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什么样的路径就会导向什么样的终点,社会不是以人的意志为目标转移的。整个封建时代,圣人推崇仁义,卫道士注解仁义,统治者篡改仁义,百姓承担面目全非的“仁义”,即使真出几个圣人,一代代王朝也总在末期毁于“不仁不义”。

与其说我们挣不脱历史周期律,不如说我们是自主扎进一个个“历史周期律”,却还在幻想自己永远处于历史这支股票的高位,幻想永远有更智慧的后人来接盘这支股票。
孔子做了一辈子复周礼的梦并不足以称为圣人,而是厄于陈蔡累累乎若丧家之犬时还在践行仁义,知行合一才是圣人的门槛,而我们的文明,对圣人其实向来是很苛责的,不是因为圣人重拾不了“礼乐”,而是圣人再多,也无法改变礼乐被弃毁,圣人的终点只有成为“无害的神像”这一条道路。
天下无道久矣,莫能宗予。你看,圣人活的其实是很憋屈很孤独的

所以,我向往庄子这种,宁曳尾于涂中,不留骨于堂上,老庄思想中对儒家推崇的圣人是很不齿的,但近年来随着读书阅历增多,我倒真的越来越同情孔子跟他的学生了,尤其是子路,临死还要正衣冠而死,老庄理想中“绝智弃圣”“无为而无不为”的桃花源是需要孔子子路这种世俗圣人去一步步建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