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挹翠对饮】【原创】《醉挑灯》

我的燕子啊！去哪了

尔泰已知她意思，暗暗叹了口气，同永琪一道，送她回家。永琪本不必去，只是越看晴儿，越觉担心，坚持至少送她到马车上，才能安心。
晴儿推了两次，见永琪不走，就不再客气：“也好！不过，我想会儿骑马，你也陪我吗？”
骑马？
尔泰一挥手，让云澄自行回家去。这里幽静少人，而且只有林间藏着几条身影，尔泰认得出是叶敬亭的手下。他自己也慢悠悠地去“散步”，走了几步远，回头就见到永琪和晴儿分别跃上了马背，谁也不打算跟他客套两句。
尔泰摇头忍笑，果然，别的不说，只要一提骑马，永琪就没不乐意的！
策马狂奔到山前小镇外，车马都在那儿等着，福家的几个随从，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同晴儿的丫头们说话。听见马蹄声看过来，顿时笑道：“好啦好啦！你们这可高兴了吧？瞧一个个，眼睛快望穿了！”
小丫头们纷纷赶上去，接晴儿下了马，少不得一阵埋怨，说是耽搁这许久，方才下雨时，可担心她的安危。往晴儿脸上一看，就有小丫头瞅着永琪，嘴里却是问晴儿：“格格怎么了？谁惹你伤心啦？”
永琪忙摇手，晴儿家的丫头，个个儿护主得很，性情又都泼辣，他可不惹。晴儿也一拍那丫头手，笑笑道：“我哪有不高兴？只是才刚骑马输了。啊，还是赶紧回去吧，再不走天就晚了。一会儿永琪回去，我也不放心！”
说完，不用丫头们扶，自己轻轻松松上了马车，对着永琪摇手道别，叫他赶紧回去。
永琪送走了她，却不立刻回转。他贪玩惯了，既来了小镇子外头，见那紧临着镇口牌楼的街上热闹得紧，交代了福家随从在这等等尔泰，便打马进镇子看看，琢磨着给永玥和紫薇，带点儿什么新奇物件。
这小镇紧邻京城，没有城中喧嚣，但也是举子们赶考、官员入京必经之地，小摊小店的，货物也很是齐全。永琪挑了一个新式样的摆件给永玥，又买了一串珠花打算送给紫薇，另又有一只能发出“啼声”的木雕燕子。
他把别的都放在荷包里收好，只把木雕燕子拿在手上，时而端详，时而捏捏它尾巴，听它“唱歌”。信步间，却见一家专刻印章的店铺，看那门上匾额，竟是名家传人，便去挑了一方印石。
店家拿了纸笔给他，让他随意写上要刻字。永琪闭目思索片刻，只在纸上留了四个字。正要把字递给店家，只听背后传来脆生生的声音：“‘嗯’……琴，居士？”
什么嗯琴？
永琪在心中无奈问道，人却猛地一个转身，那背后之人“哎哟”一声儿，永琪定睛一看，果然是他心心念念，所思所想的小燕子！

第二十七章
小燕子不识“藤琴居士”，闹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红着脸就要走。永琪一捧上给她的“礼物”，又禁不住看了许久，一下傻乐，一下又害臊，最后小心翼翼揣进了贴身的荷包里，同永琪一起出了印章店子的门儿：“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呀？”
永琪先不答，伸出手掌来。
小燕子盯着那手心，眨眨眼睛：“干嘛？”
永琪瞪着她笑道：“你千里迢迢去了北面儿，总得带点东西回来吧？哎哟！”
“笨狐狸！”小燕子往他手心里给了一巴掌，其实也不太重，只是声儿响，不止永琪甩着手喊痛，还引来了周围不少的目光。她对着左右的路人挠挠头，又冲着委屈着的永琪撇嘴，“我又不知道你会跑这儿来，难道还从北面儿，把东西背到京城，再背过来呀？”
背过来？
永琪问她带了什么，小燕子也不作答，只要他自己猜，或是回京城了再看。永琪险些儿立刻就要回去，被小燕子拉住：“你急什么？我第一回来这镇子，陪我逛逛？”

这么多年的永燕。数你为数不多没走型。没崩人设。。。

话说，我考虑了下，因为某雪的。。。喜好大家也懂得的，燕子比较会少受伤，遇险啥的狐狸肯定是挡在她前面。可能后面狐狸受伤啥的也会不少，大家。。可以当单元故事看。。。嗯。。。算了算大约还得伤个两次以上吧。。。

永琪本来已要回去，但小燕子之“命”，他哪可能不从：“别说陪你逛逛，刀山火海也闯的啊！”
小燕子不想他随口就说这话，一时脸热心跳，晃了晃神，把他手里新买的书拿过去，往他脑门儿上扣了个正着：“你这狐狸，上哪学的这话！哼，反正你们这种公子少爷，肯定是挂在嘴边，见着一个姑娘，就跟她说，对不对？”
永琪叫屈道：“我不知道别的‘少爷公子’怎么样，我可从没对第二个姑娘说过！”见她上下打量自己，半信半疑模样，不觉急了：“我要有说谎，宁受天打雷劈！”
“呸呸呸！”这可惊得小燕子跳脚了，不等他说完，就把他指着天空的手打了下来，“我就跟你闹着玩，你发什么誓啊！”
“你说是闹着玩，这心眼儿里可藏着较真，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和她历了几次险，永琪自问对她还是了解得很，往她心窝一指，说道。
小燕子撇了撇嘴，眼珠儿骨碌骨碌直转。她也不知要从哪说，还没想好，就听一旁有人冷森森说道：“是啊，这誓可不能乱起，尤其是什么刀山火海，你这说得轻易，真到了眼前，谁不图个自保高升？有人也这样起过誓，结果，真的死无全尸，家破人亡啊！”
小燕子听出一身鸡皮疙瘩，不待永琪反应，先转身啐道：“什么人？在这胡说八道！”每每遇着危险，永琪可都是护着她。她自个儿玩笑也算了，真听到人这样咒他，头发都要气得竖起来了。只是转身左看右看，近前五六步都没人，只有两边小摊儿上，或有人坐，或有人站，却并没有人看向他俩。
“怎么了？”永琪拉了拉她的衣袖。
小燕子望着他，有些犹疑：“刚刚……那个人说的……咦？你没听到？”
永琪拉着她往前走，笑道：“你是气糊涂了？哪儿有人？”
小燕子一股寒气从心底升上头顶，又凉到脚底儿，这是她幻听了？还是……这昼夜交替的时候，有鬼出没？
永琪继续拉着她走，直到一处酒楼里，方才放开她的手。小燕子看得见他头上细细的汗，刚刚他越走越快，快得她差点跟不上：“臭狐狸，你是听到了吧？”
永琪摇摇头：“当真没有。”
“那你‘跑’什么？”
永琪看着她，认真道：“你又没幻听的毛病，也不会说谎。那么……”
他如此肯定地信任她的话，小燕子方觉心头一热，歪头听他的“那么”。
永琪却顿住了，他只知道，从刚才开始，他就有种奇怪的感觉。至于怪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他既心头有怪异感，便凝神观察四周。小燕子则不知道哪里不对，拉着他说话，要坐下吃饭。永琪同她坐到窗边，待上了酒菜，举了筷子。见小燕子大快朵颐，就顿了动作，让着她吃尽兴，频频替她夹菜、舀汤。渐渐地他觉得有些手酸了，要停下时，小燕子还指了一碟鸭舌要吃，看他累了，就叫他不用客气，自己把盘子端了过去。
永琪闲下来，怪异感又上了心头，又去看四周，倒也看不出哪里不对。这酒楼里人来人往，吃酒品肴，听琴做戏，样样都是酒楼常见的。更可喜小别多日的小燕子，也在身边，同桌吃饭，叽叽喳喳。
小燕子填饱了肚子，就拉着他出去再逛。她的游兴可浓，值此良夜，小镇子上又正办着莲花节。小燕子同他去看，一道坐在小湖畔。当地姑娘拿来酒菜，全是新鲜莲叶、莲花、莲蓬，还有湖中新鲜鱼虾，及当日才宰的鸡鸭做的。永琪不觉笑道：“小燕子，早知有这些，刚才在酒楼少吃点多好？”
他知小燕子在江南住了几年，深爱那些鱼虾鲜味，也最爱甜甜糯糯的莲子羹。
小燕子夹起了鸭舌放嘴里，含含糊糊道：“可不是？”
鸭舌？永琪眨了眨眼，对着那碟小菜发起呆来。
小燕子往他眼前晃了晃手：“怎么？哦！你想吃这个？”她伸手要夹给永琪。
永琪一把架住她的筷子。
“怎么了？”小燕子的语气里，有了几分不满，素手一翻，要从他手里讨几分便宜。
永琪往她眼里看了片刻：“小……不……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不是小燕子。”
“你说什么呀！我不是小燕子，那我是谁！”
永琪觉她手底下加了几成力气，眼角眉梢，也露出几分急切，也添了力道，夹住那筷子，将“小燕子”往近前拉拽。待到力满之时，忽的将手一松，只听“哎呀”一声，“小燕子”跌到在地，随之而来的，是瓷物件儿落地，破碎之声。
“糟糕！”“小燕子”捂着鼻子跳起来，忽然又脚下一软，摔回了地上。
永琪还对着那瓶子发呆，只觉鼻子里香甜之气几乎让他窒息。
他正不知这是怎么回事，窗拦破开，一个身影扑了进来，将他衣服提起，很是熟悉的声音骂他道：“笨蛋！第二回见这个，还是不懂躲吗？”
“等等！”
“小燕子”一把抱住来人的腿。
来人不欲管她，却禁不住她提起“老友之后”，将她也一把提住，同永琪一块，带到了外头。
永琪越发有些迷糊，竟不知身旁的“小燕子”，还有……师父沈敬谦，孰真孰假，也不知自己此时是梦是真。直到嘴里流进了冰凉的东西，他本能咽下去，好一会儿后，幻境消散，一切才真实了起来。
“师父……”他对着最近前的一张脸道，被对方一瞪，尴尬得直挠头。待看到另一人时，眉头一皱，捏着长剑的手收紧：“白凤漪！”

蚊香熄了，活生生被蚊子咬醒。
其实这段本来是真的想写永琪和真·燕子来着，结果一不小心后面发展成这样了。反正永燕还有好多章在一块呢，而且，真·小燕子也真的快出场啦！

哎呀 你这又打破了我的永燕梦，坏银！这人上场是起什么作用的呢？还有小燕子得赶紧上场啊，好久都没看到她啦，想她了，我们家小五也好思念她的说

白凤漪刚才就累了，这时就不做戏，直接架住她的九节鞭，笑道：“你才没脸皮，天底下没有你这样大的‘小’丫头，大咧咧睡在荒郊的。姑奶奶我辛苦给你赶了一夜的‘色狼’，逢雨湿了衣衫，找你借两件怎么了？”
小燕子怒瞪着她，被永琪一个目光扫来，忙道：“你管我睡在哪？那不还有个屋子吗？”原来她和父母去了北面玩了一阵儿后，父母收到帖子，说是富察家置宴。鄂敏夫妇自然是一定要去的，小燕子虽说好奇，但也烦那富贵人家礼节。她又正好遇上柳红兄妹，他俩在那办货，鄂敏夫妇见小燕子执意要在江湖游玩，不肯让女儿扫兴，叮嘱一番，也就先回来了。
小燕子甩脱了父母暗留下的护卫，和柳家兄妹逛了几日，就一人回京。柳家兄妹都惯了江湖，也把她看作江湖里的小妹子，固然也是一顿嘱咐，倒也没有坚持送她。不料小燕子辨错了道儿，原想抄个近路，好绕开京中众人的眼，“静悄悄”的回宫，满心想着吓那狐狸一跳。不想一时迷途，好在她仗着功夫不错，也不多害怕。只是沿路到处借那山腰的小屋、小村的民宅住。
有时人家不便叫她进屋，她也不急，反正这时节只热不冷，就在檐下避避风雨。索性随身带了永琪不知哪回送她的香囊，里头草药竟然还有效用，一路没被蚊虫扰过。
如此三五日，她一晚在山上没找到住处，只好决定露宿。刚好遇着一对兄妹，一起从山路上下来后，就当是患难与共，成了朋友，恰好他们说要入京，且认得路，小燕子就同他俩一同走了。不想前天一梦醒来，发觉昨晚晾在火堆边上的衣服不见了，连头绳也不见踪影，只留了一件看上去又破又旧，也不合她身形的裙子。她一惊之下，在那附近找寻，连那兄妹俩也是找不到了。
直到天又黑了时，小燕子才在地上，发现一条细细的白线。原来那兄妹俩随身带了磷粉，小燕子冒着险顺着白线追，这会子才追来这里。如此狼狈下，一见了穿了自己衣服的白凤漪，就猜了个五成，立刻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把她大卸八块！
比起她，白凤漪可要淡定得多：“你这小丫头，不知羞也不知怕，那日山头里，住着的山大王，可是个恨货。就你这小丫头，生得虽不是最好的，也还齐整，那天他就在你附近盯着你呢。要不是我和郎君去了，你保不齐成了他压寨夫人！哎呀呀，那样的话，你家这小狐狸太子，可就要哭死了。”
小燕子也不知她哪句真，哪句假了。只是白凤漪偷了衣服，也还留了衣服，没叫她……只穿着里衣到处跑，还是叫她消了两分气。听到最后一句，又瞥了眼正听得目瞪口呆的永琪，咕哝道：“什么呀，又，又关他什么事儿？”
白凤漪左看一眼她，又看一眼“他”，这两人都是一脸的“久别重逢”，满满都是相思与挂念。偏偏一个倔丫头，一个倔小子，又有一样儿的薄脸皮，一样儿比死鸭子还硬的嘴。她一摆手，扑哧笑道：“哎哟，连这也不关他事？那他可白白要为你闯刀山火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