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我回去的时候，大头正在拉屎，我兴奋得实在等不到他出来，隔着厕所的门向他汇报情况，当然我把事实修正了一下。
大头拉完一脸轻松地出来，拍着我的肩膀，说道：“很好，你第一次就能做到这个样子很不错，下次继续。”
我捏住鼻子，眼神严肃地说：“哥，你能洗完手了再拍么？”
大头笑着又进厕所洗了手，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说道：“路仁，她没给你号码，你也没问她要？”
我说：“没啊！”
“那她说下次下个屁啊，号码都没有，你现在虽然有她号码，但事实上你不应该有的，你应该向她要或者她主动给你，你才有理由跟她再接触。”
我有些失望：“是啊，那怎么办？对，你不是买了她那个姐妹么，叫她再提供给我行踪啊，我大不了又来装次偶遇。”
“已经退信了，那贱丅人今天又过来敲诈老子，还有我看你穿那双拖鞋出去估计也没什么戏了就没答应那贱丅人，没想到……”大头认真的样子不像开玩笑。
“不会这么巧吧！”我绝望了。


19    我算了一下，我们学校学生总共两万五千人，我和秦可可偶遇的概率是两万五千分之二，这比中福利彩票还难。接连的几天，我开始了在明湖的蹲点，大头出于内疚，每天在老师点完名后去图书馆帮我蹲点。
我觉得生活就是一个婊子，不同的是，这个婊子有高度地自主丅权，她高兴时就让你上，你也高兴，但你上得她不满意时，她就提起裤子一脚把你踹开去寻找下一个让她高兴地嫖客，我就是这样一个让她遗弃的嫖客。我期待着这个婊子重新临幸我的那一天，让我遇到秦可可。
两天的失利让我心力交瘁，我想到给她发短信，可是以什么理由呢？直接说我就是路仁？要是她忘了怎么办？那我真成路人了。或许上次她说叫我下次再教她玩魔方根本就是一个托词，不然为什么不留联系方式呢？不过也有可能走得急忘了，也怪我自己当时不够主动。我安慰自己。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王成飘来一句：“路仁，下雨了，叫外卖吧。”我说：“好，帮我叫个红烧茄子。”我闭上眼睛，按了发送键。短信写着：“猜猜我是谁？嘿嘿！”收信人：秦可可。
很快，收到回信：朱投吗？又换号码啦！快点拿伞过来，我被困在图书馆了。
我那个激动，十秒钟穿好衣服下床，五分钟搞好个人卫生，挑了两把新一点的伞出了门。出了电梯想起什么事，又跑楼梯上去放了一把伞回去。
雨下得很大，到图书馆的时候我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半，我在门口张望，在一群等待送伞的人群中寻找那个梦寐以求的身影。
“你在等我吗？”


20    好熟悉的声音，我看过去，果然是大头。他一脸的感动。我说：“大头，我跟你说，这次不是我不够兄弟，我也不知道你哪根筋搭错了，跑到图书馆来了，刚才秦可可给我发短信了叫我来接她，所以这伞你没份。”
大头有些惊讶：“秦可可给你发短信了？怎么可能，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大头，现在我没时间跟你解释，我要，我要…”我看到离我几十米处，秦可可正和一个女生撑开一把伞准备离去。
大头回过头也看到了，说道：“我艹，不是叫你来接她么？怎么被别人接走了。”
我愣在那里，大头推了我一把：“上啊，愣着干什么。”然后我被推出了几米远。
我走上前去，叫道：“秦可可。”
秦可可和她一起的女生一起看着我，秦可可依旧是那迷人的微笑，：“路仁？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微笑中透着意外。
我对她能在第一时间反应出我的名字很得意，我说：“我来接你的啊！”
“来接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她有些惊讶，反倒她一起的女生一脸的镇定。
“你不是给我发短信叫我过来的么?”话说出口，我的智商终于恢复正常了，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就是那个给她发短信的人，是我收到短信太激动了，我还诧异她叫猪头（朱投）就是对我的昵称，原来真有这般人物。
“发短信？什么短信？”
我赶忙说：“没什么，你们两个人才一把伞啊，雨这么大，会淋湿的，用我的吧，我的大！”
两位女士同时看了我的伞，那个女生嘟起嘴：“不是一样大吗？”
秦可可笑着说：“我们就带了一把伞，刚才等一个同学送伞过来一直没来，等不及了就准备走了，我们用你的伞那你怎么办啊？”
在秦可可曲解了我的原意后，我只能将错就错，大方的说道：“没事，我本来就在这自习。”
我把伞递了过去，秦可可接过后，说：“那好吧，你的号码多少？我到时候好还你。”
双方交换电话号码后，我“内流满面”地回到大头那里。


22    我看着秦可可憋着笑的样子，这是我第一次仔细看她的脸，大头曾在劝我找女朋友无效后说：路仁，你现在不想找是因为你心底有座冰山，等到有一天你碰到一个女孩让你的冰山融化了，你就想爱了，当然也可能你这一辈子也碰不到，也可能碰到的时候不对，我希望你不是这样。这是我认识大头两年来他说的唯一一句人话，而此刻，我似乎听到了心底坚冰融化的声音，它们还积极地往上涌，温暖了我的心脏。
“我们去爬山吧，下过雨后空气都很好的。”秦可可突然说道。
我没反应过来：“你和我说吗？”
“那你觉得我和谁说啊？”
我一阵窃喜，说道：“就我和你吗？”
“就两个人多没意思啊，当然多叫几个人一起啊！我叫阿梅一起吧，就刚才和我一起的，你看叫你再叫几个都可以。”
“哦，我回去再叫。”我的心又回到冰点。


到秦可可的楼下没多一会，她就下来了，她今天穿件黄色的小外套，黑色的牛仔裤，依旧是紫色的丝巾，背个白色的包包，头发披着，湿湿的，像刚洗过头。
一见我，她就笑着跟我说：“不好意思啊，阿梅说有事去不了了。”
我大喜，装作无奈地说：“这样子啊，那也没办法。”我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好巧啊，我这边叫的同学都没空。”
秦可可眼珠转了一下，说道：“有这么巧吗？”
我笑道：“我也没想到这样，呵呵，你等我一下，我忘东西在宿舍了。”
然后我大步跑回宿舍，在门口堵住马钊，满脸兴奋地撒了个慌，告诉他爬山计划取消了，那个虎妹说下次再约时间，马钊听完有些失落，默默地坐回电脑旁。
我有些内疚，在出门几步后又折回来，对马钊说道：“人马哥，你开我的电脑在F盘‘大头的文件夹’里有几部松丅岛枫的无码的片，我一直没告诉你。”
马钊又默默地从他的电脑旁走到我的电脑旁，耳边传来大头在床上的声音：“路仁，你能再无耻点么，老子等下把电脑里面装H片的文件夹全部改成你的名字。”

28    秦可可看出我的异样，问我在看什么。
我小声跟她说：“我要看得那个女的不好意思，竟然都不知道给老人让座。”
    秦可可笑：“有用吗？你盯着人家后脑勺看？”
    我没做声，继续我的仇视。
    大约过了几分钟，秦可可小声跟我说：“路仁，你看，起作用了，那女孩站起来了，哇，你好厉害，她，她下车了。那个，那个……”
    此刻，一个刚上车的中年人竟然抢了女孩的座位一屁股做了上去。
    我站不住了，黑着脸向前挪动，秦可可知道我要干什么，拖住我，冲我摇头。
    我没理她，走到中年人那里，躬下身凑过去，说道：“叔叔，您能把这位置让给我奶奶坐吗，她年纪大了经不得站。”
    中年人看了看我，再看了看我身边的老人，反倒觉得很不好意思，马上起来说：“哦，不好意思啊，我没看到，来，给你奶奶坐。”
    我虔诚地冲着老人说道：“奶奶，您来坐吧，这位好心的叔叔的位置让给您。”
    然后我的“奶奶”说了一句让我泪流满面的话：“唔该晒，后生仔。”
我在中年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迅速挪到秦可可后面，秦可可看着我，笑得没心没肺。


30       很多事物的美感不能凭第一感觉来，比如说火炉山，当我吃着面包，啃着苹果，喝着可乐，和秦可可坐在一起时，我想说：“火炉山，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山，真的，比我妈还漂亮。”请原谅，在我小的时候，以我有限的判断力和我妈的人为诱导下，一度认为我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事物。
    当我沉浸在这份美感中时，我的手机响了，话筒里传来赵亚茹的声音：“路仁，我到天河客运站了，你来接我吧！”


31   我看了秦可可一眼，拿着手机走到一边，信号断了，我只能换到其他信号强一点的地方给赵亚茹拨过去，赵亚茹没接，挂掉我的，又给我打过来，我压低声音问：“你挂我电话干嘛啊？”
    她细声细气地说：“不是你先挂我的嘛，你给我打我们两个都漫游，我给你打只有我漫游呀。”
    我不领情，问道：“你怎么来之前不给我打个电话，我也好安排一下，现在我在外面一时半会没办法回去。”
   “我前几天不是给你发短信说周末过来吗，你忘了吗？”我想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她继续说：“你现在很忙吗，那我在这等你吧，你忙完了再来接我。”
    我没好气地刚想说：“你不会自己坐公交或打的到南方大学啊！”话筒那边依然是她的声音：“我没出过这么远的远门，路仁，你能不能快点过来，我有点怕。”我听到了她声音里的央求。
    男人都有保护女人的天性，而且在施展这一天性的时候，男人不再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所以尽管对方是体形臃肿的赵亚茹，我依然奋不顾身。
    我对她说道：“你呆候车室里别动，我一个小时内到。”


32    我琢磨着怎么开口跟秦可可讲这个事，却发现不开口就是最好的开口方式，秦可可见我半天不说话，且食欲不振，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我说有个同学过来了。
“女的？”
“算是。”我对我的脱口而出表示非常的惊讶，我马上解释道：“是我的发小，从小玩到大，所以从没把她当女的。”我对我再次脱口而出的谎言表示更加的惊讶。
“哦，那你现在要去见她吗？”
“恩，她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我不好拒绝，她是临时告诉我的，不然我就不会和你出来了，不是，是我就不叫她过来了。”
“我们才来一会啊，难得天气这么好！”秦可可有些失望。
我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做声，秦可可笑了，又说：“呵呵，开玩笑的，那我们下山吧，什么时候天气好了再过来。”
下山的车站，我送秦可可上了234，自己则坐了135去天河客运站。在车上我的下半身恢复理智，后悔刚才上半身不应该那么理智：其实让那个胖妞多等等也没什么嘛！
我想秦可可应该生气了。


33    见到赵亚茹的时候，她正蜷缩在椅子上，带着耳麦，眼睛不停地朝四处看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白鼠。她看到我像看到救星一样，站起来朝我大力挥手。我强颜欢笑，走到她跟前冲她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提起她的旅行包。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知道是我？”
    她笑：“其实我早见过你的相片了，那天我就知道是你了。”
   “那你没拆穿我？”
   “你有那样的反应我可以理解的，呵呵，我被打击惯了，我觉得你挺聪明的，反应那么快。”
    我并不领情，仍为她今天坏了我的好事耿耿于怀。我说：“你妈让你一个人出这么远门找个陌生人她能放心？”
   “你妈说了叫我跟着你放心。”
   “我说你妈呢！”
   “我妈说你妈说的她放心。”


34    我们打的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我给赵亚茹在学校招待所订了个单间，然后留她一个人在那里看电视，跟她说晚上吃完晚饭再带她逛下校园，她高兴地答应了。
回宿舍，马钊和王成在联机打dota，大头不在，没办法汇报今天的进展。我想打电话给秦可可，后又想还是等赵亚茹走了再说。遂开电脑在“大头的文件夹”里观摩打发时间，碍到六点钟，去招待所带赵玉茹去西门常去的湘菜馆吃饭。
我判断赵亚茹饭量应该很大，直接点了四个菜：酸菜鱼，小炒农家肉，酸辣鸡杂和一个手撕包菜，点的都是店里的招牌菜，点的时候赵亚茹一个劲的叫够了，够了，我没管她。
我问：“喝什么饮料？喝王老吉吧，这边很流行的。”又叫了两罐王老吉。
我就知道赵亚茹刚才叫够了的时候是装的，她开始吃的时候还有些拘谨，夹菜夹得小心翼翼，我毫无感情地给她夹菜，夹满她的碗，跟她说：“吃吧，多吃点，这家味道蛮不错的。”
她一脸的感动，说：“路仁，你真好，在家里我妈都不让我吃，我稍微多吃一点她就要骂我，其实我吃得不多的，每顿就吃一碗，但不知怎么就这样子了。”
“你妈怎么这样呢，你有很胖吗？上次我见你妈在麻将馆打麻将坐的都是双人椅，这才叫胖，我看你这属于遗传，与吃没关系，今天出来了就多吃点。”
赵亚茹吃着，突然停下来，看着我：“你不怕我变得更胖吗？”


35    我觉得是时候扯到正题了，放下筷子，对她说：“亚茹，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子很可笑吗？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婚姻大事都还要由父母包办，想想她们确实是为了我们好，想给我们最好的东西，但是感情这东西本来就不能强求的，最好的不一定是最合适的，你说是不是？”
    赵亚茹点了点头，我接着说：“你是一个好女孩，而你看我又抽烟，又喝酒，将来还会嫖，会赌，当然这个你千万不要跟我妈说，你说你真跟着我，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就牺牲在我手上了。”
    赵亚茹笑：“可是如果我不跟你，我现在就会牺牲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知道，家里要是跟我说个什么事，我如果不答应我妈就要死要活的，三年前高中毕业，呵呵，那时我还不胖的时候，有蛮多男生喜欢我的，其中有一个我也挺喜欢他的，我们私底下拍拖了。后来被我妈知道了，说是没大学毕业不准谈恋爱，我一直都是乖乖女，但那件事我怎么也不答应，后来我妈竟然当着我的面吞安眠药，你说要是她真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办？”
    我能理解赵亚茹，毕竟自己有个差不多的老妈，只是还没到如此蛮横的地步。
    我给她夹了一块鸡杂，说道：“可是，我现在有喜欢的女生了。”


39    在这两年里，我把教过我的老师分两类：一类是像我的“邓论”和“物化”老师，他们对自己的上课水平没有信心，担心不采取点名这类手段没有学生来听，事实是确实教的不好。还有一类是从来不点名的，他们对学生来不来上课无所谓，这类老师也是学生们最受欢迎的，然而这类老师同样也教得不好。当然也有极个别教得好的，就像我大一时的“思修”老师，我记得那是我大学唯一上满的课，也是大头逃课前要考虑再三的课，每次老师说到精彩的，大头就冲我傻傻地笑：“呵呵，这娘们还有点意思哈”，这门考试大头破天荒地考了九十分，没有借助任何“外力”，“外力”也才考了88分。
    下午乒乓球课快下课的时候，小兴打电话过来问我晚上会过去吧，我说会，然后他说好久没见我了有点想我了，我笑着说：“恩，路仁哥哥也想小兴了，等下给你带你最喜欢吃的重庆酸辣粉过去！”小兴高兴地挂了电话。


    小兴就是我家教的小孩，今年读初二，我已经教了他一年，我是每个星期的周一到周三晚上过去教他两小时，每个月他妈妈玲姐给我一千五，遇上节丅日还会给红包，是的，就有这么多，这也是我妈在家里打麻将打得如此欢畅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