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聪明的丫头。
胜基偷偷勾起了笑容,却并没有立刻跟她搭话,反而静静地离开了王后宫,果然,意料之中地在回殿下寝宫的路上看到了某张做工极好的纸条系在盛开的茉莉花的枝干上,如同白色丝带一般隐隐绰绰在某些枝干中隐藏着,不仔细看还真不能发现那是一张纸。
解下来一看,却是汉字,通篇都是意图效忠的意思。
胜基这时才隐隐有些佩服起这位赵典衣来:因是汉字,自然大家都会认定这效忠之意说的是对王后宝塔失里,那么碍着她公主和王后的身份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更何况这纸条连个落款都没有,抓人论个谋反罪都没处找。何况,这宫廷中的宫女侍卫有几个是懂汉字的?
真的是又要保全自己又要实现自己目的的聪慧女子啊。
胜基暗自收下了纸条,而眼下东西也自然地在王祺的手里。
“这倒是很有意思。”王祺看着手中那张小纸条里写的东西还有胜基叙述的内容,“孤倒是觉得王后以后的日子会很有趣。”
“可不是?”胜基微微勾起了嘴角,“光是近来李淑媛有了胎的消息就足够她忙乎的了,碍于她母仪天下的脸面她也不能不做大方状,想着就觉得很有趣了,“不过,殿下,我觉得这个赵典衣似乎并没有我们当初查到的那么简单呢。”
“这个,不用担心。”王祺气定神闲地拿过了围棋,轻轻落下一子,“今夜不如就跟孤下上一夜的棋,也算是跟孤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胜基轻轻地勾起了眉毛,笑得狡黠了起来。
“就来赌赌这赵典衣因何而来吧。”王祺的眼眸闪烁着愉悦的光芒,“胜基,孤总有预感,赵典衣的道理与你有关。”
“胜基倒是觉得和殿下拖不了关系呢。”胜基轻轻地笑了起来,落下一颗子,“这一片可要小心了,要留心,莫不要全军覆没了。”
王祺也沉着地落下一子,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这句话还是当初孤教你下棋时说的你,怎么,如今就有这个自信赢了?”
“不是有自信赢这棋。”
“嗯?”
“是有自信赢这赌。”胜基淡淡地说,然后镇定地收了棋盘上的棋,“吃了。”
“怎么?等不及赢了之后问孤要赏赐?”
“这个,自然。”胜基稳稳地落下来一子,“殿下,要小心。”
“恭候。”
与胜基二人对弈到了第二天清晨,而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来敬事房的档案记载了昨晚宿在赵典衣那里的记录,于是等到档案送到了宝塔失里手中的时候又是一阵火冒三丈。
“殿下这样简直是……”她似是有些不忿,到王祺宫殿里循常理请安之时也表现地有点与平时不同。
“王后可有什么事要说?”王祺看着眼前的宝塔失里淡淡地询问着,嘴角勾起一个不咸不淡地笑容:忍耐不住了吗?只是,三年似乎比他预期得要短得多。
“臣妾,臣妾只是想询问殿下是否身体安康……”宝塔失里显得有些吞吞吐吐,话到嘴边又无法明说,模样甚是古怪。
“王后无须担心。”王祺正襟端坐着,看着宝塔失里张了张嘴又在下一刻闭上了,眼神闪烁不定,表示关心地问道,“王后,可是有事?”
“臣妾…臣妾是想问关于赵典衣的事,臣妾觉得这个女子……”宝塔失里边说边观察着王祺的神色,发现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才大着胆子继续,“臣妾觉得这个赵典衣出生寒衣,举止粗俗更是对上不敬,常常胡言乱语,说话也不知轻重。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典衣,可是毕竟已经是宫里人了,是否着人好好再教教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