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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没什么大不了! 
 放手,没什么大不了! 
 在感情面前,我们都是赤裸的。像天使一样飞来飞去,纯洁自然。感情长久以来都是圣洁的人性。来自于感情的伤害远比肉体的伤害更加直接,激烈,持久。如果你无法把握感情,那就让感情来掌握你。事实就是这样。 
 飞虫撞窗的悲哀就在于它们忽略了玻璃。窗外的世界固然引诱,一目了然,是看得见的真实。飞虫于是毫不顾忌地冲上去,与玻璃发生点对面的物理碰撞。多少N的力带来多少分贝的痛,那只能自己承担。看着焦虑的飞不出去的虫子,其实感情也是一样。一扇窗的关闭,带来的不是毁灭,而是希望。去寻找另一扇打开的窗或者是门,是生活的智慧是豁达的胸怀。执迷不悟并不能给垂死的爱带来活力,反而是痛苦的负载。就象人死不能复生,哭一场,剩下的,就交给时间来遗忘。百年过后,谁又知道你哭,为谁而哭?值得庆幸的是,我们不是虫子。 
 往往深化伤害的主谋是爱。畸形的爱。两个人牵手是缘分,分手也是缘分。可以生活在一起不等同适合生活在一起,很多因素是无法避免的,它们就是虫子的玻璃窗。有的缘分不美好,相互勉强是对幸福的悖逆和欺骗,放手才是明智之举。佛曰:一切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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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正淳说他风流,韦小宝就笑了; 

韦小宝说他聪明,黄蓉就笑了; 

黄蓉说她美貌,香香公主就笑了; 

香香公主说她智商低,傻姑就笑了; 

傻姑说她爱胡扯,桃谷六仙就笑了; 

桃谷六仙说他们人多,江南七怪就笑了; 

江南七怪说他们有个性,黄老邪就笑了; 

黄老邪说他亲人少,狄云就笑了; 

狄云说他有残疾,杨过就笑了; 

杨过说他妻子美,范蠡就笑了; 

范蠡说他会用兵,霍青桐就笑了; 

霍青桐说她为爱付出多,程灵素就笑了; 

程灵素说她会使毒,欧阳峰就笑了; 

欧阳峰说他内力强,虚竹就笑了; 

虚竹说他破戒多,不戒就笑了; 

不戒说他掌力大,萧峰就笑了; 

萧峰说他杀人多,血刀老祖就笑了; 

血刀老祖说他的刀好,谢逊就笑了; 

谢逊说他师傅阴险,令狐冲就笑了; 

令狐冲说他剑法高,独孤求败就笑了; 

独孤求败说他身世隐秘,扫地僧就笑了; 

扫地僧说他年纪大,张三丰就笑了; 

张三丰说他名气响,李自成就笑了; 

李自成说他曾死里逃生,乾隆就笑了; 

乾隆说他一厢情愿,李文秀就笑了; 

李文秀说她的白马最好,洛冰就笑了; 

洛冰说鸳鸯刀只有她有,萧中慧就笑了; 

萧中慧说情郎差点变哥哥,段誉就笑了; 

段誉说他的武功源于洞中,石破天就笑了; 

石破天说他的故事是个谜,胡斐就笑了; 

胡斐说他父亲死得冤,袁承志就笑了; 

袁承志说他事业失意,陈家洛就笑了; 

陈家洛说他功败垂成,岳不群就笑了; 

岳不群说他狠毒,丁春秋就笑了; 

丁春秋说他脸皮厚,所有看贴不回帖的人都笑了


2026-01-16 02:0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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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婵知道了这件事后,哭了很多次,而顾城也是无言以对,她和小婵说,不管发生什么,自己都要好好上学,好好对自己;有回他们一起来看我的时候,小婵和我说对不起,我在那一瞬间感觉到她的柔弱和无助,也看到了顾城内心的失落,我装做坚强,笑着说,天下又不是只有读大学一条路,你小哥不会饿死的,放心吧,也许小婵从我笑容中读到了什么,看着我又哭了起来,很伤心; 
老四的处分先下来了,说是从犯,留校查看一年,这是处分中仅次于勒令退学的了;而我们几个人的处分由于所在的系里一直压着,政教处还没有最终定论,但是我们内心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大家做好了各种准备,对家里的,对朋友的,对老师的;反而到觉得一身轻松; 
   
  我出院那天大家去吃饭,顾城执意要和我们喝酒,说他对不起大家,说如果兄弟们都被退了,就一起出去打天下,一定要混出名堂来;那天我们喝了很多,小婵也喝了很多,连平时不喝酒的琳儿也喝醉了;大家就一直笑啊、哭啊,后来小婵就一直和我们说都是她不好,都是她不好,这个时候我们反而觉得没什么了,反过来安慰小婵说没什么;再后来记得顾城问我,老三,你后悔么?我说,不,不后悔!随即我感到一个有力的拥抱,再后来就喝多了…… 
   
  过了几天,我的系主任叫我去她家,那次谈话是我生命中的转折,原来我们的教练知道了这件事情后,就一直找学校、找我们的系办、找学生会、找政教处,希望学校能宽大处理,希望能留住我们,所以我们几个系里也就一直把事情压着,等校长气消了后把详细情况避重就轻地汇报了一下,而我们教练也从今年的联赛成绩上去说服校长,说反正家丑也没有外扬,真的动真格的开除几个,对学校的声誉也不是特别好; 
   
  过了一段时间,我们的处理结果下来了,全部是留校查看一年,这基本意味着我们可以重获新生了,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而小婵更是开心的不得了,说这些日子她真是害怕到了极点,说要是哥哥们为了她去打架,继而被学校开除的话,她一辈子都不回原谅自己的;我们说我们命大福大,不会有事的; 
   
  而那个被送进医院抢救小子的家长一直在学校闹,后来顾城赔了一万多块,事情渐渐平息下来,我还在一直养伤,正好欧洲杯也快开赛了,二哥提议到学校外面去租个房子看球,顺便我也可以好好养伤什么的;大家表示同意; 
   
  那年我去北京出差,正好小婵快毕业到北京参加招聘会,和顾城在北太平庄吃饭,回忆起这段日子,顾城总是耿耿于怀,说当时他也很害怕,甚至都不敢面对我们,他想了很多,小婵怎么办?我们兄弟怎么办?回去怎么和父母交代?他又怎么面对父亲……我笑笑说,这不都挺过来了么,兄弟们不都过得挺好么,顾城没有说话,小婵突然说了一句,也许这就是命吧,命中注定不会分开; 
 



96年欧洲杯是我们兄妹们在一起最最开心的日子,白天我们上课,晚上就去外面买菜自己做饭吃,经常8、9个人把家里搞得一塌糊涂,但是小婵和琳儿的手艺确实不错,反正我们都说比食堂是好多了,吃好饭的节目就是打牌和下四国,小婵打牌老耍赖,赖到后面就没人和她玩了,她于是就厚着脸皮给我们做四国裁判,居然把二哥的司令判了比我的师长小,气的二哥直让她一边呆着去;而快熄灯的时候我们就会把他们几个女孩子送回去,然后回来看球,后来小婵和琳儿也不回去了,陪着我们看球,还不时发表评球高论,惹的大家哈哈大笑;那段日子至今仍珍藏在我的记忆中,很多年过去了,愈发清晰; 
   
  看完欧洲杯决赛没几天,我们就各自回老家去了,而顾城和小婵依然没有回去过暑假,顾城还是去那个外资公司打工,而小婵也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因为第二学年的学费又涨了,而顾城赔了一万多之后,经济上也越发紧张;暑假的时候,我经常给他们俩打电话,他们俩住在我们一起租的那个房子里,每天自己做饭吃,顾城说天天从厂里回来总能吃到小婵可口的饭菜,很是惬意,而小婵一直心疼他哥哥十分辛苦,为了多装100个元件,总是干到很晚,多挣50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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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城两眼通红,已经三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休息的也不好,整个人感觉很疲惫的样子;老四说大哥你回去睡会吧,再这样下去人要跨了的,顾城说不用;小婵看了看顾城,又看了看我,我猛然间读懂了小婵的意思,在那个时候我的心中甚至有种喜悦,因为我知道小婵心疼顾城了,她想让我劝顾城回去休息,不管那种感觉是真是假,我知道这段风波一定会过去的,我们都是大人了,应该能理智地想问题了,身世也好,过去也好,都不足道,毕竟他们这二十年来相依为命的感情,是非常非常深的; 
   
  我说大哥我来喂吧,你不回去睡觉就在隔壁床上眯会儿,看你眼睛红的不行了;顾城看了看小婵,小婵避开了他的眼神;我接过了盆子,坐在床边,喂了小婵一口稀饭,看着小婵的模样,我开玩笑说,都这么大了,吃饭还要人喂;本想是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的,谁知道小婵听了后就掉出眼泪来,场面有些尴尬,我一时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而顾城看见了,也默默的不作声,递了张纸巾过去,小婵没有接,只是缓缓地躺下钻进被子里,背对着我们; 
   
  顾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四,摇了摇头,掏出根烟,突然想起这是在病房,于是走了出去;我想说点什么,给小婵捂了捂毯子后跟了出去,经过厕所的时候我看见顾城在哭,没有声音,只有眼泪不断的流,我没有打扰他,下了楼点上烟,感觉很压抑…… 
那天晚上我们都回去睡了,顾城就躺在小婵隔壁的病床上;第二天,小婵出院了,我说去我那里吧,好自己做饭,你这几天身体虚弱,让琳儿给你买点好吃的补补;小婵不答应,说去学校住;有好几次顾城都想开口和小婵说点什么,好几次话到嘴边都没有说,看得出来他很矛盾; 
   
  暑假的学校空荡荡的,就像我们每个人的心,我们和看门的阿姨磨了半天才进了女生寝室;整理的差不多的时候小婵说,你们都回去吧,不用担心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地面,顾城走了过去,拉着小婵的手,小婵没有动,顾城说听哥话,还是住小哥那里去,小婵淡淡地摇了摇头,一阵沉默; 
   
  许久,小婵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看顾城,说,哥,你什么时候去北京;当时我们都一愣,小婵终于叫顾城叫哥了,而顾城显然也些吃惊,也有些高兴,说,不去了,呆在上海吧;小婵回忆说那个时候叫顾城的时候是脱口而出,我们说那是,二十年的习惯不是一时能改的了的;小婵似乎有些急,为什么不去,北京不是挺好的么,工作都找好了,怎么不去了;顾城不说话,就一直看着小婵,小婵扭头转想墙,淡淡的说,你还是去吧; 
   
  顾城就一直坐在小婵床边,拉着小婵的手不说话,又过了很久小婵说,真的,你还是去吧,我在上海会照顾自己的;沉默了很久,小婵说饿了;琳儿说出去买饭,小婵说你们都去吃吧,给我带点,顾城说你们三出去吃,我留在这;小婵说不用,想睡会,你和他们一起去吃吧;气氛有些沉重,我说那小婵你先睡会,我们很快回来; 
   
  吃饭的时候琳儿问顾城打算怎么办,还去北京么;顾城想了很久,说,去;语气坚定,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 
   
  他们结婚的时候顾城说,如果那个时候不去北京的话,他和小婵就不可能有今天;他太了解小婵的脾气性格了,他知道事情对小婵的打击非常大,可以说是毁灭性的,这个时候小婵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小婵希望他去北京只不过是在逃避而已;他在小婵身边或许不是件好事,也许他应该离开一段时间,虽然不放心,但是有琳儿,有我,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不过顾城也做好了打算,只要小婵渐渐恢复了,他马上就回来; 
   
  吃饭吃的很快,我们后来都没有说话,路上顾城说老四你去买车票吧;我们回到小婵寝室的时候小婵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有些出神;琳儿把饭端给他,顾城想过去喂,小婵说不用了,吃了几口就说吃不下去了;我说小婵你再多吃点,看你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没营养; 
   
  顾城默默地坐在小婵床边坐了很久后,说,小婵,哥哥听你的,准备去北京了,你在上海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或者去找小哥……说着说着眼眶红了起来,但是没有掉眼泪,我知道他是在尽量克制;而小婵则静静的听,我看出了她的眼神有一丝变化,是伤心,是迷茫…… 



   
  老四回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说是买的第二天的票;顾城对小婵说,暑假你住小哥那里去吧,琳儿不回去了,你好好养养身子;小婵点点头,顾城又怔怔地看着,一时居然想不出什么话来;那天晚上小婵还是随我们去了我租的房子,我们几个把家里好好的整理了一下,那是个一室一厅的房子,小婵和琳儿就睡在房间里,我在厅里打了个地铺; 
   
  晚上小婵和琳儿睡下后,我们兄弟三个挤在厅里睡不着,顾城说老三老四我们出去喝点吧,少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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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去了学校附近我们经常去的那家排挡,点了几个菜,要了几瓶酒,沉闷地喝着;一会儿顾城先说话了,说老三老四这几天我象过了几年一样……我们默默地听着,但是却没了下文;良久我叹了口气,说,大哥,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不要多想了,再怎么说你们是兄妹,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但你们这么多年了,比亲兄妹还亲;顾城似乎很难受地摇了摇头说,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最愚蠢的事情,老四说大哥你别多想了; 
   
  后来,顾城和我说了很多,说让我在上海一定要照顾好小婵和琳儿,说有时间就多陪陪她们,说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告诉他,我说没问题;天快亮的时候我们个二哥打了个电话,说火车经过济南的时候来站里见见面,二哥在电话里问了我大哥怎么样,我说没事了; 
回去的时候,小婵和琳儿还没有醒,我们买了点早饭,感觉实在是累了,横七竖八地就躺在客厅里迷糊了,迷糊中感觉顾城老是一会起来一会起来的,迷糊中感觉小婵和琳儿都起来了,刷牙洗脸什么的,迷糊中听见顾城和琳儿在说些什么,没听清;迷糊中听见厨房里磁拉磁拉的声音,迷糊中就被琳儿拉起来说吃午饭了,一桌菜,几碗饭,没有酒; 
   
  顾城总是给小婵夹菜,但是小婵吃的不多,后来老四下去买了个大西瓜;吃西瓜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小婵以前总是很霸道地和琳儿霸占一半,然后拿勺吃,耀武扬威地看着我们;而我们兄弟几个吃半个,顾城总是让我们吃,说你们看着吧,小婵一会就会剩下的,结果每次都是顾城给小婵和琳儿打扫那半个西瓜的残局,吃的红里翻了白;而今天没有,大家只是默默地吃着,西瓜虽甜,但似乎我们都没有感觉到; 
   
  看了看行囊,我突然有种离别的伤感,似乎在什么时候感觉过;小婵本来说不去车站了,顾城有些失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了很久;可是我们准备出门的时候,小婵突然说要去车站;我们叫了两部出租,顾城和小婵在前面,我和老四琳儿在后面;车上我说老四你到北京了多陪陪大哥,老四说那一定,反正自己也是闲人,正打算去北京逛逛皇城泡泡妞,琳儿说四哥就你最不正经,我们都笑了,我不知道那部车里是什么样的情景,沉默?伤感?还是其他? 
   
  火车站似乎又熟悉又陌生,我们买了站台票,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进了站;琳儿似乎已经控制不住了,在候车大厅里拉着顾城和老四就哭了起来,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而小婵就静静地坐在那,看着大屏幕,不说话;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我能感觉到那种离别渐渐到来的无奈; 
   
  检票了,上了站台,一路无语;站台上有几个毕业的人,互相搂抱着,泪水撒了一地;顾城和老四上车放好行李又下来了,我突然有控制不住的感觉,搂着他俩就哭出声来;顾城说,兄弟保重,老四紧紧地搂着我掉着泪一遍一遍说,我还会回来的,我还会回来的……;许久没有分开; 
   
  小婵落泪了,顾城走过去,没有说话,牵起她的手,随后又揽入怀里,我看见了小婵抽泣的身影,一抖一抖的;顾城只是淡淡地说乖,别哭了;然而小婵却越哭越凶,却没有一句话;琳儿哭的蹲在了地上,我去扶她,老四狠狠地抽着烟,空空的烟盒被老四捏成团,扔出很远很远; 
   
  发车铃响了,我走了过去,拍拍顾城;他松开小婵,看着泪痕林乱的面孔,爱怜地擦去小婵脸上的泪水;小婵在这个时候似乎平静了…… 
   
  顾城说老三你们走吧,我说等车走了吧,顾城说别这样,我说没关系; 
   
  火车开动的一瞬间,我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看着老四和顾城在窗口同样流泪的脸,我开始和琳儿随着火车跑,而小婵先是静静的看着远去的列车,突然就哭着疯了一样跑了过去,一直追到站台的尽头…… 

多年后,我依然记得站台的尽头,铁轨似乎是无限长的延伸,没有终点……两旁闪烁着红红绿绿的灯,象是一双双眼睛,而城市的喧嚣似乎在那一刻停滞了,只留下我们伤心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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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婵的嘴唇不停的抖动,眼泪刷刷的掉,叔叔好几次想开口说话,都没说出来;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似乎想找点话说,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小婵大叫,你们为什么都要骗我,为什么……随即大哭起来,声音很凄厉…… 
   
  小婵说,从姑妈和叔叔脸上的表情,她知道事情是真的了,她终于感觉到自己的依靠完全倒塌,说她就像被五马分尸的那样难受,她说在那个时候她宁可叔叔和姑妈骗她说你哥哥瞎说的,那样反而会好受,会有希望,然而,没有;我已经忘记了那次晚宴是如何收场的,只知道我不停的安慰小婵,我们俩就像当年和顾城一样,坐在平台上,我一刻都不敢放松,因为那是四楼;小婵就一直在哭,哭着说为什么所有的人都骗她,哭着说小哥我就是多余的人,哭着说了很多很多…… 
 
 
第二天小婵说小哥你陪我去一下乡下,在路上小婵买了很多很多的纸钱,还有爸爸喜欢抽的烟;他们父亲的墓在一个很幽静的竹林边,能听到江水拍岸的声音,小婵过去后一句话不说,长长地跪着,看着墓碑,一张一张的烧纸,一根一根的点烟;小婵说那个时候她要告别,她是来感谢父亲的养育之恩的,她说也许今后的路她就要一个人走了,没有亲人; 
   
  风吹过,纸灰漫天飞扬,小婵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我不忍心去打扰她;在一旁,坐在石头上,默默的抽烟,看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真的很惆怅;过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婵站到我身后,说,小哥,我们走吧;一路上我没有问,没有说,印象中有知了的叫声,抽水机的突突声…… 
   
  小哥,你能不能拉着我走;小婵问我,我停下脚步,看着她仍有泪痕的脸,于是牵着她的手,走着,走着走着小婵又哭了,很伤心很伤心,猛然甩开我,跑回父亲的墓前,大声哭喊,爸爸…… 






小婵说,告别的想法真的很幼稚,其实二十年来,身上流的就是顾家的血液,只不过在那个时候,她真的没有方向,没有未来; 
   
  小婵一直在父亲墓前呆到天黑,哭了一会就不哭了,也不说话,我在大堤上远远的看着,不去打扰她;那天晚上小婵就执意要回上海,但是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没有车了,于是只能回到姑妈家,姑妈晚上在房间里和小婵说了很多很多,几乎通宵,而临行前,姑妈让我在上海多照顾照顾小婵,我说会的; 
   
  回来后我接到了我公司的信,让我8月20日去上班,那天晚上小婵和琳儿做了很多好吃的,而小婵也有了笑容,说小哥你要好好上班啊,挣了钱请我们吃饭去,我说那当然,再怎么着也吃了你们这么多顿了,不请你们还不被你们追债追死啊,于是,少有的笑声又回了回来; 
   
  上班的日子是全新的经历,跃跃欲试、群情激昂,总想表现自己,于是毕业的伤感、小婵的身世事件,也渐渐平息下来,只是在回来的时候,看见小婵憔悴的面庞,还些许有些心疼;日子平淡了下来,顾城每过几天就会打个电话来,于是我们在电话里北京长、上海短的胡扯一通,然后让小婵接电话,每次这个时候小婵总是静静的听,很少说话,然后默默的挂电话,没有太多的表情…… 
   
  快开学的时候,小婵和琳儿搬回学校去,我说你们俩没课的时候和周末就去我那,反正你们也有钥匙,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呼我(那个时候还没有手机,只有一个数字传呼机,新买的),小婵和琳儿说知道了;那段日子我经常去学校,踢踢小场的足球,和小婵琳儿吃吃饭逛逛街,然后和几个考了本校研究生的同学玩玩,日子过得简单而随意,小婵也似乎一天一天的好转,有的时候看见她和同学在一起的时候笑的很开心,而我的心也渐渐的放了下来; 
   
  9月的时候,顾城给我汇了2000块钱,说让我给小婵买了传呼机,最好是中文的,说服务费让我先付,回头给我算;我去买了一个MOTOLOLA,给小婵的时候我说是你哥哥给你的,小婵接过不说话,我说这是可以留言的,记得多买几节电池放着,小婵应了一声;我知道,自从那时候起,那个传呼机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小婵,多年以后小婵仍然回忆得出顾城给她的留言,甚至把那些留言都记在本子上,从兄妹、家庭、兄弟、学校,一直到好长时间后,开始朦胧的表达爱意,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在里面,小婵说很长很长以来,那个传呼机就是她生活的支撑点,直到她毕业了后,我从国外带给她和琳儿一人一手机的时候,那传呼机才变成古董被她珍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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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小婵和我说起这事,还给我看了那名片,当时我也没有往心里去,只是嘱咐她在外面小心一点,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传呼,琳儿说她会陪着小婵的; 
   
  由于我们公司春节前要完成一份合同,时间上比较紧,周末经常加班,忙的焦头烂额的;而琳儿和她参加的什么采风小组去了浙西,只是印象中感觉小婵好久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了,于是一天晚上我去学校找她们,小婵不在,她同寝室的女生告诉我说小婵每天都很晚回来,说是拍广告,有的时候还有小车送她; 
于是,我给小婵打传呼让她回电,很久没有回,于是我就站在他们寝室楼下等着,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想想小婵在上海也不认识几个有钱的朋友,怎么会有小车送;不知不觉中寝室已经熄灯了,我有些慌张,正在这时,一辆小汽车听在宿舍门口,车上下来的是小婵,我走上前去,刚想叫她,从驾驶室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西装革履;
我叫了小婵,小婵也看见了我,说小哥怎么晚怎么来找我啊,我说是啊,旁边那位中年男子似乎很有礼貌的问,这位是,小婵说,哦,这是我小哥,那中年男子似乎有些迷茫,小婵笑着说,就是哥哥;哦,那中年男子很是礼貌,说幸会幸会,还递给我张名片,说是小婵公司的同事;我出于礼貌也回了几句;那中年男子就说不打扰,先走了,我们告别; 
   
  我说,小婵他是谁啊,小婵说是那个广告公司的老板,我不说话,小婵说这么晚找我干吗,我说我们吃夜宵去吧,小婵说好;吃饭的时候我问了她,我说这样不好吧,那个人怎么看上去不象好人,小婵说小哥你瞎说,说他们老板人还不错,对员工都很好,说给的钱也多,看到自己的照片能上包装,也蛮开心的;而且,小婵觉得他就像一个叔叔一样,其他没什么,说着还从包里拿出他们公司给她拍的艺术照片给我看,我随便翻了翻,都是些普通的照片,没啥好看; 
   
  当时我们公司聘请的一个副总也是台湾人,说实话那个时候对他的印象真的非常非常差,到不是工作上,而是他每天晚上都去酒吧,去酒吧又不喝酒,总是能在里面找一些女人,然后带回酒店,所以那个时候我一直对台湾人的映印象非常不好,尤其是来经商的,都是台湾一个老的,大陆一个小的;晚上回去后我把这事和顾城说了,顾城显得有点紧张,说老三你多关心一下,小婵还年轻,啥都不懂,万一遇上骗子就遭了; 
   
  有天正好在电视里看到一个什么侵犯肖像权的案子,我突然想要是小婵上了产品的包装不是也有肖像的问题呢?那么小婵也从来没有提到过协议什么的,就说拍完就给钱;晚上洗澡的时候看见了那人的名片,是突发奇想吧,于是我想到了跟踪,我提前下班守到那人公司的楼下,跟踪的结果也只不过是得到了我的证实而已,连续两天我就看他换了两个女人,都是搂着; 
   
  回来后我就跟小婵说那公司你别去了,小婵说为啥,我说那老板根本就是个色狼,然后把我看到的说了一遍,然后我分析说让你拍照估计都是幌子,骗你才是真的,小婵还是非常相信我说的话的,说真恶心,没看出来,下周和那老板说一下,不去了,我说行; 
   
  没想到,下周,我居然被警察叫了去,说是领小婵…… 

 那天,我正在公司上班,传呼机响了,我一看很陌生的号码,还跟了分机,还以为是哪个客户,我打了过去,总机居然是公安局,接通分机后一个警察先是说,我们是公安局的,你是谁谁谁么,我说是,他又问你认识顾婵么,我说认识啊,他说你们什么关系,我说朋友关系啊,他说你来公安局一趟吧;放下电话我百思不得其解,于是请了假,去了公安局; 
   
  看见小婵的时候她一直坐在那里哭,甚至有些发抖,一个警察先是问了我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我说我和顾婵的哥哥是同学,关系不错,顾婵是我们师妹,那警察说,她用开水那把人给烫了,我震惊,说不会吧,警察随后扔给我了份笔录,说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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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那天上午小婵去那台湾人的公司,说以后不来了,那台湾人急了,问为什么,小婵找了个理由说学习忙,于是台湾人就说了很多,后来居然说喜欢小婵,希望她留下来;小婵说不可能,她有男朋友的,那台湾人又说了很多纸醉金迷的话,说着说着居然对小婵动手动脚起来,小婵就让他规矩点,台湾人不听,居然把门反锁了,小婵急了,挣脱了后拿起桌子上刚泡的茶就泼到了台湾人的脸上,随即一身杀猪般的惨叫…… 后来小婵就被保安送到了公安局; 
   
  我看了后很生气,看看这是警察局,我和警察说,我说这一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她那是正当防卫,警察说我也知道啊,但是没证据啊,我们办案子要讲证据的,再说现在台湾人还在医院呢,我说他妈活该,警察说小伙子这是公安局,不是学校;我说现在怎么办,警察说交点钱,先把人领走,学校里面我们就不去说了,毕竟是个女孩子,回头还要看台湾人追究不追究,我说什么世道,警察说理解我们;我说多少钱,警察说2000,我回公司跟我老板预支了两月工资,总算把人领了回来; 
回来的路上,小婵一直抽泣,小婵说她居然没想到自己会进公安局,我开玩笑说那个地方不是谁想去就去的;小婵说她很害怕,我看着她的眼神,想起顾城临行前说的话,有一些自责;回到家,我给琳儿打了个传呼,说晚上来我这,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小婵就躺着看电视,情绪稍微好了些,于是我下去买菜; 
   
  多年后小婵私下说,那次被送进公安局后,她就一直哭,想到了哥哥,说真希望哥哥就在身边,但是不敢和哥哥说,也不敢和学校说,于是把我的传呼告诉了警察,我说那个公司你早该不要去了,什么广告、宣传都是假的,小婵说想想有点后怕;后来那个台湾人也就没有了消息,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吃晚饭的时候琳儿拿了很多在浙西的照片来,风景挺美的,小婵看着看着说想去旅游了,我说我们去北京吧,小婵一怔,没有说话,我说北京挺好的,我还没去过,再说有大哥和老四在,方便;琳儿说啥时候去,我说春节吧,琳儿说那她不去了,暑假没回去爸妈就骂死了,寒假再不会去过年,估计要追到上海来了; 
   
  小婵还是不说话,吃了饭默默地收着碗筷;我说我们去散散步吧,路上我和小婵说,有很多事情总要去面对的,小婵只是默默地点头,我说小哥计划好了,春节去北京,然后和大哥、四哥去二哥老家玩,小婵不说话,只是点头…… 
   
  回首往事,虽然进公安局事件没有给小婵留下什么阴影,但是却让小婵感觉自己需要哥哥,而他们兄妹俩那一次在北京的聚会,终于解开了半年来的心结…… 



  小婵和琳儿放寒假了,而我还在拼死拼活的上班,那段时间顾城经常打电话来问关于小婵的事,问还在那家公司拍照片么,我说没事,早不去了,一切都挺好了,没有说小婵进公安局的事情;我还告诉顾城我们年前来北京,完了一起去二哥家过年,二哥说他们家过年有大戏,很有趣,顾城显得很高兴,连连说好;琳儿很早就回去了,小婵搬到我这里住,我们早早的定了火车票,好像是腊月二十七的; 
   
  那几天,小婵就在家里呆着,看看电视,看看英语书,然后做饭;而我公司对我也比较看重,给我买了部手机,是爱立信的,于是那个手机就像小婵的玩具一样,摔了好几次;那段时间我有几次也和她聊过关于顾城的事,小婵说,她从来就没有责怪过哥哥,更没有恨过,只是很多时候她需要时间,我说你能这样想真好,我说其实你哥哥一直把你当作唯一的亲人,十几年来都没有变过,虽然你们没有血缘,但是你们有比血缘更浓的情意在,每到这时小婵总是眼眶红红的;小婵还和我说了很多他们小时候的事情,很多时候甚至自己沉醉于其中;那种久违的感觉真温馨,我给顾城打电话说这些事,顾城很是激动; 
火车上的小婵显得很兴奋,说北京是首都啊,从小就想去没去过,说小时候看到站上有火车是往北京的就想爬上去;其实我也很兴奋,理由和小婵的一样;为了小婵能舒服一点,我买的是卧铺,我们俩在火车上玩跑得快,小婵说输了贴纸条,我说怎么贴,小婵说,小哥你输了就把纸条贴在你左脸上,我输了就把纸条贴在你右脸上,我说你无赖,小婵就嘿嘿直笑说小哥你刚知道啊;我明显感觉到以前那个小婵正一步一步地回来,调皮、可爱; 



2026-01-16 01:5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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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我和琳儿敲门,没有动静,我想也许我们不该去打扰她,也许小婵需要时间;于是我和琳儿说,要不我们下去吃夜宵,琳儿说叫上姐姐,我说不用了;那天我记忆中真的很冷,我喝了点黄酒,点上烟琳儿问我,姐姐到底怎么了;我沉默了好久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问琳儿,你看到今天大哥和姐姐告别的时候了么,琳儿说什么意思,我说大哥吻了姐姐…… 
   
  沉默,不知道多长时间,琳儿说三哥你觉得他们有可能么?我说不知道,我说小婵现在心里肯定很复杂;琳儿说她有些害怕,我说怕什么,琳儿说怕失去他们,琳儿说其实不要看姐姐平时很嘻嘻哈哈的,对待爱情,她隐藏的很深的;我说我们不会失去他们的,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也没有底; 
   
  夜深了,琳儿说回去吧,我们给小婵带了点吃的,回到家房间门依然紧锁着,里面夜没有灯光,琳儿敲门说姐姐我们回来了,一会儿门开了;小婵的表情很平淡,我试图从她的脸上找点答案,却什么也看不出来;我说小婵我们给你带了点夜宵,小婵说不饿不吃了,一个人进了厕所,关上门,我听见了里面的水声,很大; 
   
  小婵说过,那天晚上她的脑海就像一张白纸,在阳台上坐了很久,脑子里闪烁这一个又一个画面,她无法做到冷静,她不知道将来怎么样面对哥哥;我们问她,在那一晚,又没有想过要嫁给哥哥,小婵说没有;小婵说那个时候的想法是,不谈恋爱,她要等到哥哥有女朋友,结婚,她再考虑自己的事情;其实我们知道,小婵身边不乏有优秀的男孩子在追求,但是小婵都没有回应,她说,哥哥的幸福稳定才能让她有心思去谈恋爱; 
   
  我和琳儿说晚上你不要问姐姐这件事了,我们就先当着不知道,我想她会慢慢冷静下来好好思考的;琳儿说行;顾城到了北京后给我打了电话,说公司这边正在办理他出国培训的手续,出去了后可能打电话的次数少,让我在上海多关心一下小婵,毕竟快毕业了,很多事情需要提醒,我说没问题;在电话里我好几次都想开口问大哥关于那天的事情,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我知道我问了只会增加顾城的烦恼,时间是他们所需要的,那天晚上小婵就在房间里,但是她没有接电话,顾城也没有问;其实后来我知道,二哥那天也看见了,在火车上愣是没有憋住,问了顾城,顾城只是淡淡地看着窗外,似乎自言自语说,可能吗?二哥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一路; 
   
  开学后,小婵和琳儿就搬了回去,据说忙于毕业论文和答辩,一段时间没有到我这里来,只是偶尔在我上班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知道她心里有个心结;3月初的时候,顾城出国了,临行前给我打电话问小婵怎么样,我居然回了句,你怎么不自己问啊,把他问的无话可说,其实顾城那个时候知道我和琳儿知道,只不过他没有勇气去捅破这层纸,他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心里准备,来面对; 
   
  每年的毕业前几个月,都是很伤感的季节,在一次次散伙饭后,小婵似乎越来越脆弱,从来很少在同学面前哭的她,几次在喝酒后,都流泪不止,而从没有喝醉过的她,有天终于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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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婵说,其实这辈子她很多时候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是坦然和幸福,记忆中仅有的几次是紧张,一次是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一次是这次去北京,还有一次,是哥哥给她戴上结婚戒指的时候;在火车上我没有提及顾城和她的事情,看得出来,小婵一直比较不自然,只有在和她打牌的时候才些许露出一些笑容,有些勉强;而火车过了廊坊,小婵就一直坐在车窗边,看着窗外; 
   
  顾城知道小婵要来参加招聘会后,也挺高兴的,早就忙着给小婵整理出很多招聘会的信息什么的;火车进站的时候,小婵看见了顾城在车窗外奔跑,一时却不知道怎么打招呼,就那样傻傻的看着;我们没有什么行李,下了车,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顾城试图拉着小婵的手,被小婵轻轻的挣脱了;那天在车上,也是她一个人坐在前面,我和顾城坐在后面,以前她总是拉着顾城一起坐后面的,路上我们没有太多的话,只有我和顾城几句寒暄,而顾城似乎也没有心思说这些,车上的音乐是主旋律,而我们都有着各自的心事; 
   
  小婵说要住旅馆,说三人住在那平房里不方便,我说我去我朋友那里住,晚上你和你哥哥住吧,小婵说不好;那天我们在外面吃饭,气氛显得有点尴尬,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种冲动,我想说一些什么;我说你们俩下车了到现在说的话不过十句,干什么呢,仇人啊?!这句话说完却不知道下句怎么接;气氛比原先更尴尬了起来,倒是顾城先开口说话了; 
   
  小婵,是哥哥不好;这句开场白似乎有些苍白,小婵的眼神有些恍惚;其实一直以来我都不想说这些的,但是那天醉酒了,告诉了你的身世后,有很多时候我都不能控制自己,其实哥哥真的一直以来想一辈子瞒着你的;紧接着又是沉默,好久好久;顾城似乎又千言万语,却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小婵,顾城似乎是鼓起勇气唤道,小婵不自然的看着顾城,眼睛似乎很红;忘记哥哥和你说的一切好么…… 
   
  我傻了,我没有想到顾城会这么说;小婵就那样看着顾城,顾城不敢看小婵的眼睛,一直喝酒;好久,小婵终于说话了,你说我能忘记么?口气很冰冷,冷的刺骨;我突然觉得现在再继续这个话题似乎不合时宜,举起酒杯,说喝酒;接下来我们说了其他的很多话题,说到老四的事情,顾城似乎很难受,我们回忆起大学的点点滴滴,回忆起工作的点点滴滴,我说我们现在其实都挺好的,还能在一起喝酒吃饭,顾城说是啊;而小婵一直沉默着,我们知道她没有心思听我们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间就冒出来一句,也许命中注定不会分开…… 
   
  那几次的招聘会,小婵也只不过是应付,她和我说,小哥我不想来北京工作了,留在上海挺好的,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时候真的感觉小婵在爱情上把自己藏的太深太深了,而小婵在多年后自己说,那个时候听到哥哥的那句话,没有解脱,只有失落; 





 回来的时候小婵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着说哥哥你放心,我在上海肯定会好的,你说的话我会记得的,有小哥和琳儿在,你不用担心;顾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在快分手的时候和我说一定要多照顾小婵;看着顾城憔悴而心碎的样子,我没有了方向,拍拍他的肩,一声叹息; 
回到了上海后的小婵真的似乎放弃了去北京的念头,经常去参加一些招聘会,经常来问我的一些关于工作的建议,有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矛盾,我想他们兄妹应该有一个很好的结局,而不是象现在一样渐渐的平淡,平淡而疏远;于是,我很多时候会刻意的找些话题,想知道小婵内心最深处的想法,但是每次似乎都无功而返,很多时候,小婵不愿意提起; 
   
  顾城每次给我电话的时候,都会问我关于小婵的很多事情,我说的时候,他总是默默的听着;顾城依然会给小婵打传呼,我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我没有看到小婵的变化;小婵想从学校搬出来,她打算和琳儿一起租房子住,我说等你们工作定下来再说,还是先住我这里吧;搬家的那天,我看见了顾城和她少年时代的通信,整整齐齐的,放在箱子的最底层,我想也许很多很多的想法,只会藏在小婵心里的最底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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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们婚后,我们聚会,小婵说她和我那次在森林公园回去后,又想了很多,想我和二哥和她说的话,想顾城的表白,她把顾城给她发的传呼一条一条地看着,看着看着泪水模糊了视线,看着看着她终于明白一些话的意思,看着看着她感觉到内心深处的一丝感动,一丝释怀;小婵还把记载着那个传呼的本子给我们看,那些话,至今,我们依然感动着; 
   
  那天夜深了,迷糊中我仿佛听见了小婵和顾城在通电话,很长时间,我没有听到内容,但是我听到了小婵的笑声;后来的一段日子,看的出来,小婵开心了一些;多年后她说她那个时候试图着去改变角色,去改变对顾城的爱,虽然心绪时常还会感到非常的杂乱;而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她发现,又很多事情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甚至于觉得有种顺其自然的感觉; 
   
  也许,她和顾城的缘,早就天定了的吧。 




  我们开始筹划参加二哥的婚礼之行了,小婵也明显开心了好多,出了很多鬼主意,琳儿还在一旁帮腔,我仿佛看见了可怜的二哥和二嫂,在我们折腾下的模样,有一丝感动和些许的放松;二哥是我们兄妹中第一个成家的,其实也是奉子成婚的,现在孩子已经很大了,早些时候,去济南的时候,小家伙很可爱,对着视频上叫小婵五妈妈,小婵在那边笑的很开心,笑着笑着就哭了…… 
   
  有天,同事给我张软盘说是一个叫OICQ的东西,挺好玩的;于是我又给了小婵和琳儿,之后的很长时间里,小婵回来的都很晚,后来我知道她是和顾城在OICQ上聊天,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只是每次回来小婵都很开心,有的时候回来后还会给顾城打电话,一打就打好久,琳儿说姐姐真的变了,我说变什么了,琳儿说意会,言传不出;很多次想和小婵提起,但是都没有,我想也许有天小婵自己会说的,那天,我们其他兄妹都会微笑着,祝福着,一并幸福着; 
   
  顾城在公司的事业也很成功,我们说那是你心无杂念了,公司其他地区的业务顾城都放手让下面的人去做了,唯独上海的所有事情都是自己来操作,我知道他是想给自己更多的机会来上海,和小婵在一起,就是对他最大的奖赏;8月底,顾城说要来上海出差,然后和我们一起去二哥家参加婚礼; 
   
  北京之行分手后,这是他们兄妹第一次见面;多年以后小婵告诉我们,那次见面在她的心中有些期待,有些排斥;她想也许就这样,网络、电话挺好的,有种距离,有些牵挂,一想到和哥哥见面,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在其中;那天,记忆中天真的很蓝,上海少有的好天气,琳儿男朋友开车来接我们,一路上小婵都很沉默,琳儿在前排,偶尔她男朋友说话,不时转头看看我们,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有车厢里萦绕的音乐,不至于让气氛显得冷寂,而小婵,依在后座,一直看着窗外,很快看见了低空飞行的飞机,忙忙碌碌的人群,排队的出租车…… 
   
  飞机很准点,当顾城出现在出口的时候,笑容很是灿烂;恍惚中我似乎回到了大学年代,球场上,我们进球了,回身走回自己半场的时候,总能看到顾城在后面灿烂的笑,那种笑容真的很相似,发自内心的;我们迎了上去,我说大哥你胖了,顾城说哪有,我打了他胸口一拳,说都不结实了,全是肥肉了;琳儿也很开心,说大哥你又给我们带什么了啊,又赶紧催促男朋友说去帮大哥提包包,顺便检查一下;而小婵在我们后面静静的呆着,不象以前那样冲在第一个,粘上去……。顾城走了过去,拢了拢小婵的长发,说哥哥来看你还不高兴啊;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些紧张、甚至于有些颤抖;而小婵眼光很散,回了句,你又不是只看我一个人,声音很轻柔…… 
   
  顾城不抽烟了,路上打了很多电话和客户致歉,说改天拜访;我说大哥戒了?顾城说是啊,刚开始;说的琳儿狠命掐了他男朋友一下,说你也要给我戒烟,一车欢笑;看的出来,虽然只有两个多月没见,但是顾城明显变了很多;而多年后小婵说那两个多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在机场和看见哥哥的一刹那,时光是停留的,但是她感到了一种温暖在上升,包围着她,她说她很迷恋那种感觉;我们说那是你哥哥发自内心的爱,那种爱不需要言语,不需要表达,只需要他在你的身边,你就会感受到,然后被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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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上顾城没有和小婵说什么话,倒是和我们互相打击来攻击去,说老三你怎么看上去老了,我说我未老先衰啊,顾城又说琳儿你越来越白了,琳儿刚想乐,又听见也越来越胖了,琳儿一口气没接上来,气背了过去;说这些的时候,顾城始终拉着小婵的手,没有松开过,而小婵依旧和来前一样,偶尔说两句话,大部分时间看着窗外,只是脸上很是绯红,很久没有散去…… 
那天傍晚,我们去了学校的排挡,光着膀子喝酒,似乎回到了大学,真的很爽;我们商量这怎么折腾二哥,喝着喝着还给二哥打了个电话,让他做好被虐待的准备,二哥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说你们几个过来过来,保证陪到天黑喝到天亮,顾城说老二你回去了酒量没练出来,酒胆到出来了,也是好事……我们又说到了老四,顾城依然有歉疚,说二哥婚礼结束后准备去东北看看老四,我说一起吧…… 
   
  小婵起先话不多,也许是喝了酒了,渐渐的也放松了,和我们一起说笑起来,只是顾城一个劲的给她夹菜,碟子里满满的,琳儿时不时过去偷夹一筷子,被我们逮住了自然要罚酒,于是可怜的琳儿的男朋友,打了电话叫来公司的司机把车子开走,放开喉咙灌酒…… 而他们兄妹之间的话很少,只是顾城的眼光经常不经意间总是滑向小婵,是爱恋、是释怀、或是期待…… 
   
  晚上我们回到了学校,顾城有些许感慨,我们指着我们曾经留下的足迹,一点一点记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手牵在了一起,而仔细看去,是小婵的小手指被顾城紧紧的握着,我突然想起来大学的时候我们争论牵手指的说法,说爸爸拉女儿是哪个手指,恋人是哪个手指,朋友是哪个手指…… 只是酒后的脑袋很是糊涂,居然一时想不起来了; 
   
  顾城回到了酒店,我想也许他们需要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刚想提议回去的时候,小婵却提议要打牌,我们说小婵你玩的牌太弱智了,教你80分吧,小婵说不学,就要玩跑得快;于是我们自行发明5个人的跑得快,两付牌,输了贴字条;玩的真开心,沉在牌局里的小婵似乎忘记了心情,叫嚷的很厉害,结果也是输了很多,但是字条都贴在了顾城的脸上,有的时候小婵看着顾城满脸的字条,忍不住笑出声来,还把那些已经快要掉下的纸条了按紧了些,眼神很是俏皮,也有些闪烁…… 
   
  有次顾城在MSN上和我说起过去,他说参加老二婚礼前的那几天,真的很开心,他说他感觉到小婵的变化;说在学校的时候,小婵仿佛自言自语说,回来了感觉真好,那时候,他就对自己说,小婵就是他的下半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我看着,感动着;。 
   
  那几天,顾城白天去客户那里办事,下午总是去接小婵下班,有的时候他们会叫我们一起吃饭,而有的时候没有电话,我们也不去打扰他们,琳儿说三哥我真高兴,我说我也高兴;那个时候顾城和小婵说让她去北京,小婵说刚进公司没多久,虽然工作自己不喜欢,但是毕竟能学到一些东西,她想多呆一段时间;顾城说那明年吧,小婵没有拒绝,只是说到时候再说; 
   
  6号那天,我们登上北上的列车,去参加二哥的婚礼,列车飞驰,一路上欢声笑语,很是开心,很久很久没有那么放松过了;而看的出来,小婵和顾城明显亲近了许多,她会细心的削水果给顾城,而给我们的就直接两刀三刮;晚上我们坐在下铺聊天,也许是累了,小婵倚着顾城就睡着了,而顾城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轻声的说着话;空调不够冷,车厢里有些闷,熟睡中的小婵脸很红,额头渐渐渗出汗水,刘海也贴在脸颊上,顾城就拿纸巾轻轻的印去,然后拨顺小婵头发,现在想起,很是温馨的场景; 
   
  小婵醒了,顾城让她去铺上睡觉,没多久小婵又沉睡了过去;夜半,我和顾城都没有睡意,我去车厢连接处抽烟,顾城倚在我对面,看着外面一片漆黑,偶尔几点灯光掠过;我看着他,说,二哥终于要结婚了;顾城说是啊,太快了,还记得老二那小子刚进学校没认识前的样子呢,这一晃就要做爸爸了;顾城问我要了根烟,我说你不是戒了么,顾城说高兴,难得;后来。我们又说到了老四,说到了琳儿和她男朋友,最后说到了小婵;顾城说在上海小婵和琳儿多亏我了,我坏笑着说你当了领导变的会说话了;顾城说想让小婵去北京,我说会的,你们肯定会在一起的;顾城傻傻的笑,掐了烟,去了车厢拿了带着的啤酒,我们就坐在地上,一边听着火车的隆隆声,一边说笑,一边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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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有过很多次的分别,但是记忆中这次分手却特别清晰;多年后小婵说那次分手象是烙印,永远的刻在她的心里;在济南的时间虽然很短暂很短暂,但是她却感到很长,因为她见证了二哥的幸福,看着二哥夫妇那甜蜜的模样,在那一刻,她想这种甜蜜,她也会有的; 



  回到上海后,我的工作也逐渐忙了起来,公司安排我负责北京的分公司搭建,于是我就成了空中飞人,半月上海,半月北京,和顾城在一起的日子也渐渐多了;看的出来他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工作更加努力了,很多次他都告诉我,要为了小婵打拼出一片天地来,不让小婵受苦受累;那个时候我们经常在顾城的房子里,买上一打燕京,弄几个小菜,看看球、喝喝酒、吹吹牛;偶尔有空了我们兄弟俩就去人大混球踢,真是久违的感觉,长时间的分开没有磨灭我们在场上的灵犀,我们之间很少呼喊、甚至不用眼神,似乎跑位传球接应都是下意识的动作,很是舒服;在上海的小婵也渐渐稳定,和琳儿就一直住在我租的房子里,反正我回去也是将就着过几天,而她们也住习惯了,也懒的动; 



  顾城的事业十分的顺利,回报也渐渐的丰厚,但是他仍然很节约,我知道他有很多计划,比如,买房子、开公司、接小婵到北京来。。。。。。他们兄妹俩每天会通一个电话,而平时在班上的时候,他们还会OICQ聊,我嘲笑他们二十几年了,话还那么多,估计上辈子都是哑巴,顾城听了就傻傻的笑;后来我有次问顾城,说你们那时候那个时候都聊什么啊,顾城说聊天记录都留着,自己有的时候看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我说嘿嘿你们思维比较发散,而小婵就调皮的说,全是说小哥你的坏话呢; 



  临近国庆了,50年大庆,北京城的气氛逐渐紧张起来;今天说要清理多少多少外地人口,明天说要如何如何展示和谐完美的庆典;建国半个世纪确实是件喜事,但是老百姓们却人心惶惶;顾城接到公司的通知,为了安全度过大庆,所有外籍员工尽量不要外出……我也特地安排了一下工作时间,过了国庆再去北京;但是没有想到,顾城还是出事了…… 



  公司提前放假,顾城就呆在屋子里哪也不去,上网和我们聊天,然后看看电视,只盼着大庆快点过去,可以早点正常生活;就在大庆快到的时候,有天顾城的同事来他家玩;为了招待他们顾城下午买菜和啤酒,在路上,他遇见了警察,也只是因为暂住证没有随身带着,在恶语相加下,被押上警车送到了昌平…… 



  回忆起那段经历,顾城心有余悸,说感觉自己就像个犯人,在昌平驮沙子,那里的人很凶,动不动就骂人、打人,不过那些个所谓管理员看顾城身强体壮的,也只是吼两声,不敢动手;而顾城的老板因为大庆出国旅游,同事们四处找人也未果,报了警后查到说要么遣送、要么大庆后拿钱保人;而那天没有接到哥哥的电话,小婵也很心慌,打了过去后没有人接,小婵更加心神不宁起来,我一边安慰着她说大哥肯定没事的,一边不停的打顾城的电话,但是打着打着那边关机了,而家里电话还是没人接,我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来; 



  我终于找到了一个电话,是顾城的一个同事,在北京一起吃饭认识的,拨了过去才知道顾城被关起来了,原因就是没带暂住证;我愤怒,极其愤怒;而小婵知道后则是惊惶,甚至有点虚脱,我赶紧说没事的,不是犯罪,很快会出来的,小婵不听,哭了,哭着说小哥我要去北京,我现在就要去北京…… 



 冷静下来,我给二哥打了个电话,把事情告诉了他;在愤怒之余我们商量着怎么办,最后决定去北京,那个时候就是感觉如果我们在北京,离大哥近一些,心里会踏实一些,尤其是小婵,自从知道事情后,就六神无主,精神恍惚,很担心她出什么事情; 



  我去火车站,不卖去北京的票,要通行证;去机场,回答是同样的,再次愤怒;给二哥电话,二哥说要不你们先来济南吧,我想办法进北京,似乎也只能这样了,回去后小婵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机场;一路上小婵没有话,很多次要叫她好几次她才反应过来,在机场的时候小婵突然和我说,小哥我真的很害怕,我看着她无助的眼神,只能一个劲的安慰她,虽然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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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的冬天总是伴随着雪,虽然一直很怕冷的小婵,总是十分喜欢大雪纷飞的季节;上学的时候老四就经常说就北京城那雪也叫雪,真该去东北看看;小婵也突然惦记起老四来,本来打算国庆后去看的,顾城出了事加上小婵到北京去的准备让这事耽搁了下来;于是春节前我们兄弟姐妹相约去东北看看老四,好好吃顿团圆饭; 



 那一年,他们玩遍了北京城的每个角落,吃遍了北京城的小吃,每次顾城出差的时候,很多次总会带上小婵,虽然那个地方不是什么旅游景点;而多年来小婵一直有个习惯,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给二哥、我和琳儿打电话,然后告诉我们很多那个地方是什么样,有什么好玩的什么好吃的,而我们也习惯于在电话里听着,然后感动着她的快乐和幸福; 



  顾城总是有很多业务上的事情,拿回家里做;顾城的同事曾经说过,以前顾城总是习惯于泡在公司里,而小婵来后,除非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否则都会拿到家里做,而顾城说他习惯于小婵在他的身边,每次在工作的时候,小婵总是在一边玩着电脑,然后完了两人一起下去买菜,回来做饭、洗碗、租碟片看……顾城说那种感觉很幸福; 



  顾城开始计划着在北京买房子了,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小婵的时候,小婵似乎有些紧张;也许有了自己的房子,该考虑的就是结婚了;很多个周末,顾城就开着车带着小婵在北京城的各个楼盘逛来逛去,甚至于有的时候还会去一些家居市场;一直以来,在顾城的心中总有家的模糊概念,顾城说当他很多次逛家居市场的时候总会幻想到将来他和小婵的家的模样,一丝意念,万般甜蜜;每次逛的时候小婵的话并不是很多,只有在顾城问的时候才会偶尔说两句,也许从心底里,从恋人到妻子的角色变换,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小婵做饭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很多次我都会去他们那里蹭饭吃,吃饱喝足后夸上小婵两句,说你这家当的越来越好了,饭做的好,衣服洗的干净,家里收拾的也清爽,就是就是……小婵急了,问就是什么呀,我做好逃跑的架势,说就是你们两怎么还住两个房间啊……于是小婵便急红了脸,说小哥你下次不要来吃饭了,我不给你做了;于是我就嘿嘿直笑,笑得小婵哭笑不得…… 



  小婵突然心血来潮说要学车,于是顾城便带着她去郊县,教她开车,初始的时候小婵很是兴奋,把着方向盘不肯下来,居然也能开出很远,我坐在后面开始还有些担惊受怕,不过想象也就二三十码的速度,于是放下心来,开始打瞌睡,瞌睡中小婵开的车终于撞上了栏杆,吓得小婵当时就哭了出来;而顾城赶紧揽过小婵一个劲的安慰她,说没事的没事的,而小婵就紧紧抓着顾城的胳膊,很长时间没有松开;我说小婵我看你还是别学了,这辈子你就让大哥给你开车吧,平静下来的小婵就看着在一边开车的顾城,傻呵呵的笑; 



  有的时候,我们也会去泡吧,小婵比较喜欢那种安静的地方,和顾城呆在一个安静的角落,说着什么;在那个气氛,经常都是小婵在说,而顾城不时的点头,习惯性的拢起她的长发,然后深情的看着小婵的面庞,在闪烁的灯光下显得分外的柔和和温暖……更多的时候小婵喜欢唱歌,一旦到了KTV,顾城和我马上就变成了听众,而小婵则变成的歌星,一首一首的给我们演唱,唱得我们通常都快睡着了,于是也想扯起嗓子喊喊,没多久服务生便紧张的推门进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关于他们的爱情,我曾经想过很多语言,但是很多时候我又不知道怎么样去描述,也许关于爱情的话题,直白的、渲染的、平淡的、风花雪月的,太多太多了……我只知道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的、感受到的那份幸福、那份对对方无私的关怀、那份生生相息的依恋,那份对未来的憧憬……从未有过改变; 



  最终,顾城决定把房子买在北京城东北的一个挺大的社区,看房子那天我正好也在北京,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了现场,是个两居室的房子,上了楼我说挺好挺好,就是没我住的地方,顾城就说老三要不你们也买这来,我说那哪行,我还要回上海的,小婵就嬉皮笑脸说小哥你来了有地方住,没看见厨房能打个地铺么;我说也是啊,当初在上海的时候,我不就是住客厅兼厨房么,说着说着,我们居然回忆起在上海我那房子里的一起有趣的事,还给琳儿打了电话; 



2026-01-16 01:4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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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了房子没有多久,顾城决定和小婵回老家一次,他们要告诉叔叔和姑妈,他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我们相约在哈尔滨碰头,然后坐火车去佳木斯探望老四;而二哥提前先去了佳木斯,为我们办一些会见的手续,因为不是亲属,所以很繁琐,幸好也很顺利;初到东北的小婵很是新鲜,在哈尔滨等火车的时候,还要拉着顾城和琳儿去打雪仗,开心的很; 



  路上,看着窗外白雪皑皑,想想这就是老四生长的土地,不由的感慨起来;回忆起我们大学的点滴,似乎就在眼前滑过,顾城依然觉得有些内疚,在北京的时候对老四关心少了,一次冲动毁掉人生的黄金十年,而我们也只有叹息,深深的叹息;小婵笑着说四哥一定会振作起来的,虽然很多人不承认他,但是还有我们在,我们说是,顾城说等老四出来后还让他回北京,一定要混出来; 



  漫长的旅途,但是我们不感觉劳累,相反却兴奋起来;二哥在那边都已经安排妥当,包了一部车,在火车站等我们,下了火车我们便直奔监狱而去;二哥说老四知道我们一起来看他,已经乐的一塌糊涂了,还开玩笑说要好好做做美容,别让哥们看着笑话了……监狱的工作人员也被我们远道而来而感动,在请示过上级后破例让我们一起会见,在那个大的会见室里,隔着铁栏杆,我们看到了老四…… 



  老四瘦了,两个眼睛凹了进去,但是却很精神;看到我们笑了,于是很长一段时间大家就在笑,没有一句话,笑着笑着老四的眼眶就红了,他狠命的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问边上的狱警可以抽烟么,狱警想了想点了点头,我给老四递过一支,老四说不抽了;琳儿打着哈哈说四哥还能戒烟,好事啊;那天我们聊了很多很多,老四告诉我们他在里面挺好的,说过两年在里面也能考研究生,他一定还要考,平时就做工,和狱警关系都不错,每周还能踢球,说里面有几个哥们水平还是不错的;说不想家,也没啥想头;闲来就是惦记着我们几个,说二哥给他写信知道大哥和小婵的事了,很开心,你们本来就应该这样的;说琳儿的男朋友怎么样啊,说打算什么时候嫁了;说三哥到现在还是光棍,你们几个也要多操心,说大哥发福了,开始向二哥靠拢了,说自己还要努力,争取减刑或假释,早点出去……狱警也特别配合,很久没有催促我们; 



  也许是我们兄弟姐妹之情意感动了监狱长,在我们的申请下,那天晚上居然特批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但是是在监狱工作食堂,并且不能喝酒,不过这对我们已经很满足了;和我们坐在一起的老四却是控制不住了,很多次想偷偷的抹眼泪,而小婵和琳儿也哭出声来,说四哥我们想你早点出来,老四就说会的会的……二哥说这快过年了,我们兄妹总算能聚在一起,今天算是年夜饭了,以茶当酒,来来来…… 



  记忆中那晚大家到后来都挺高兴的,几个狱警也过来说老四,说你有这几个兄弟姐妹真幸福,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去和他们团聚,老四说一定一定;不过我们说的最多的还是顾城和小婵的事情,老四一直起哄说要他们讲讲,而顾城和小婵居然同时脱口而出说有什么好讲的,惹的大家哈哈大笑,说你们俩现在真是越来越默契了;突然老四坏坏的笑说,你们都在北京住一块了,是不是同居了啊哈哈哈……嘴还没乐合上,我们就听见一声惨叫,还看见了老四手臂上指甲印…… 



  临分手前,大家都依依不舍,小婵和琳儿又伤感起来,不说话;我们一遍一边嘱咐老四在里面要好好对自己,争取早点能出来;老四直点头说我会的我会的,完了对顾城说大哥我过了节应该就可以申请探亲了,你们什么时候办喜事,我就申请;顾城愣了一下,而小婵也没有象往常一样耍赖和假装生气,只是牵着顾城的手似乎更紧…… 



 我们回到了哈尔滨,二哥先走一步,去吉林看一个朋友;而我们一起飞回上海,然后顾城小婵和琳儿都回老家;那年我父母来上海过年,于是我留在了上海;年三十的时候我们兄弟姐妹互道新春,顾城在电话里感叹说,新的世纪了,也该有新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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