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臣妾只是想询问殿下是否身体安康……”宝塔失里显得有些吞吞吐吐,话到嘴边又无法明说,模样甚是古怪。
“王后无须担心。”王祺正襟端坐着,看着宝塔失里张了张嘴又在下一刻闭上了,眼神闪烁不定,表示关心地问道,“王后,可是有事?”
“臣妾…臣妾是想问关于赵典衣的事,臣妾觉得这个女子……”宝塔失里边说边观察着王祺的神色,发现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才大着胆子继续,“臣妾觉得这个赵典衣出生寒衣,举止粗俗更是对上不敬,常常胡言乱语,说话也不知轻重。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典衣,可是毕竟已经是宫里人了,是否着人好好再教教规矩?”
“王后觉得有这个必要?”王祺问得温和,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臣妾觉得当如此。”宝塔失里淡淡地说。
“那孤就将这事拖在王后手上了,三日之内,让孤见到一个焕然一新的赵典衣,如何?”王祺笑得坦然,却让宝塔失里惊出了一身汗:三日之内?这简直就是……
“怎么?”王祺的目光突然敛住,收敛了笑容转向了宝塔失里,“王后做不到?”
“臣妾、臣妾……”
“王后,孤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妃子和孩子。”他没有理会宝塔失里的表情,继续淡淡地说了下去,“如今赵典衣只是说话过于大咧了些,你这王后就巴巴地到了孤这里告状,如此这般就容不下了她,这以后络绎不绝进宫的女子和出世的孩子你又该如何处置?”
“可是,殿下……昨日这赵典衣才,殿下晚上就……”宝塔失里还觉得委屈,低着头有些不服气地道。
“这样就容不下这赵典衣了?”王祺觉得好笑,“王后,孤以为你是从元廷来的,该懂得进退。”
“可是……”
王祺皱眉,语气冷了下来,也不想再做戏:“孤可是亏待了你?”
“不曾。”
“那么,便是孤没给你脸面?”王祺越发深地皱了眉头,目光深深地看向宝塔失里。
“也……不曾。”宝塔失里更低了头。
“那么,可是孤专宠了谁让你失了威严?”语气渐渐加重有点像责问了。
“…………”宝塔失里哑口无言。
王祺问的句句在理,论吃穿用度,他不曾少了她。论行为举止,他不曾薄待了她。在众人面前也是保全了她的威信不曾让她丢过脸。
若说她这两年受的冷淡,不仅是因为后宫惯常有的争风吃醋,还因为她本身就不得人心更要说没有子嗣的缘故。
可这些都怪不到王祺的头上去,一桩桩一件件地明明白白地都指向了她,而她自己又不是个安分的,想要的却是更多。
“王后……”王祺声音一沉,语气里似乎有那么一点危险的味道,“你想问孤要的,是什么?”
“孤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想要的,是专宠?”王祺开口,目光直视宝塔失里,毫不意外地看到宝塔失里的脸色红了又白。
“王后,你要知道,什么东西该要,又有什么东西不该要。况且,有些东西你是要不起的……”顿了一下,王祺高深莫测地看了宝塔失里一眼,“孤说的,够明白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