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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十月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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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gijfifhir
  • 三把扫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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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战后第十年,在神秘事物司追捕黑巫师的哈利不小心闯入了时间厅,他的某个咒语回到了过去,在他第七年的逃亡过程中引发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 fgijfifhir
  • 三把扫帚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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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个黑魔王过去的崇拜者。”
  二十七岁的哈利·波特站在神秘事务司的时间厅之中,他身旁是两排整齐的高耸书架,上面摆放着所有类型的钟,在几乎无光的黑暗中像是某种刑具的夹门。
  房间尽头是一个巨大的钟形水晶玻璃罩,其中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
  地板上正躺着一个不省人事的中年男人,他苍白的手臂一端露出了一个极小的骷髅头标记,此时整个人被五花大绑地扔在那里。在他身边,索尔·克罗克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又一个黑魔王过去的崇拜者。”他重复道,轻轻踢了地上的人一脚,“未登记的阿尼马格斯,在魔法部的储存间作为一只蟑螂藏了六年,妄想潜入时间厅,想办法回到十年前,他主子还势力鼎盛的时候......”
  哈利盯着这位神秘事务司的缄默人,他高的吓人,同时瘦的也吓人,灰白的脸庞看起来有个几年没见过阳光了。他正以一种低沉的声音说着什么,但哈利并没有在听,尽管过去了十几年的时间,这个地方依然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
  隔壁就是那巨大的石拱门,和破旧的帷幔。
  “非常敏锐的直觉......波特先生。”克罗克的话打断了哈利的思绪,“非常隐秘的跟踪,熟练的无声咒,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傲罗办公室主任......”
  哈利知道这并非完全是事实,在追逐过程中他的一个爆炸咒在黑暗中打到了某个奇怪的钟,反弹到了房间尽头那闪烁的水晶玻璃罩上。好再那上面看起来没造成什么损害,他的咒语就像是被吸收了一样,消影无踪了。
  “我会把他押送到阿兹卡班,克罗克先生,然后还要去律政司进行例行问话。”哈利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克罗克,“抱歉,如果没什么别的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
  哈利一刻也不想在神秘事务司这个鬼地方多呆,他愧疚地看了这位神秘的缄默人一眼,后者看起来似乎还想找人多说说话。
  “哦,当然,当然......老天,看看时间,已经九点钟了。”他失望地垂下双手,“那就——再见。”
  哈利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知的时间,毕竟书架上的所有时钟都恼人地指向不同位置。但当走到门厅出口时,好奇心又驱使他转过了头。
  “如果他真的接触到了那个大玻璃罩子,”哈利指了指飘浮在半空中的食死徒,“会发生什么呢?”
  这位缄默人顿时皱起了深邃的眉头。
  “我不清楚,波特先生......时间魔法是非常高深的领域。我在这里研究了一辈子,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什么?”
  “那就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克罗克兴奋地叫道。
  当哈利从阿兹卡班幻影移形回魔法部的时候,他的脑袋里又不由得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就像赫敏曾经拥有过的时间转换器一样,时间厅里的那个东西会不会也能做到类似的效果呢?比如改变某种过去,甚至是能让人回到十年前......
  哈利打心底里不想回到那个年代,说实话,没有人想。战争,笼罩在头顶的白色恐怖,他曾在没日没夜的冬日里逃亡,追逐魂器的踪迹,尤其是在罗恩出走之后更是度过了一段难熬的时光。
  看来有必要对神秘事务司增加安保人员了。他这样想着,走过静悄悄的魔法部二楼走廊,来到了法律执行司一处办公室前。黑色的大门上印着一块金色的标牌,上面简单刻着那个近些年来在部里响当当的名字:赫敏·格兰杰。
  “你有一百个理由可以在今天加班。”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进了屋内,“但今天是詹姆的生日,你可是他的教母。”
  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传来一声叹息,赫敏抬起头,她的棕色长发又变得蓬乱了起来,但是手中的羽毛笔却没有放下。
  “再等我半个小时,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很乐意。”哈利欣然同意,坐到了她对面的椅子上,“只不过罗恩最近倒是一直在想办法把我的隐形斗篷偷着塞给詹姆,我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赫敏顿时用一种严厉的目光扫视着他,她看起来和十年前几乎没有任何差别,只是更严肃,也更疲惫。哈利无辜地摊着手,看着她无可奈何地扔下手中的文件,抓起外套,向着办公室的壁炉走去。
  “这周末罗恩要去罗马尼亚看查理。”她随口说着,抓了一把飞路粉,“罗丝最近一直吵着说很想你,你可以再带她去一次动物园吗?”
  “你不去吗?”
  “我当然想,哈利,但是你也知道,最近工作实在太忙了......”
  绿色火焰升起,他们的声音渐渐消失,魔法部又回归了一片寂静。
  神秘事务司之中,克罗克正静静凝视着书架上的某一个水滴形状的钟表。其实他并不是对时间魔法一无了解,比如最简单的时间置换原则就是他观测到的,向过去某个时间点投入什么就会在现在得到另一个......
  他的思绪飘荡,想到了时间转换中的物质守恒,想到了那位击败黑魔王的哈利·波特,又想起了今天的晚饭。就在他的思绪飘在熏鹌鹑和火腿三明治时,房间尽头的水晶玻璃罩爆突然发出了一阵炫丽的光芒。
  克罗克被吓了一跳,震惊而恐慌地抽出魔杖,钟摆的巨大声音响彻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他快步走上前,但还没等到做些什么,声音和光芒就便骤然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有什么东西重重掉在了地板上。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圆柱体。克罗克谨慎地上前,借着房间的微弱光源仔细辨认着,他不认识上面的图案,但是好像是属于麻瓜的某种产物。
  一个罐头。
  一个......梨罐头?


2026-03-20 18: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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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gijfifhir
  • 三把扫帚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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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七年,冬,十一月。
  哈利睁开眼睛,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醒来这个事实。
  帐篷顶一片漆黑,没有任何亮光渗进来,也许是深夜,也许是凌晨,他不知道。过去的几个月里他好像一直在做一个无边无际的噩梦,也许等他再次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处在女贞路4号的碗柜里。
  也许那样更好,哈利忍不住地想。为什么海格不用那柄粉色雨伞把他变成半只猪呢?然后告诉达力其实他才是个巫师,让达-达小宝贝用拳头去给伏地魔一点教训......
  或者其实弗农·德思礼才是救世之星,他可以尝试用钻机钻碎斯莱特林的挂坠盒,那些食死徒狗腿子一定想不到这一点。没人能想得到。
  哈利感到浑身上下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就好像有两个摄魂怪在他体内撕扯着他的脾脏。终于他从自己的幻想中脱离了出来,意识到自己还确确实实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堆毁灭魂器的任务需要完成。
  如果有什么能让现在的他心情更糟一点,那就是冰冷的冻雨开始捶打帐篷,啪嗒,啪嗒,声音越来越响了。
  哈利知道自己该起床了,他应该走出门,告诉某棵树底下的赫敏回帐篷里歇着,让他来值班。他已经数不清楚在过去的几天里赫敏哭了几次,他应该为她做点什么——在罗恩头也不回的离开之后。
  但有什么制止住了他。敞篷外的风声逐渐大了起来,哈利看着那被吹动的门帘,猜想也许下一秒赫敏就会从那里钻进来,说她也要走了,她受够了,她要去找罗恩,然后一起去澳大利亚和她的父母生活。
  其实这才是应该的,不是吗?他本来就没义务让两个朋友陪自己进行这场漫无目的的旅行,他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主意,哈利·波特不是那个救世之星。
  也许再让她吹几分钟的冷风,她就会这样干了。哈利残忍地想,但又忍不住担忧起赫敏的身体,风餐露宿的旅程确实让她瘦了很多,就连昨晚也一直在因为罗恩而哭。他不能这么干。
  “太棒了,完美的一天。”哈利嘟囔着,缓慢地套上袜子,将帐篷里被吹进来的雨雪清扫干净,抓起毛衣走向室外。
  冷风一下子就把他吹得手脚发麻,赫敏正缩在那原本属于罗恩的毯子里读书,她被冻得瑟瑟发抖,脸上挂着被吹干的泪痕,红肿的眼睛怯生生盯着哈利,好像他的伤疤会突然裂开,然后一个瞳孔猩红、皮肤苍白的黑魔王从里面钻出来一样。
  已经到了他换班的时间了,但是赫敏并没有来叫自己,或是看起来有想叫醒他的意图。
  “你进去歇会吧。”哈利清了清嗓子,“我睡不太着,雨声有点太吵了。”
  赫敏摇了摇头。
  “没人会在这种天气出来的。”她站起身,把哈利领回帐篷里,又让炉火生的更旺了一些,“我们应该跟菲尼亚斯聊一会。”
  尽管哈利不同意她的前半句,但是跟菲尼亚斯聊天的欲望让他不由得自动支持起了赫敏的做法。这位憧憬斯内普的斯莱特林校长绝对不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但是他是哈利唯一可能了解到金妮消息的来源。
  “死硬派的小崽子们。”被蒙住眼睛的菲尼亚斯哼哼唧唧地说道,“斯内普教授禁止了三人以上的学生集会和社团,不懂规矩的学生......”
  “那个金妮·韦斯莱怎么样了呢?”哈利装作不经意地问,赫敏紧张地捏住了他胳膊,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触电一般飞快拿开。
  “那个红头发的傻丫头?她被禁止进入霍格莫德啦!还有很多禁闭让她老实下来。”菲尼亚斯愉快地说,“也许哪一天就被扔到霍格沃兹的列车上送回家了——你们又在哪呢?”
  “不管你的事。”哈利冷冷地说。
  “因为我提到了你的小女友,波特?但我想你也不要她了,不是吗?现在你和这个麻瓜出身的傻丫头搞在一起了,我听到了风声,真浪漫,你们一定刚牵着手从雨中漫步回来,要抱在一起烤火啦——”
  “与其花时间刺探我们的行踪,不如用来帮斯内普洗洗他的头发,”哈利暴躁地说,“我想霍格沃兹的厨房并不需要多余的油水了。”
  “你怎么敢!”
  “是的,我敢,那个老蝙蝠能怎么样呢?再杀一个校长,或是把他们耳朵割掉吗?真可惜,已经没人能给他这么干了!”
  “斯内普校长是一个伟大的领导者,他知道什么才是对学生好的——”
  菲尼亚斯的话没有说完,哈利便粗暴的把他塞进了串珠小包里,而每次这样方式的送行过后,他都大概有三四天的时间不会出现。
  帐篷中又安静了下来,有那么一瞬间他俩都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是什么阻碍了这场对话。赫敏坐在地上发愣了半天,然后怔怔地爬回了自己的床上,面对着墙壁的方向。哈利知道她没有睡觉,也知道她在以为自己睡着后会开始小声的抽泣。
  从零星的信息中他知道金妮,纳威还有卢娜一定在一起尽量维持邓布利多军,他们几个一定是领头的,但好再没有受到太严重的惩罚——还没有。
  菲尼亚斯没几天便重新钻了出来,他看起来对哈利和赫敏的行踪有着极其浓厚的兴趣,就像是在面对一块诱人的蜂蜜坩埚蛋糕。他在相框中大放厥词,希望能探测到两人的位置。
  “我打赌你们现在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是不是?比在学校好多了,两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露营一定很有趣,你们在哪啊?”
  哈利唯一敢肯定的,就是他和赫敏的小日子过得一点都不有滋有味。天气越来越冷了,但是尽管如此他们也不敢在英国南部呆太久。他们尝试着四处迁徙,沼泽地中,冰冷的河水灌进了帐篷,哈利为了不打扰好不容易睡着的赫敏只能一个人静静地把水舀出去,冰冷的湖水冻僵了他的脚趾。
  高地的冷风呼啸,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人卷上天空,他们都在站岗时受了风寒,两人盖着毯子靠在炉火边瑟瑟发抖,却又和对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像他们昨天才认识一样。
  苏格兰的湖心小岛,积雪埋住了帐篷,他们找不到任何可以食用的东西。两人只能尝试挖了一些干巴巴的树根,哈利觉得味道比小时候德思礼给他的发霉饼干好一些,但是和赫敏的招牌鲈鱼眼蘑菇汤味道不相上下。赫敏怕他吃不饱所以偷着多给了他一些,但是哈利真想谢绝她的好意。


  • fgijfifhir
  • 三把扫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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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多讨论讨论剧情什么的呀,不然太孤单了


  • fgijfifhir
  • 三把扫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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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一整个白天的时间用来讨论哪里能找到格兰芬多宝剑,既然找不到新的魂器,那么唯一的路径就是把现有的这个摧毁,尤其是当他们轮番佩戴挂坠盒的时候,这个念头更是达到了顶峰。
  大概到了十二月左右(他们从几户人家的窗口看到圣诞树的影子),他们依旧一无所获,两人都想不出任何值得令人信服的藏剑地点,尖叫棚屋说不通,学校里也不可能。唯一的好消息是赫敏好多天都没有哭过了,哈利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向她提起在他看来剩下的唯一一条路——去戈德里克山谷。
  但是他也清楚赫敏一直都那么容易说动,一顿得来不易的美食可能会有所帮助。
  “赫敏?”
  他轻声说道,看见在椅子上蜷缩着的棕发女巫慢慢抬起头。
  “我刚看到山脚下有一个麻瓜村庄,里面可能有超市。”哈利斟酌着词句,感到自己的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把隐形衣给我吧,我去搞点东西来吃。”
  赫敏看起来若有所思,像是在评估这件事情的安全性,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话。
  “还是我去吧。”她说,把《诗翁彼豆故事集》放到一边,“我还留着一些英镑,正好能用得上。”
  哈利没有反对,他猜想赫敏可能是知道他会把食物偷偷拿出来而不会付钱,但这也在他的计划之中——给她一个去山下透透气的理由。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是这么的有计划性,包括几个小时前提议暂时不佩戴魂器。那个邪恶的挂坠盒正静悄悄挂在他的床头。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给赫敏准备一个圣诞礼物,让她心情更好一些,可他现在有什么呢?小天狼星和他父母的金子都静静埋在古灵阁的地下,可能这辈子都没人来取,他没钱给赫敏买一本她一直想要的书,《进阶变形术总览》和《如尼文摘要》,或是魔法高强,变出来一个好脾气的罗恩......
  想到罗恩,他感觉自己的心又沉了下去,他和赫敏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去提他的名字,就好像那是个两人共有的伤疤。他离开后肯定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却时不时还会刺痛一下。
  半个小时候后赫敏出现在了帐篷门口,她看起来开心了一些,可能是因为许久未见到的人类城镇,也可能是因为她手中拿着的那堆东西。
  “细面条,盐,番茄罗勒调料,我知道你喜欢吃宽一点的意面,但是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她的脸红扑扑的,“我还拿了一个我小时候很喜欢吃的梨罐头,超市里就剩下一个,爸爸妈妈以前总买回家的——”
  她的笑容消失了一些,但是情绪依然很兴奋。
  “我来拿着吧。”哈利说,“你进屋歇一会,读会书什么的,今天我来做晚饭。”
  “哦?”赫敏挑了挑眉,看起来十分的意外,或是开心,“好吧,那就麻烦你了......”她突然顿了一下,犹豫地说道,“这不是因为昨天的兔子,对吧?”
  哈利想到了昨晚那漆黑焦炭般的烤野兔,这并不是他计划的一部分,起码他之前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但是赫敏成功提醒了他。
  “当然不是。”哈利帮她整理了一下衬衣的衣领,“我只是今天有一种强烈煮意面的冲动。”
  赫敏久违的笑了,哈利感觉她的面部肌肉发僵,他自己的也是,好像两个人有几个月以来没看到对方的笑容了。这明明在过去是每天都能见到的东西,赫敏每一次在课上成功回答教授的问题后都会骄傲地微笑,他每一次抓到金色飞贼时也一样......什么时候变成这种稀罕的东西了。
  紧接着他意识到学生时代早就离自己远去了,现在生活的全部就是没有尽头的绝望逃亡。哈利靠着一棵枯树坐下,赫敏已经钻进了帐篷之中,他莫名的感到一阵紧张,就像是在三年级要麦格教授授权他去霍格莫德一样。
  但是他要去自己父母生活过的地方去了......赫敏会同意吗?希望意面在填饱她肚子后能让她变得比往常更容易说通,就像福灵剂一样,还有那个她最喜欢吃的梨罐头......
  哈利的目光瞥向一旁,但是慢慢僵在了原地,原本堆积满食物的雪地似乎产生了什么变化,细意面,番茄调料,盐......但是他并没有看到任何一点梨罐头的踪迹。
  有那么一瞬间,他认为是附近有一个隐形的食死徒在耍他,但是立刻又感到自己的想法非常荒唐,也许罐头只是被埋在了积雪里。哈利有些慌乱地找了起来。但是十分钟过去后,他依然一无所获。
  也有可能是不小心滚下了山坡,哈利举起魔杖:“梨罐头飞来!”他叫道,心脏咚咚的跳。
  然而飞来咒并没有管用,周围的林子中并没有那黄色圆柱体飞来的踪迹。
  赫敏一定是听到了他的叫嚷,她钻出帐篷,手里拿着一本刚翻开几页的书,哈利意识到那是自己以前送给她的《算术占卜批判性研究》,而那书中还夹着一张她和父母合影的照片,中间的位置有一个突兀的空白。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扼住了他的脖子,他怎么能做到这么的愚蠢......
  “怎么了吗?”赫敏疑惑地看着他高举魔杖的手,“我听见你在喊着些什么。”
  哈利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嗯,梨罐头不知道去哪了。”他强忍着没去看赫敏的表情,一瞬间希望空气中有什么能突然出现,然后把自己掐死,“可能是在我没注意的时候被狐狸叼走了,或是松鼠什么的——对不起。”
  有那么一瞬间,哈利以为她的眼眶又红了,或是要冲上来给他一拳,不如说他希望她真的这么干。但是赫敏只是咬着自己嘴唇,呆楞楞地站在帐篷门口。
  “没事的,哈利。”她转过身,重新走进了帐篷,“快进来吧,外边冷。”
  晚餐的沉默让哈利更加自责,尤其是赫敏故意显出自己一副已经吃得很饱的样子时,前往戈德里克山谷的想法便被他搁置了。有那么一瞬间,哈利想让赫敏别管他了,去澳大利亚吧,别和他一起操心什么魂器,或是接着破译那该死的《诗翁彼豆故事集》,她应该和自己的父母一起在阳光下的海滩晒太阳,而不是在寒冷的苏格兰高地和他一起挖野蘑菇和树根吃。
  哈利清了清嗓子,感觉喉咙有点干涩。
  “赫敏,我刚刚在想——”
  “哈利,能过来帮我个忙吗?”
  很显然她没有在听自己说话,但是愧疚感促使着哈利只能乖乖过去,赫敏举着那本《诗翁彼豆故事集》看着他。
  “看这个符号。”她指着一个看上去是只三角眼的东西,“你有没有见过它?”
  哈利没有说话,心里哼哼唧唧的,赫敏显然忘了他没有上过古代魔文课这件事,但是弄丢她爱吃的梨罐头这个事实还是让哈利再次低下头,装作一副正在思考的样子。
  那是一个图形,一个三角型眼睛中有一个诡异的竖线,他想不起来自己在哪见过......
  所以他该不该提议让赫敏离开呢?如果她不同意并且朝自己发火怎么办,他还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吗?
  但如果她真的同意了,然后立刻收拾东西走人呢?哈利不想承认,但是他确实恐惧着赫敏的离开。她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但这忍耐可能是有限度的。
  他的瞳孔又聚焦到了那个图案上。
  “威克多尔·克鲁姆。”哈利突然说。
  赫敏瞪着他,眼睛睁的大大的。
  “哈利,我不想现在谈我的感情生活——”
  “威克多尔·克鲁姆告诉我这是格林德沃的标志。”哈利紧接着说道,“德姆斯特朗的墙上有这个刻上去的印记,他记得非常清楚,因为他爷爷就是被格林德沃杀害的。”他复述了在婚礼上听到的故事。
  “哦!”赫敏看起来像是被敲了一闷棍,“你是这个意思,当然,不然还能是什么......但是为什么会它出现在一本儿童故事书里呢?邓布利多显然也知道他的含义,他把这本书给了我。黑巫师格林德沃的标志......”
  哈利没有说话,坐在一边看着思考中的赫敏,等待着她有没有任何下一步的指示,直到双腿开始逐渐发麻。大概过了有六七分钟后,赫敏才缓慢开口。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找谢诺菲琉斯·洛夫古德。”她突然说。


  • fgijfifh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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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卢娜的父亲,我想找他谈谈。”赫敏耐心地说道,“你想啊,我们肯定不能去找格林德沃,他不知道是死是活,而且还是个黑巫师......但是这是邓布利多留给我们为数不多的线索,不是吗?你看,它出现在每个章节上,一定代表着什么意思,洛夫古德一定知道点什么。”
  “可如果真的很重要的话,那为什么邓布利多不直接告诉我呢?就像魂器那样。”
  哈利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脑中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我们以为邓布利多告诉过你要干什么!”罗恩的吼叫出现在耳边。他其实根本无法欺骗自己,有那么一种可能就是,邓布利多真的什么都没留给他,什么也都没告诉他。
  “邓布利多肯定想让我们去搞懂这个符号的含义。”赫敏飞速在头脑中搜索着任何一点理由,“可能......他想让你自己去发现。”
  哈利沉默了。
  “我们总以为他留给了我们什么线索,或是秘密,但是其实可能什么都没有——”他站起身,感到自己的语气重了一些,“这个记号可能就是个无意义的东西。”
  “我不认为这是无意义的东西。”
  “一本童话故事,一个能灭掉光的熄灯器,一个金色飞贼,他们组合起来真是意义非凡。”
  “那一定各自代表了什么东西啊,就像这个符号一样,要我们自己去寻找......”
  “是吗?”
  “那邓布利多给我这本书是为了什么呢?”赫敏的声调也提高了一些,她也站了起来,把书重重扔在扶手凳上,“让我把它读出来哄你睡觉吗——”
  “哦,我不知道,也许是吧,也许我只是想说相比去跟一个糊里糊涂的老疯子说话,我们应该把时间花费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比如呢?”
  “比如魂器,比如找到那该死的格兰芬多宝剑!”
  “那我们就去戈德里克山谷!”
  “——我们......什么?”
  哈利怔怔地愣在原地,和赫敏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一下子消散了,他们吵得很大声,谁也不让谁,鼻子都几乎要碰到一起了。
  赫敏脸有些微红,尽管是在夜晚但也看的清清楚楚,他自己的肯定也是一样。哈利向后退了两步,突然对自己脚下的地毯有了浓厚的兴趣,而赫敏一屁股坐回了扶手椅上。
  “你刚才说我们去哪里?”他看着地毯上的花纹,好像它突然活了过来。
  “戈德里克山谷。”赫敏气呼呼地说,“我越想越觉得它在那,那柄剑,不然能在哪呢?邓布利多一定知道你想回去看看,而且那又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出生地,他可能就是希望你这样联想。”
  “格兰芬多出生在戈德里克山谷?”
  赫敏笑了。
  “哈利,你到底有没有翻开过《魔法史》啊?”她打开串珠小包,从哈利的一堆衣服中摸到了自己的旧课本,“你自己过来,算了,我来给你读——”
  “在此类半巫师聚居地中,最著名的也许是戈德里克山谷。这个西南部的村庄是伟大的巫师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出生地,也是巫师金匠鲍曼·赖特打造第一个金色飞贼的地方。墓地上刻满古老巫师家族的姓氏,这无疑也是小教堂许多世纪以来鬼故事不断的原因。”
  她把巴希达·巴沙特有关戈德里克山谷的部分读了出来,有那么一瞬间,哈利以为宾斯教授把赫敏给附身了,自己确实要被哄睡着了。
  “没有提到你父母,因为巴沙特教授只写到十九世纪末为止。”赫敏合上书,“但是你看出来了吗?戈德里克山谷,你的家乡,神秘人曾经被打败的地方,格兰芬多和他的宝剑的联系......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完全说得通吗?”
  “哦,当然。”哈利呆愣愣地说,不想让赫敏知道自己从来没这样考虑过宝剑的事情,“我就是这么想的。”
  赫敏锐利地盯着他。
  “哼,我以为你只是想去看看你以前的家呢。”她盯着他的眼睛,用一种揶揄的口吻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哈利?去超市买东西,主动提议做晚饭,早早把魂器放到了一边——”
  “只是一部分的原因。”哈利不敢看赫敏的眼睛,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想看看我父母的坟墓......在圣诞节的时候。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我想他们也很乐意看到你跟我一起去。”
  “哦——”赫敏愣住了,似乎突然被那本《诗翁彼豆故事集》咬了一口。
  “当然,我的意思是,我也非常愿意陪你去看你的父母,你知道,在圣诞节的时候,作为最好的朋友。”她磕磕巴巴地说道。
  帐篷里的氛围有些尴尬,哈利立刻转换了话题。
  “而且你还记得穆丽尔姨婆说的吗?”
  “谁?”
  “穆丽尔姨婆,就是说你脚踝太瘦小的那个,你记得吗?在婚礼上遇见的。”哈利犹豫了一下,痛苦的把罗恩的名字咽了下去,“她说巴希达·巴沙特就住在戈德里克山谷。”
  “哦,是这样......”赫敏喃喃自语。
  哈利觉得当时穆丽尔姨婆说这句话时可能太过夸张,但是以现在赫敏的状态来看,她也可以算是一个写实派的踝骨批评家。赫敏确实瘦了很多,十磅,十五磅?哈利不知道,但他意识到一个劲的研究赫敏的脚踝实在有点失礼。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赫敏突然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另一个方向。
  哈利飞快地拔出魔杖转头望去,然而帐篷门帘那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呀?”他半是恼火地说道,“我以为食死徒闯进来了,或是帐篷着火了......”
  “哈利!”赫敏腾地站起身,“要是巴希达有那把剑呢?”
  “什么意思?”
  “可能邓布利多托付给她的,他们曾经是邻居,他也许可以透漏给她部分计划,为的就是等到你来了后把剑给你!”
  哈利强迫自己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以邓布利多来说,这样的计划是不是风险太大了呢?穆丽尔姨婆说巴希达老糊涂了,那她可以被放心托付一把格兰芬多的宝剑吗?
  他觉得这样的可能实在微乎其微,但是又不忍心去多想。
  “我也觉得有可能,那,我们就去戈德里克山谷呗。”哈利热切的说道,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找到一丝驳倒赫敏推论的可能。
  “不。”赫敏瞄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肯定要去,但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而且离圣诞还有段日子呢,哈利,我们可以先去找谢诺菲琉斯·洛夫古德,那要不了多少时间的,一天,或是两天,顶多了。”
  “哦——我们也可以先去戈德里克山谷。”哈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观一点。
  赫敏看上去似乎被说动了,又或者没有,因为她依旧用一种凌厉的眼神盯着哈利。
  “不,我们先去找卢娜爸爸,然后再去戈德里克山谷。”她坚决地说。
  “为什么?”哈利瞪着她。
  赫敏看起来被惹恼了。
  “因为我们需要时间准备伪装,找到用复方汤剂的头发,因为我们要练习披着隐形衣幻影移形,因为你要学习幻身咒——因为我比你大一岁,我的计划性比你强,我比你更严谨,可以了吗?”她凶巴巴地站起身,“因为你,哈利·波特,你弄丢了我的梨罐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终于爆发了出来,她冲上前,重重一拳锤在哈利的胸口,然后把《诗翁彼豆故事集》塞进串珠小包里,气鼓鼓地走远了。没过多久,哈利就听到了她爬上床铺的声音。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不远处传来赫敏微弱的声音,隔着被子听到的闷响。
  “没有很疼吧。”
  “没有。”哈利咳嗽了一声,抑制住想要给自己念一句‘愈合如初’的冲动,抓起魔杖,钻去帐篷外面守夜去了。
  


  • fgijfifhir
  • 三把扫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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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出走和哈利和赫敏一直在到处转移营地,原著里在一顿意面和梨罐头后哈利尝试劝说赫敏去戈德里克山谷,因为他觉得在吃饱后更容易说服赫敏,之后就是大家熟悉的剧情。
  本文设定为十年后作为傲罗办公室主任的哈利在追捕食死徒残党时咒语打到了时间厅的装置上(该装置出现在神秘事务司之战),导致十年前的过去产生了变化。
  觉得自己连个罐头都看不好的哈利因为自责没有提出要去戈德里克山谷,导致赫敏主导了这场对话,追寻那个她一直好奇的符号,导致从这里开始时间线发生了变动
  这是一个梨罐头的蝴蝶效应。
本文借鉴了小黑屋“从未来影响过去”这个思路,十几年过去了这篇从未完结的佳作是我最喜欢的哈赫文没有之一,现在写一个这样的故事也算是弥补一下心中的遗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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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罗恩走后哈利和赫敏有段时间一直避免着肢体接触,哈利一直避免直接去安慰她,这点心态其实非常有趣


2026-03-20 18: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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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知道哈利没有一点想去找洛夫古德的意思,因为他一直在尝试客观的问一些问题,以此来阻挠他们的行程。
  “如果他看到我的一瞬间就把我们举报给食死徒了呢?”哈利提着一桶水从外面回来,提出了思考了一早上的忧虑。
  “他不会的。”赫敏耐心地说,此时她正在尝试烤一只毛没有拔干净的松鼠,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先把内脏掏出来。
  “那个和迪安在一起逃亡的人说过的,你记得吗?《唱唱反调》一直支持你,洛夫古德先生肯定站在你这一边的。”
  哈利没有说话,趁赫敏思考的时候夺过了烤松鼠的控制权,没过多久又再次发问了。
  “可我们不知道卢娜的家在哪啊。”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卢娜给我指过她家的方位,就在陋居的北边。”赫敏有些得意地说,“我在婚礼上听说的,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哦。”哈利有些失望地有一搭没一搭扯着松鼠身上的毛,“真不容易,我只记得克鲁姆走过来跟我来大吐苦水,说漂亮的姑娘都名花有主了,我只想让他走远点。”
  “为什么?我以为你不讨厌他呢。”
  “我是不讨厌他。”哈利解释道,“但那个时候我还在流眼泪呢,他直接就走过来跟我说话了。”
  “你怎么会流泪呢?”
  “因为你之前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脚。”哈利说。
  赫敏顿时不说话了,但她觉得哈利一定过于夸张了事实,想一想吧,他魁地奇比赛的时候被砸断胳膊,喝过生骨灵,受到过钻心咒,被乌姆里奇用羽毛笔惩罚......她那一脚又算得了什么呢?因为被踢了一下这种小事流眼泪可不像哈利的作风。
  但是尽管如此,她还是充满歉意地捏了一下他的胳膊。这是两人一个多月以来为数不多的肢体接触,赫敏突然忍不住的想到,他们似乎之前都刻意避免了这一点。
  这个想法让她很不舒服,就好像是某种阴毒的间接证据,由罗恩编造再说出来的一样。她再次掏出那本《诗翁彼豆故事集》,在哈利旁边读了起来。
  “为什么你不跟我讲讲里面的故事写了什么呢?”几分钟的沉默过后,哈利突然说道,“考虑到我们过会就要去调查这个标志了,并且松鼠还要等很长一段时间。”
  赫敏感到有些惊讶,这是哈利第一次对这本故事集展现出任何一丁点的兴趣。有可能是因为他不想糊里糊涂的跟着自己乱跑,也有可能是因为早饭占据了他的双手......不然他肯定又会跑去盯着活点地图发呆了。
  “好啊......”
  赫敏翻开书,看着目录。
  “好运泉,巫师与跳跳锅,男巫师的毛心脏,三兄弟的传说还有兔子芭比蒂和她的呱呱树桩,你选一个吧。”
  “好运泉,或是三兄弟的传说吧。”哈利想了想,他们最近吃了太多的兔子,而跳跳锅又让他忍不住响起斯内普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赫敏想了想,觉得哈利相比好运泉可能会更喜欢三兄弟的故事,有他熟悉的隐形衣,还有能复活人的石头......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读了起来。
  “从前,有三兄弟在一条僻静的羊肠小道上赶路。天色已近黄昏——”
  “去哪里呢?”
  “别打岔。”赫敏用胳膊肘捅了哈利一下,“我正在讲着呢。”
  哈利不说话了,她接着读了起来,突然有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不是让我读出来哄你睡觉的!”,赫敏想到了自己昨天说的气话,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随着故事的进行,哈利的表情看起来越来越失望,那可怜的松鼠慢慢变成了金黄的颜色,火堆也渐渐熄灭成了一摊。
  “——老三脱下了隐形衣,最终像老朋友一样迎接死神,然后以平等的身份,和它高兴地一起离开了人间。”
  赫敏讲完了故事,喝了口水,望向一脸茫然的哈利。
  “完啦?”他疑惑地说。
  “对呀,就是这样,它是个传说,巫师们讲给自己小孩的童话。”赫敏解释道,“我知道你在想这有什么值得我研究的的,但是我想问题的关键可能不是故事的内容,你看,我尝试破译其中古代魔文的排列组合,也许有一个可以被发现的规律,其中某句话在改变一定顺序后告诉了我们剩下魂器、或是格兰芬多宝剑的位置......”
  哈利不想伤害赫敏的分享欲,但是他真的想不到其中任何可以被解读出的东西。
  “也许任务失败后邓布利多想让我们一起高兴地离开人间。”——哈利沮丧地想着,烤完了那只松鼠。
  “想想卢娜吧,现在应该已经放圣诞假了,她肯定呆在家里,我们能见到她。”赫敏安慰道,扫掉了哈利鼻子上一块木炭的灰烬,然后他们一起分享了那只松鼠,吃完后的赫敏也忍不住的沮丧了起来——她确实应该先把内脏掏出来的。
  这顿不愉快的早餐过后两人便幻影移形到了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庄附近的山坡上,田野之间散落着小巧的房屋,笼罩在云层间穿透的阳光中,赫敏忍不住地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玩具家园。
  格兰杰夫妇从小就会给她买许多书和玩具堆满房间,但是那种日子早就一去不复返了,那栋位于切尔西的房子空空荡荡,可能已经被老鼠和蜘蛛鸠占鹊巢。只有澳大利亚多了一对名为温德尔和莫尼卡·威尔金斯的牙医夫妇。
  她突然感到视线又略微模糊了起来,她不想让哈利看到,怕自己的坏情绪影响到他,有无数次她都意识到哈利一定很怕自己突然离开,就像罗恩一样。
  她看着他望向一片歪歪扭扭的树篱和果园,知道那后面就是被掩盖住的陋居。
  赫敏不想去看,她拉着哈利向高处走去,然而后者却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过了一小会后旁边的隐形衣微微颤抖,空气中浮现出了一个干净的手帕。
  “哦——”她感觉自己被什么噎住了。
  她不想让哈利误会自己因为罗恩而哭,这让她觉得自己很软弱,但同时也不想解释是她想到了父母的事。好再哈利什么也没说,只是领着她向着一个山坡上走去。
  他们一无所获,在杂草丛生的山坡之间走了几个小时,只在低矮的山峦中只有一间小木屋,看起来也早已经无人居住。
  “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卢娜家。”赫敏靠在窗户上,窥视着房子里的小厨房,“他们可能出去过圣诞节了?”
  哈利有些不置可否的哼哼了两声,他被赫敏强制要求披上了隐形衣走了几个小时的山路,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汗。
  “我觉得不是,有点太正常了,你看这天竺葵——还有厨房里的印花盘子。”他说,“更何况,现在出去度假太早了点。”
  赫敏嗯了一声,伸出手,在隐形衣下花了一点时间才摸索到了哈利的手,两人再次向北幻影移行了几英里,这次他们瞬间就意识到了:远处一栋黑色圆柱般的房子耸立在山坡上,后面似乎拼贴、或是黏上去一个巨大的月亮。
  哈利想不出有什么房子能比这再古怪了,陋居可以再歪歪扭扭许多,也比这个更像一栋可供人居住的建筑。
  “这肯定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哈利笑了,“这房子一看就知道不是给正常人住的,卢娜和她爸爸可不符合这一点。”
  “非常有趣。”赫敏不满地踩了他一脚,隔着隐形衣看起来像是在踩空气。哈利知道她不想因为这种笑话笑出声,但是她略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自己。“好了,快点把手给我,我可不想爬那个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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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幻影移形到了山顶,三块手绘的牌子钉在坏掉的院门上。
  “《唱唱反调》主编......是卢娜家没错了!”赫敏兴奋拽着哈利,转眼又变得有些迷惑,“挑一束槲寄生......别碰飞艇李,飞艇李是什么?”
  “可能是西罗普斯蜥蜴的产物。”哈利一本正经地说道,迎上了赫敏疑惑的目光。
  “我乱说的,我在模仿卢娜。”
  赫敏笑了,也许是昨天那一小段争执的原因,又或者是她通过昨晚的一拳发泄了自己不满的情绪,总之他们的心情比之前都好上了一些。罗恩出走的伤疤终于开始慢慢愈合了。
  他们推开了没有门锁的院门,通往前门的小径上野蛮生长着许多怪异的植物——其实通过原本的痕迹来看这并不是一条小径,只是院里所有的东西都像被喷了大量生长药剂一般疯狂。
  卢娜耳环上经常出现的橘红色小萝卜果实掉了满地,两颗老到依稀能辨认出来的海棠树看起来随时都会倒塌。
  “我觉得你应该脱下隐形衣来。”赫敏说道,她正低头躲避一束横到面前的铁荆棘,“洛夫古德先生想帮的是你,而不是随意出现在他门口的什么其余通缉犯。”
  “等门开了再说吧,还可能有别人在呢。”哈利谨慎地用门环敲响了漆黑的大门,然而他刚只是轻轻一推,那门就直接自己敞开了。
  随着一阵令人的牙酸的响声,屋内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然后双双抽出了魔杖。
  “怎么说,可能洛夫古德家有出去度假不锁门的传统。”哈利没有直接走进去,站在门廊上窥视着里面,“因为飞艇李有看家护院的作用。”
  “别开玩笑了,你看那里,沙发那。”赫敏紧张地走进屋内,哈利这才发现家具格外的凌乱,几个矮脚凳翻的到处都是,地毯翘了起来,似乎曾经是吊在天花板上的几个莫名动物模型正在地板上无力的扑扇着翅膀。
  他们就像走进了一个巨大的胡椒瓶里,而炉子,碗柜和水池都呈现出一种弯曲的状态,几个碎裂的彩色水杯倒在厨房的地上,赫敏望向房间中间的铸铁螺旋楼梯,紧紧皱着眉头。
  “哈利,我猜想这里发生过争斗,不知道卢娜和她爸爸有没有事......”赫敏用一种窒息的声音说道,紧接着好像又看到了什么非常不好的东西,“天啊,那是毒角兽的角,他们怎么敢把B级交易品放在家中呢!”
  她指着楼上的一个巨大的灰色螺旋兽角,倒吸了一口冷气。
  哈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根巨大的角横跨在墙上,甚至伸进了屋里几英尺,底部有螺纹状的凹槽。
  “有多危险?”
  “危险到它一碰就会爆炸!”赫敏叫道,哈利赶忙向着屋内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就在他猜想这东西有多大概率会突然自己炸开的时候,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谢诺菲留斯穿着污渍斑斑的长袍走了进来,他棉花糖一般的白色头发又脏又乱,油污的程度让哈利想起了斯内普,两个眼眶格外的红肿,脸上还有一道青紫的印记,像是被谁打了一拳。
  他看向赫敏,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形。
  “什么事?什么?你是谁?闯进我家干什么?”他一瞬间就抽出了魔杖,看起来非常的惊恐,而赫敏正高举着手指着那毒角兽的角,一动也不敢动,整个场面看起来非常的滑稽。
  哈利立刻脱下隐形衣,出现在房屋正中间,洛夫古德先生发出了一声恐惧的惊叫,然后他看清了哈利的脸,嘴巴又因为震惊张的更大了——如果还可以的话。
  “您好,洛夫古德先生,我是哈利,呃,哈利·波特,你在比尔和芙蓉的婚礼上见过我的。”他没有抽出魔杖,只是伸出手向着震惊的洛夫古德伸去,“我们不是故意闯进您家里的,门自己开了。”
  洛夫古德看上去被吓坏了,考虑到自己家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用手指着墙上某个兽角的奇怪女人,然后空气中又蹦出了悬赏一万加隆的头号不良分子,哈利完全不怪他,只是任由着他打量着自己的额头。
  “呃——你们,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合适的时候——”洛夫古德的双腿有些瘫软,他快速地瞄了一眼窗外,并没有握哈利的手,“非常意外,说,说实话,我认为你们应该离开。”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会耽误您太久的,我们来找您是想请教一个简单的问题。”哈利对洛夫古德的态度有点失望,他这才注意到她的手臂上有着一些奇怪的淤青,看痕迹应该是最近才造成的。
  “我不知道,这恐怕不应该......”洛夫古德放下魔杖,似乎挣扎着做出了什么决定,而赫敏也同时小心翼翼放低了自己的手,一路小跑到哈利身后,把隐形衣偷着塞进了串珠小包中。
  “好吧,好吧,那就进来,快!”
  他猛地把房门关上,力气大到天花板上的灰尘都掉了下来。
  “最好上楼吧,对,我们来楼上说——”洛夫古德一路小跑上了台阶,差点把自己绊了一跤,又冒冒失失跑了下来,冲进厨房,把地板上的玻璃杯碎片踢到一边,“喝什么吗,你们?戈迪根茶?对健康非常有益。”
  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意识到现在这种情况下最好拒绝。他觉得世界上鲜有比赫敏的创意食谱更难吃的存在,但是他同时也相信洛夫古德一家完全有提供这样东西的能力。
  “不用了。”哈利说,跟着洛夫古德先生又上了楼,“我们来只是是想问点东西,我们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卢娜不在家,哈利和赫敏坐到了一个嘎吱嘎吱响的机器旁边,像是一个摇摇欲坠的老旧印刷机,它上面摆着一本上一周的《唱唱反调》,积满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赫敏偷偷把它拿了起来,哈利看到上面用巨大的红色墨水在头版写着:反对神秘人的巫师应即刻支持哈利·波特!
  他立刻感到有点暖心,对洛夫古德反常行为的怀疑也立刻烟消云散了。赫敏依旧忧心忡忡地盯着房间对面那毒角兽的角,感觉随时要站起身来举手发言。
  “好的。”洛夫古德搬掉了扶手椅上一堆奇形怪状的衣服,还有一座带着小蓝翅膀头冠的半身石像,“现在,我能帮你什么呢?”他双手紧张的并在一起,看起来又紧张又恐惧,“帮助哈利·波特......”
  “洛夫古德先生——”赫敏率先提出了疑问,“那个墙上的角,我认为你必须要立刻除掉——”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哈利立刻重重咳嗽了一声,用肩膀撞了她一下,赫敏半是恼火半是疑惑地看向他,但是显然突然忘记自己要说些什么了。
  “卢娜去哪了?”哈利立刻问道,趁机抓住赫敏的胳膊,以防她再次站起来怒斥洛夫古德的家庭安全隐患。
  然而他这句话似乎并没有起到更好的效果,谢诺菲留斯似乎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了。哈利感觉他似乎在进行什么痛苦的思考,过了好一会,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开口了。
  “卢娜在捕彩球鱼,我——我这就去叫她。”
  他立刻站起身,哈利急忙制止住了他的行为。
  “那我就去给你们拿点吃的——”
  “不,不用了。”哈利快速地说道,“我们现在不饿,等卢娜回来吧,不如您先跟我们讲一讲——”他望了一眼赫敏,她鼓励式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指,“我们想了解您在婚礼上戴的那个标志,像个三角眼的那个挂坠,它有什么意义吗?”
  谢诺菲留斯惊讶地看着他们。
  “你想说死亡圣器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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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愣了愣,他转身看向赫敏,后者显然也是一脸茫然。
  “哦,那么,我想你们都熟悉《三兄弟的传说》。”谢诺菲留斯心不在焉地说道,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一眼窗外。
  哈利感到赫敏的腿抖动了一下。
  “我几乎天天读它。”赫敏伸手从串珠小包里掏出《诗翁彼豆故事集》。
  “那就好,很好,非常好!”谢诺菲留斯一拍手,“那些就是死亡圣器。”
  “我以为它跟黑魔法有关。”
  “很多人是这样以为,但其实相差甚远,他们浅薄的认知阻碍了人生的道路。”谢诺菲留斯冷哼一声,“它们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我们这些圣器的信徒认为只要收集齐了三种,就能成为死神的主人。”
  他飞速说着,似乎在赶什么时间。
  “我不太明白。”
  “老魔杖,复活石,隐形衣。”他随意在空中用手指画着,组成了那个令赫敏着迷的符号,“看,死亡圣器。”
  “但——”赫敏看起来正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理性,“故事里没提到这个名字呀,而且——它们怎么可能——您相信这些东西是真的,是吗?”
  谢诺菲留斯看起来想要反驳些什么,因为他瞳孔瞬间睁大了,有一种蔑视的情绪正在酝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终究没有说出口,哈利再次注意到了他两条胳膊上的淤青。
  “是的。”他简单地说,“我相信它们是真的”。
  “可这个故事中有太多纰漏了。”赫敏紧接着指着那本书,“您看,隐形衣虽然罕见,但并非虚无缥缈——”
  “老三的隐形衣是一件真正的隐形衣,不是那种一次性的,或是施加了幻身咒的。那是一件真正永远不会法力消退,或是被任何魔咒破解的真正隐形衣。”谢诺菲留斯坐直了身体,看起来有些恼火,“你们见过那样的隐形衣吗?嗯?我没见过,我也不知道有别人见过,我想肯定跟刚才波特先生使用的那件大相径庭——”
  哈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永远有效,不会被魔咒破解......赫敏的手从哈利的胳膊上慢慢挪回到了串珠小包的口袋处,尽量做到不着痕迹。
  “当然。”他们同时说,“从没见过那样的。”
  但是赫敏显然没有完全的信服。
  “那复活石呢?”她再次开口发问。
  “复活石......我不知道,但你也不能证明它是假的呀!”谢诺菲留斯再次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不自然的摆弄着手指,“但是老魔杖则非常容易追溯,你看,因为它的传承方式很特殊,从前一任主人手上缴获后你才能成为它真正的主人,就像爱格伯特屠杀莫瑞科,洛希亚斯杀死了德弗里尔,血腥,非常血腥......”他飞快地解释道,似乎失去了一定的耐心,“好吧,还有什么问题吗?”
  谢诺菲留斯看起来在赶什么时间,因为他的语速非常的快,词句捆绑在一起,像是连珠炮一样蹦了出来,完全没有详细解释的欲望。
  “可是——”
  “你们去研究研究佩弗利尔家族吧!”他突然蹭地站起身,“他们三兄弟,安提俄克,伊格诺图斯,他们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墓碑上有死亡圣器的标志,那就是对此最有力的证明,他们就是最初圣器拥有者。”他说,“好了,好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该走了,你们真该走了——”
  “难道这个标志只有这个意思吗?”赫敏不甘心地问,“就是你说的这个,死亡圣器?”
  “对的,对的!”
  他似乎做出了一直以来都正在纠结的决定,又好像一瞬间后悔了,哈利拦住了气鼓鼓正准备说话的赫敏,有些犹豫地盯着谢诺菲留斯。
  “洛夫古德先生,抱歉如果我冒犯到了你的隐私。”他轻声说道,“方便问一下您这些天干什么去了吗?”
  赫敏紧皱着眉头。
  “干什么......我去收集彩球鱼汤原料了。”他看起来踉跄了一下,露出了一种哈利极其熟悉的神情——他小时候每次声称自己并没有偷达力食物时经常做出的样貌。
  谢诺菲留斯在撒谎。
  “我想仔细看看您手上的淤青,可以吗?”哈利深吸一口气,“还有——卢娜到底在哪?”
  谢诺菲留斯面色停滞到了脸上,然后他不着痕迹的尝试用袖子把自己的伤痕掩盖住。
  “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她在下面的谷底桥那里,捕彩球鱼呢。”他的手在颤抖。
  “是吗?”哈利说,“那为什么门口的灰尘上只有我们三个人的脚印呢?”
  房间瞬间沉默了下来,有那么一瞬间,哈利以为谢诺菲留斯要抽出魔杖了,他的手慢慢向袍子里摸索着,但是有人比他更快,赫敏握住哈利的手,她的魔杖已经牢牢抓在了另一只手里。
  “洛夫古德先生,发生了什么?”
  谢诺菲留斯后退了两步,他脸上划下了一道泪痕。
  “他们——他们带走了卢娜。”他声音有些崩溃,“因为我写的东西,他们闯进了家里,把我抓走打了一顿——我不知道她在哪,她怎么样了——但他们可能会把卢娜还给我,只要,只要我能抓到你。”
  哈利沉默了,谢诺菲留斯看起来瞬间老了几十岁,他没有抽出魔杖,但是挪动身体,挡在了下楼的楼梯前。
  “让开,洛夫古德先生。”赫敏冷冷地说,“我们要离开了。”
  “不行!”他叫道,牢牢地站在楼梯口。
  哈利感觉赫敏的手抓得自己越来越近了,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大脑在呼呼转动,可能是在盘算着释放一个昏昏倒地,或是直接幻影移形到哪里......
  “我们可以帮您,洛夫古德先生,我们也是卢娜的朋友。”哈利急促地说着,“我们会尝试救出她的,只要你告诉我们多一点的信息,是谁抓得她,什么时候——”
  然而谢诺菲留斯并没有动。
  “朋友,是啊,朋友......”他突然瞄了一眼楼上,哭了出来,“我当然知道你们是卢娜的朋友,但是太晚了——你们斗不过那帮人的,你们斗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做出什么最终的宣告。
  “你们斗不过——伏地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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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惊讶地望向谢诺菲留斯,说出这个名字似乎用光了他的全部勇气,他强撑着抓着扶梯才让自己不栽倒过去。赫敏的目光就像哈利自己的一样疑惑,好像说出伏地魔的名字就成功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荒谬。
  在短短的一瞬间,窗外突然传来几声急促的爆响,似乎有人就在窗外幻影移形。紧接着谢诺菲留斯拔出了魔杖,然而他太慢了,也许是手臂疼痛让他无法做出这个简单的动作。哈利抽出魔杖对着他,然后又慢慢指向了房间的另外一角——赫敏倒抽了一口冷气。
  “昏昏倒地!”
  “盔甲护身!”
  哈利的昏迷咒呼啸而过,穿过屋子击中了墙上那巨大的弯角,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坚固的透明屏障从赫敏的魔杖尖发出,护住了他们三个人的范围。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似乎有人在房子里点燃了一整个韦斯莱笑话店的烟花产品,木头,雕塑,什么动物的骨骼或是彩色的小萝卜装饰被炸的到处都是,伴随着四处散起的白色烟雾,石块轰隆隆地砸在了盔甲咒的屏障之上。他们毫发无伤,但是灰尘呛的人直咳嗽,赫敏看上去像是在面粉里洗了个澡,或是什么石膏雕像。
  然而谢诺菲留斯脚下的地板却突然塌陷了,他发出一声惨叫,哈利本想抓住他被炸飞的身影,但是赫敏强行摁住了他的头,捂住了他的嘴,她的手指头戳到了他的舌头。
  “你尬嘛——”
  “嘘!”
  赫敏慌乱地把她的手指从哈利嘴里抽出来,两人趴在地板上,听到了楼底下的门突然被剧烈踢开的声音,有人走了进来。
  “看来打你一顿还不够,你这个老疯子——直言黑魔王的名讳,想把我们炸死——”
  这是一个粗矿男人的声音,随着砰的一声,谢诺菲留斯惨叫起来。
  “波特!波特在楼上,但我没有空闲给你们发信息,我只能这样!”
  那个粗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似乎怒气十足地踢了他一脚。
  “***,**,骗人的恶心玩意!”他叫骂道,“你这辈子都没见过波特,想叫出名字多把我们几个骗过来炸死,是不是?报复我们带走你那个疯女儿,嗯?”
  “我发誓,我发誓!波特就在楼上!”谢诺菲留斯惨叫道,像是在地上打滚,“你们可以上去看,他就在那里!”
  “上去看?我怎么上去看,再让你炸我一次吗——”
  一连串的砰砰声,混杂着洛夫古德的尖叫回响在残破的房屋里。
  “我告诉你了,没必要这么着急,应该让格雷伯克那一伙过来。”另一个声音冷哼道,“塞尔温,给他一个钻心咒走吧,这地方要塌了。”
  “等一等,特拉弗斯——”这个叫塞尔温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人形显身!”
  哈利听到身旁的赫敏微弱的惊呼了一声,她拿着自己的魔杖似乎想要幻影移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放下了。有什么虚拟的影子略过他的头顶,他们的身形被罩住了,哈利似乎又听到了赫敏大脑高效运转的声音。
  “上面确实有人。”塞尔温的声音冷了下来。
  楼下顿时寂静了下来,只剩下洛夫古德的哀嚎。
  “真的是波特,我告诉你们了——我一被你们放回来就看到他出现在家门口。”他叫道,哭诉着,“求你们了,请,请把卢娜还给我。”
  楼下暂时没了声音,似乎那两个人正在思考对策。
  “多叫几个人来,怎么说?波特不好对付,两年前的魔法部,你也听说了......”
  “不行——”塞尔温叫道,“洛夫古德,去上面把波特带下来,如果他真的在上面,而不是你的同伙在埋伏的话!”
  又是砰的一声,然后一声哀嚎,最后是石块扔到地板上的声音,谢诺菲留斯似乎开始用手抓堵在楼梯上的石板了,一个巨大的五斗橱横在楼梯中间。因为盔甲咒的原因,并没有多少碎掉的墙壁砸在他们身上,但是整个房间的二楼开始摇摇欲坠了。
  哈利望向赫敏的脸,她紧张地看着他。
  “你相信我吗,哈利?”她小声地说。
  “当然。”哈利点点头,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哦,你不会是想——”
  “是的,我想。”赫敏贴在他的耳朵边上,一半紧张一半恐惧地说,“哈利,我们必须让那两个人知道谢诺菲留斯没有撒谎,我们可以让他们看到我们的一瞬间幻影移形——”
  “或者我们可以把他们两个打倒。”
  “不行,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可能还会有更多食死徒赶来,没法确定。”赫敏看哈利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只会吃饭的狗,“听我的,快点吧,洛夫古德先生要上来了。”
  “好吧,可是如果有机会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赫敏压低着声音,“我允许你放几个咒语,在不影响我们逃脱的情况下!”
  楼梯口的木板开始颤动,赫敏举起魔杖,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一声怒吼。
  “快点,老东西,这地方要塌了——”
  谢诺菲留斯颤颤巍巍地应和着,抬手把一块巨大的碎石挪到了一边,哈利能从废墟的缝隙里看到他沾满泥点的裤脚。
  他走上楼,赫敏拿起魔杖。然而整个二层楼的地板突然发出一声悲痛的哀鸣,似乎实在承担不起这不均匀的重量了,随着一阵吱嘎吱嘎的声音,起居室的地板猛然塌陷了。
  赫敏在哈利身边发出一声尖叫,显然这并不在她的预料之中,强烈的失重感笼罩了他们。哈利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在空中艰难转身,在下坠的过程中,向着一楼那模糊的人影本能伸出了魔杖。
  “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从魔杖尖发出,那个名叫塞尔温的男人倒飞出去,然后僵硬的躺在了地上,嘴巴大张着昏了过去。另一个食死徒大叫一声,抓起自己的魔杖,哈利记起了他的名字,是那个叫特拉弗斯的男人,他魔杖尖正对着自己的脸——
  轰隆!
  一声巨响,楼上的地板再次塌陷了,谢诺菲留斯重重地掉了下来,一屁股撞在了特拉弗斯的脑袋上。他食死徒的袍子被砸歪了,魔杖跌落,整个人发出“呃”的一声,昏死在了地上。
  赫敏在哈利怀中抽出了魔杖,对准了地上昏迷的特拉弗斯。
  “一忘皆空!”她叫道。
  窗外迅速滑过两个阴影,就像一群巨大的鸟,哈利从地面上的影子认出了那熟悉的形状——是飞天扫罩,有什么人正在快速接近。
  “赫敏——”
  “哈利,快走!”她颤抖地说,又把魔杖瞄准了在地上疼的嚎叫的谢诺菲留斯,“一忘皆空!”
  赫敏的魔杖发出两道白光,哈利闭上眼睛,他们的身影旋转了起来,门外传来一声愤怒的吼叫,熟悉的挤压感充斥着浑身每一寸皮肤,像是在细小的水管里滑动。他紧紧抱着她,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然后世界又逐渐的亮起,哈利感受到了屁股下边冰冷的地板,他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赫敏坐在他的腿上,等到一落地就慌乱地跳了起来。
  “我们在哪?”她紧张地喘着气,开始给周围布置防护咒语,“统统加护......平安镇守......我怎么没意识到那楼层就快塌了呢......降敌陷阱......多亏洛夫古德也掉了下来!”
  哈利没有说话,环顾着四周的环境,感到熟悉又陌生。外面传来海水疯狂拍打礁石的声音,虫蛀的沙发已经发了霉,几个破破烂烂的木板子横跨在地上组成了一张床,而这可怜小木屋的大门给整体又添加了一层悲凉的气息——门板已经掉在了地上,上面还有个巨大的巴掌印。
  这是海边的礁石小屋,他度过十一岁生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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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赫敏其实很早就好奇死亡圣器的三角符号是什么意思了,而此时哈利因为婚礼上和克鲁姆的对话知道了它跟格林德沃有关(也看到了洛夫古德佩戴)。
  我认为这些信息足够满足赫敏的驱动力(他们当时没有别的方向),所以如果哈利当时不率先提出去戈德里克山谷,她很可能就会先提出追查这个标志,导致他们早了很久来洛夫古德家。
  这个时候卢娜刚被抓走,哈利和赫敏撞见了被食死徒折磨完的洛夫古德,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没有心思过多解释死亡圣器(或和赫敏辩论),哈利也因为他的伤痕很快起了疑心。他们也没有看到卢娜在卧室里的画。
  并且洛夫古德太过慌张和焦躁,没有机会用猫头鹰送信,只能大喊了伏地魔的名字把人召唤过来。
  与原文不同的是哈利因为感知到有人来所以主动炸毁了毒角兽的角,赫敏及时放出了盔甲咒,但是也因为重量不均匀的原因楼直接坍塌了。
  也因为这些意外,与原著不同,赫敏还需要清楚一个食死徒的记忆(防止他意识到是谢诺菲留斯砸晕的他),所以这次是哈利主导的幻影移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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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格兰杰从来就不擅长飞行。
  飞天扫罩,巴克比克或是夜琪,她都没有那么喜欢,尤其是俯冲时更是让她恶心的想吐,除非提前很久准备好,根据书上的指示能稍微缓解一点。
  所以突然的塌陷导致她慌了神,是很正常的,她一直都没那么擅长应对失重感。
  所以她在半空中紧紧抱住了哈利——丢脸,但也是很正常的。
  最后因为哈利幻影移形不好导致自己跌倒在他腿上......非常不雅观,好吧,她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因为自己脸部的灼烧感实在有些刺痛。但是没有什么的呀,他们是七年的好友,现在更是在战乱中逃亡的战友,这种小事实在没必要纠结。
  赫敏·格兰杰如此想到。
  她感到怀中拥抱的余温逐渐散去,思绪有些紊乱,她以前经常拥抱哈利,但是自从罗恩走后就再也没有过了......紧接着她瞬间就感到悲伤和怒火充满了大脑——罗恩·韦斯莱就那样头也不回地抛下他们走了!
  她把小屋周围全部布满了防护咒,望向窗外,看到漆黑的海在礁石上拍击着白色的浪花。
  “这是哪呢?”赫敏走到了哈利身边,感到那大门上的巴掌印大小有点眼熟。
  哈利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地上散落着一个枪管弯曲的奇怪猎枪,几张发霉的被子,还有老旧的香肠包装纸。他拿起那脏兮兮的包装纸坐在了沙发上,嘴角带着轻微的微笑。
  “这是我度过十一岁生日的地方,赫敏。”他怀念地说道,“这个礁石小屋是我第一次吃生日蛋糕的地方,第一次见到海格、知道我其实是个巫师的地方,这是......我一切的开始。”
  赫敏张大了嘴,看起来回忆起了什么。
  “你说这是——我想起来了!你在一年级和奇洛对峙后躺在医护室里,你说你想喝冰南瓜汁,我就给你拿了回来,之后你就跟我讲了这个故事......那个时候你还喜欢吃比比多味豆呢。”
  哈利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和赫敏讲过这样的事情,他讲过吗?他一二年级的时候一直不想在学校里说太多德思礼一家的事情......那可是七年前的事了,怎么有人能记得住呢?
  “啊呀,你说过的。”赫敏看到他疑惑的眼神,跺了跺脚,“你说因为猫头鹰一直往女贞路送信,所以你的姨夫疯了一样四处逃窜到了这里,然后当晚海格追了过来,送给了你一个压扁的蛋糕!”
  “对的!”哈利不可思议地盯着她,“赫敏......你的记忆力有点太好了!”
  赫敏微微扬起眉毛。哈利看着那地上弯曲的猎枪,笑了出来。
  “虽然我可能不该跟你讲下面的事情——我答应过海格不告诉任何人的,不过考虑到现在这种情况相比也无所谓了。”哈利指了指房间的一角,“他在那里把达力变出了一条猪尾巴,用他那柄藏着半截魔杖的粉色雨伞。”
  “这你可从来没说过。”赫敏咯咯笑着,又突然变得忧心忡忡起来,“但是那不太好,对吗?容易给一个小孩造成很大的心理创伤......”
  哈利有些恼火地注视着她。
  “我认为达力变成猪只可能给世界上其余的猪造成心理创伤。”他不客气地说,“不是每个小孩小时候都被锁在碗柜里,也不是每个小孩的父母都是牙医。”
  赫敏抿了抿嘴唇,有些抱歉地看着哈利,悄悄坐到了他的身边,小心斟酌着词句。
  “但是......那个父母是牙医的小孩现在正在陪着那个被锁在碗柜里的小孩啊,是不是?”她又感觉这样说有些古怪,“找魂器,我的意思是。好了,我们来聊聊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吧。”
  哈利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从猪尾巴达力身上转移到了洛夫古德一家的遭遇上。
  “真不知道卢娜在哪里。”他叹了口气,“希望她没事,哪怕是进了阿兹卡班都好,她那么坚强,一定在跟摄魂怪讲它头上有两个骚扰虻呢。”
  赫敏点了点头。
  “我希望他们只是把她关了起来,欸,要是洛夫古德先生如果没事的话就好了,当然可能一定受了一些皮外伤。”她忧虑地说,“他也是挺可怜的,除了那根毒角兽角的事情。还好没人看见他砸晕了一个食死徒,我清除了他们关于我们的记忆,以防别人知晓我们在追查什么。”
  “你想说死亡圣器?”
  “嗯......是的,但我不确定。”赫敏看上去有些犹豫,“好吧,我确定,死亡圣器不可能存在,别人知道我们在追查这个可能也无妨。”她说,看着思索中的哈利,略微提高了声音。
  “简直是谬论。信这个的人搞混了童话和现实,老魔杖和复活石都不可能存在,一根传承百年的强力魔杖也许说得通,但肯定不是一根无敌的魔杖。”
  “为什么?”
  “因为巫师永远比魔杖重要,难道费尔奇拥有一根强大的魔杖就能打赢神秘人了吗?”
  “可隐形衣存在。”哈利尖锐地指出。
  “三分之一的事实不代表能提供全部的证据。”赫敏不舒服的哼了一声,“而且你看,没有一种魔法可以让死人复活,甚至故事里的也是如此。这是一本教导人要坦然面对死亡的童话故事,哈利,那些被召唤出来的人只是一种苍白的代替品。”
   “可是,他真的和死去的人生活了一段时间,还跟她说话呢。”哈利想到了早上赫敏读给他的故事,“对不对?也许是一种我们从来没见过的魔法也说不定。”
  “我不这么认为。”
  “但是......如果老魔杖和隐形衣都有迹可循的话,复活石也很可能是真的,只是丢了或坏了怎么着的,就像魔法石一样。”
  “没有这样的可能,哈利。”赫敏感觉自己脑袋里面理智那根筋在跳动,又被哈利这幅谈论和死去的人生活的语气吓了一跳,“这是童话故事,复活石不可能存在。如果有能让死人复活的魔法,我想邓布利多肯定知道......”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看到了哈利若有所思的神情,一瞬间意识到他并不是和洛夫古德先生一样坚信死亡圣器的故事,而是他希望这三种东西真的存在。一根无敌的魔杖能帮助他战胜伏地魔,复活石能带回那些他身边死去的人,他父母,小天狼星,邓布利多......
  “好吧。”她感到自己语气软了下来,“好吧,总之我们先别管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了,好吗?我把帐篷里的睡袋拿出来,你去礁石周围看看有没有螃蟹什么的。”赫敏清了清嗓子,“然后我们讨论讨论去戈德里克山谷的事情,现在找到格兰芬多宝剑才是关键。”
  哈利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脑袋里面依旧在想死亡圣器的事情,格林德沃显然不把它当做一个童话故事,它都把这个符号刻在墙上了......
  “洛夫古德先生说那个佩弗利尔家族的墓碑就在戈德里克山谷!”他突然叫道,迎上了赫敏恼火的目光。
  “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把我们引向了戈德里克山谷吗?”哈利兴奋地说道,“我敢打赌我们一定能找到些什么,不会像是今天这样了,格兰芬多的宝剑,或是老魔杖,复活石——”
  “那我们就去戈德里克山谷呀!”赫敏咬牙切齿地把那本平日里爱不释手的《诗翁彼豆故事集》塞进串珠小包最深处,“我要饿死了,真后悔,我们应该喝点彩球鱼汤再走的,你说是不是?”


2026-03-20 18: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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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听出了她口中讽刺的意味,赶紧出门去抓螃蟹了。赫敏点燃了壁炉,感觉心情格外糟糕,自己追查了许久的符号发现只是一堆堆积在一起的童话,而她的判断又把自己和哈利置于了危险之中。
  她仔细回忆着在洛夫古德家的每一个细节,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洛夫古德先生从头到尾并没有离开他们的视线,那他又是如何给食死徒传递信息的呢?
  也许他们发明了一种像是D.A金币那样发消息的手段?但他的双手始终放在外边,赫敏也想象不出任何能通过意念传输思想的的魔法,也许食死徒监视了他们家,或是......
  她眼前一亮,感觉抓到了问题的关窍,这确实难以相信,如果是真的的话也非常恐怖,但并不是说不通。相比某人对直觉的过度依赖她当然更信任逻辑......哼。
  就在此时哈利走了进来,几只肥大的梭子蟹夹着他的手。
  “抓螃蟹不能用飞来咒。”他沮丧地说。
  赫敏噗嗤笑了出来,把螃蟹从哈利身上揪下来,然后使用了几个简单的治疗咒语。她又想到了在婚礼上不小心踢到哈利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让他疼的流眼泪呢?
  几只肥美的螃蟹被当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虽然都没有吃饱,但是两人的心思都去向了别处。赫敏把考虑的重心放在了戈德里克山谷之行上,虽然哈利看起来依旧不断思考着死亡圣器的事情,但是能够在圣诞节期间去看望他的出生之地显然分散了他的一部分注意力。
  让两个食死徒吃瘪在很大程度上也激励了他们的心情。虽然微不足道,但这也是过去几个月以来对伏地魔的一记直接反抗。
  “好吧,只是我们依旧没有任何进展。”赫敏拿着一只螃蟹钳子费劲巴力地咬着,心里想着她爸妈看到自己这么干的话一定会大声尖叫出来。
  “起码我们知道了一点东西。”哈利对着那个钳子用了个分裂咒,“也许我们应该带着洛夫古德先生,他既然能一屁股砸晕一个食死徒,没准还能有其它的效果呢。”
  “什么效果?”
  “比如摧毁魂器的作用,让他坐在挂坠盒上面试试。”哈利说道,赫敏忍不住笑出了声,把一点蟹肉喷在了他的伤疤上。
  两人在炉火旁列出了详细的计划(赫敏在炉火旁列出了详细的计划),得出的结论是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干。
  “天啊,我们要尽可能的伪装,需要先喝下复方汤剂,里面的头发要前往附近的城镇搞到,我在想去人很多的集市,随便拔点麻瓜的头发应该没人会注意到。然后我们还要练习披着隐形衣幻影移形,我的建议是我来主导,并且明天前往平原练习,现在在这里可能会落海,或者更坏,传送到海底——”
  哈利有一搭没一搭听着赫敏的话,思绪飘到了死亡圣器上边,一件毫无瑕疵的强大隐形衣,不会失效,不会被咒语检测,简直和他的一模一样......这不是代表了一定的证据吗?
  难道邓布利多想让他去寻找三件圣器?圣器对魂器,这才是最终的结局?赫敏有时候真够固执的,狭隘,虽然哈利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好吧,她的理性从小到大确实帮了太多忙,说实在话,两个人真应该互补一下,五年级的时候他应该多听一下赫敏的,她六年级关于马尔福应该多听一下他的......
  “——你在听吗,哈利?”
  “嗯——在啊。”
  “我刚才说什么?”
  “呃,啊——你在说提早搞到头发。”哈利慌乱地猜测到,赫敏一脸狐疑地盯着自己,他知道自己蒙对了。
  “博罗市场可能是个好选择,我去过那几次,人很多,到处都是采购圣诞节用品的麻瓜,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赫敏合上自己的本子,看起来非常疲惫,“睡觉吧,哈利,明天我们要很早起床。”
  他们钻进了睡袋里,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赫敏忍不住冷的发抖。礁石被海浪拍打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的清晰,甚至有些吵闹。火苗无声的燃烧着,四周海浪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他们像是茫茫大海的两只小舟,一切都消失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几天没想到罗恩了,也许是时间慢慢流逝的原因,也许是最近实在太忙了。她回忆着今天每一个惊险的时刻,幸好她的遗忘咒没出什么差错,哈利反应也一如既往的快,直接击昏了一个食死徒。
  可在楼上的那个时候呢?她的盔甲咒下意识就放出来了,可能是本能的知道哈利想干嘛。好吧,也没什么奇怪的,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冒险,而她从一年级开始就一直很清楚哈利心里在想什么......
  海浪的声音形成了一种有节奏的拍击声,赫敏不由得感到昏昏欲睡,哈利把床让给了她,声称自己要睡在以前睡过的地板上......他撒谎的样子太容易被看穿了,明明自己更大一点,应该照顾他的才对。他小的时候怎么睡在这么冷的地板上的呢?
  十一岁小哈利的样子好像就在昨天,怯生生坐在火车隔间里,带着破烂的眼镜,身边是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食。
  赫敏把自己蜷缩在睡袋里,串珠小包放在腿边,感觉意识慢慢远离身体。正当她马上要睡着的那一刻,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冷风袭来,一只手伸进了她的睡袋。
  她猛然惊醒,然而并没有立刻睁眼,周边设下的保护咒语没有一点被触发的迹象,那这只手的主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哈利的。
  她惊讶地捏住了被子,他的手像是一个拙劣的小偷,极其的小心翼翼,但是却没有一丝停止的迹象,反而接着向睡袋更深处伸了过去。
  赫敏感到自己大脑里传来了嗡的一声,恐惧,紧张,燥热又羞耻。她的思绪变成了一团乱麻,脚尖崩的笔直,感受着哈利的手在自己的睡袋里小心地移动着,紧接着所有这些情绪都变成了愤怒,然后是强烈的委屈。她愿意永远陪他一起,但不代表允许他这样冒犯自己呀。
  赫敏装作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尝试让哈利意识到他该停下来了,以免有什么永远影响两个人友谊的事情真的发生。但是后者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他继续小心摸索着,生怕碰触到什么一样,然后一伸手抓住了什么东西......之后便是翻找的动静,和书页翻动的声音。
  她的串珠小包不见了。
  好吧。赫敏对自己说,好吧,太好了,去翻那本《诗翁彼豆故事集》吧!不死心的研究什么乱七八糟的死亡圣器!
  她背对着哈利重重皱起眉头,五年级之之后哈利就一直这么顽固,狭隘,之前都不这样的......好吧,说实在话,这也怨不得他,毕竟曾经四年级和伏地魔面对面的是他,五年级被魔法部针对的也是他,在那之后日子就一直不好过。只不过他五年级应该多听听自己的话,但自己六年级确实应该多理解他一点......
  赫敏胡思乱想着,突然感觉要有点奇怪,因为哈利看的时间实在有点太久了,久到睡意重新缠上了她。他没上过古代魔文课,根本一点都看不懂那本书才对。
  她微微睁开眼睛,借着明亮的月光,发现哈利正坐在自己身边,刚才被掀开一角的睡袋被他仔细地盖好了。他正看着一本相册,赫敏立刻认出来了,那一页上是他的父母正在向他招手。
  海上的怒涛狂风之中,他祖母绿的眼睛在静谧月光下反射着隐隐的水雾。
  愧疚感蚕食了赫敏,她感觉睡衣像是长出了尖刺,在狠狠扎她的每一寸皮肤。相册上的波特夫妇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然后突然望向了她的方向,莉莉笑着招了招手,詹姆轻微眨了下眼睛。
  哈利猛地转过头,对上了那微微睁开的棕色眼眸,赫敏不想让他尴尬,于是她立刻闭上了眼睛,又瞬间意识到这样掩耳盗铃的行为更是可笑。她重新睁开眼睛,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在睡袋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听到有翻书的声音,呃。”赫敏尽量编制着一个拙劣的谎言,立刻明白了洛夫古德有关死亡圣器的故事绝对不是现编出来的,因为这实在太过困难,“我听到翻书的声音,我——你知道我一直喜欢看书,就醒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用时间转换器让这一切重新来过。
  “是我要说对不起才对。”哈利很愧疚地说道,立马把相册塞回他的袋子里,又放进了串珠小包中,“我没征得你的同意就翻了你的包——抱歉。”
  他看起来比自己更慌乱一点,这让赫敏立马感觉好受了很多,一时间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过后,她发现哈利正静静凝视着她的眼睛,然后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刘海。
  赫敏感到自己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动静。
  她有些恐慌的看着他,发现他也正在看着自己。在过去的七年里,哈利从来没对自己有过这种行为,或是任何相似的动作,她又感觉自己浑身像是一条皮筋一样绷紧了,海浪冲击礁石的声响越来越大,睡衣似乎又长出了尖刺,月光是那么的灼热,他的绿色眼睛......他的眼睛一直是这样的吗?
  赫敏双手紧紧抓着睡袋的边缘,然后她看见了哈利的目光,看见了他似乎其实并没有在看自己的眼睛,而是再向上那么一点点的位置......眉毛?他逐渐露出了一种愧疚的目光,混杂着恐慌,就好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
  她眨了眨眼,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眉毛,出乎意料的没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紧接着又摸了另外一边,然后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我的——眉毛怎么不见了?”赫敏蹭地一下坐起身,顾不得自己还穿着一身睡衣,从串珠小包最深处摸到了一个小镜子,借着月光,她发现自己的左侧眉毛被整齐地切掉了一块,看上去非常的滑稽。
  “赫敏,我真的非常的抱歉。”
  哈利只用了一瞬间就说完了这句话,他快速滑到了房间的最里面,看起来像是即将面对一条发怒的火龙,或是正准备给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鞠躬。
  “应该是幻影移形时候造成的,你知道,最近一直都是你来操控,我有点生疏了......”
  “生疏——”
  “对的,但是——但是你看,还好没什么大碍,对吧,没受什么伤,只是一小块眉毛而已——”
  “一小块眉毛而已?”
  “是啊,是啊!”哈利慌张地说,尝试安抚着从睡袋里已经站起来的赫敏,“我觉得挺可爱的啊——”
  赫敏·格兰杰感觉自己在大夏天被泼了一桶冰水。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风声刮得整个小木屋吱嘎作响,潮水的声音褪去了,乌云遮住了月光,一时间屋内一片漆黑,一切淹没在了黑暗之中。
  她跌回自己的睡袋里,把整个脑袋都缩了进去。
  “睡觉去吧,哈利,明天会很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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