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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老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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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在,就有根!
我故乡在汉中,那个遥远的西北五线城市,巴山汉水孕育了一代代聪明勤劳的人们,我的祖辈也是如此,他们用了几代人的打拼,攒下了一点所谓的“家业”留于后人,而那无非就是四间见证了岁月与沧桑的老屋……
老屋虽然还在,但因长期无人居住加上年久失修,已被岁月侵蚀的七零八落,村子里的后生们都外出江浙广深打拼了,回到老家务农生活的可能性极小,估计再过几十年,老屋连同整个村子就会没有了。每每想到这里,就感觉心苦。
一阵阵暖风扑面而来。这是南国的夏风,这温暖的风多像是从故乡那边吹过来的啊,我从风中嗅到了北方的味道,我坚信这风一定是从故乡吹来的。
风,将我带回了故乡的老屋。
故乡的老屋很老很老。屋子并不高大,但在我儿时的眼中,老屋可是我的天堂。老屋里满满当当放着各种老物件。有几张比我岁数还大的老床占据了老屋大半空间;墙角有黑黑的老碗柜;碗柜旁有一个半月形的大水缸,其它的比如桌子、凳子、粮仓都是老得不能再老了。每当有风吹过来的时候,我似乎能听到屋子的呻吟,咯吱咯吱地,仿佛在告诉我,它就是被这一阵又一阵的风吹老的。
我仿佛又看到了爷爷用力的拉着风箱,火苗呼呼的闪烁着,黑漆漆的锅台上雾气袅袅,那是幸福的味道。奶奶正在挪动着小脚喂猪,她的眼睛眯着几乎看不清了,满头的白发,满脸的皱纹。我唤着:“奶奶,我回家了,这是蓓蓓,是我的媳妇……”她急忙洗了一下手后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眼中有着浊浊的泪水。那是激动的泪水啊。奶奶依然紧紧地握住媳妇的手,仿佛怕会逃离。我知道,是风将我带来的,而奶奶却怕我象风一样地离开。
时光如梭,转眼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幸运的是奶奶在有生之年见到了她的重孙女——我的女儿。我在南国已经定居快二十年了,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我的根从老屋延伸到了南国,但我相信在我的记忆中,会永远保留故乡老屋的影子。
其实我们每一个人,何尝不是离巢的小鸟?只是再广阔的天空,也装不下我们对故乡老屋的小小思念。因为故乡是我们的来处,也是我们的港湾。
我沉浸在回忆中,踽踽独行在蚬河边的林荫小路,任薰风恣意撩动我怀旧的情愫……
2004年,我同妻子回故乡结婚。记得那时的老屋门前是一片黄色的花海,那是盛开的金灿灿的油菜花啊。以后的数年里,每到四月,只要有时间我都会回去看那些花,而门前的这一大片油菜花也总是开得很旺。故乡是典型的汉中小村,每个清晨来临时都有薄雾笼罩,村子上空袅袅炊烟的味道一直在我心中萦绕,还有老屋灶台上飘来的诱人饭香,那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瞬间就把睡懒觉的我“俘虏”了。
老屋向南步行约五百米,是一条潺潺流淌的大河,长江的最大支流——汉江。哪里承载了我们太多的记忆,儿时的记忆大多都与它有关,我们在河滩摸螃蟹、打水漂、站在桥墩子上扎猛子,人们在河边洗菜洗衣;还有家乡的歌,那支超级清远的笛声,笛声响起,吹浓了乡情,吹皱了乡恋,吹出了乡愁;盛夏,老屋门前的老银杏树像一把撑开的大伞,遮天蔽日,奶奶在大树下讲故事;院子里的那棵枣树,是妹妹十岁那年春天种下的,这棵痴情的枣树上的枣花开了一茬又一茬,开得那样肆意、率性、认真,好像整个夏天都属于它,它与门前那棵老银杏树相映成趣,使得老屋和居住在老屋里的我们,都落了个舒爽与悠闲;老屋的后面还有爷爷五十年代种下的五棵银杏树、爸爸六十年代种下的枇杷树,树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傍晚的夕阳里,漫天的余晖为村庄为老屋平添了一份温情,那袅袅的炊烟是老屋在轻轻呼唤,它好像在召唤我们:“天晚了,快回家吃饭了。”
令人遗憾的是,如今那块油菜花地早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绵延的高速公路,记忆中村庄也几近已经败落。老屋快成了废墟,只有几堵老墙兀立在旧址。一切正在消失,那些黢黑的断瓦残垣写尽了它的沧桑。我多么希望老屋还是那样的热闹,多么想再一次听到妹妹喊我各个,你回来了?多想再听一听屋后胖姐姐哼唱的欢快的汉水小调……
不知不觉中我已走过汉江河上木制的浮桥,来到了河对岸。平静的河水中有一条小船在波光中荡漾。多么熟悉的画面啊,令我想起了在故乡的小河里划着船捞浮萍打猪草……那是一份多么久远的怀念啊,更是一份深入骨髓的思恋,是悠悠岁月中最温暖的存在。
废墟,废墟,废墟。想着这些,我的心是沉重的,腿也像灌了铅似的难以前行。
一切都过去了,如今再回想起老屋,已是人到中年。对于我来说,那家乡老屋,曾经是收藏我青春年华的记忆,也曾经是我魂牵梦绕想要回去的地方。我只能带着无限的眷恋,再一次与曾经的故乡老屋在脑海中告别。
我的乡愁啊,是老屋门前那棵永远也没有年轮的老银杏树,银杏树虽然早已不在了,但是在我的心里它永远也不老去。故乡的老屋虽然已离我渐渐远去了,但如今当我氤氲着深深的乡愁离去时,我分明感受到我的故乡老屋已化作那棵粗壮的银杏树,它虽然只在心中,却足以让我温暖,让我心安。


IP属地:广东1楼2024-11-04 16:17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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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4-11-04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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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8 16: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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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4楼2024-11-05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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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南文采一哥!!!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4-11-05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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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炊烟寥寥!!!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4-11-05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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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建设家乡啊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4-11-05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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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文采不错!估计是勉县莲水或团结附近人士,既能在大城市拼搏安家,也不忘故乡情怀。可👍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4-11-05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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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陕西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24-11-05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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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8 16: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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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明年就要走向南方工作岗位的大学生,我似乎已经看见了我的未来,再过几十年,也许我也会发出和楼主一样的感叹罢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4-11-06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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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好文采,不如老了回来建设家乡吧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4-11-06 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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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文采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4-11-06 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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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4-11-06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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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14楼2024-11-06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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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15楼2024-11-14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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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8 16: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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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10年,我的老房子也就没有了


                              IP属地:江苏16楼2024-11-14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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