将你又扔给亲爹，于是你再痛苦再扭曲也得慢慢习惯，咱两一起习惯少一个牲口的曰子。
回到家，别的都还好，只是绿豆总是挖鞋柜。李赫在也知道它什么意思。这崽子不喜欢睡窝，爱睡拖鞋，李东海的拖鞋。可李东海走的时候连拖鞋都带走了。被闹的没法，李赫在只好下楼重新买了双跟李东海原来的拖鞋差不多的拖鞋上来给绿豆当窝。
李东海在的时候，李赫在跟绿豆之间老是不合拍，绝对意义的不合拍。可李东海走后，他与绿豆出现种可怕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都知道绿豆想什么，他相信绿豆也是明白他的。绿豆，我们一起努力，终究有一天再见李东海的时候，我们两都能冷静的不扑过去。为了让他好好生活，我们放了他，即使我们不好过。
仨小时后，李赫在看着被咬出棉絮的拖鞋苦笑。
我知道不一样，可我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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