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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格·美文】十月的西贡下起了雨 文/苏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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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的西贡下起了雨
回忆若能下酒,往事变可算作一场宿醉,醒来之后,希望可以不再想起你。


1楼2010-10-31 15:30回复
    【一】
         黄昏偏晚,天似透明。
         我从超市出来,买了一堆可能一辈子都用不到的东西,只为了换取一只马克杯。牛奶白的杯身,通体如雪。在三年前,我也曾拥有过这么一个马克杯,只是它一路向南的迁徙途中被我弄丢了。
         坐上出租车,当地的中年阿伯用蹙脚的中文和我聊天,他告诉我曾经在香港待过一段时间。我靠在后座上,手里捏着那只马克杯,有一瞬间的恍惚。
         窗外的景色仿若回访的快镜头,很容易让人联想起来在出租屋里看过的那部老片子《蓝宇》的结尾片段,只可惜在这里太闲散,景致宜人,常常在午夜梦回时分,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南昭,如今我一个人站在这陌生的街头,感受着当时你曾经呼吸过的空气。时间带走的回忆,留下的不过是夕阳斜斜,长街当歌。
         你在电话里对我将其过的那栋三层小洋楼,楼下花圃里初开的蔷薇,马路上晒太阳的流浪猫,以及只在半晚开放的路边摊。浙西昔日的风景。是否还残留着年少的气息?
         跑到街角的邮局买两张画满树枝的明信片,写下只言片语,我想寄给十八岁的自己,以及在那一年遇见的你。
         你像一棵参天大树,横亘在我整个葱茏的青春里。


    2楼2010-10-31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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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11:3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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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刚开学不久,我就患了一场大病。在医院住了差不多半个月。我没有告诉爸妈,一个人独自在病房里,每天看着天际渐渐发白。沈阳的清晨透着一股淡淡的哀愁,很干净的样子。
           后来出院只有,我改掉了一些饮食习惯,不再吃辣。并且喜欢上了喝茶。
           学校对面有一个书吧,叫“越南以南”。因为老板是个喜欢旅游的人,在越南待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回来之后,开了这样一家书吧,周末的时候可以坐在里面打发一个冗长的下午那里面的书种类很多,但却鲜少有人光顾。或许现在的年轻人,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里。他们更愿意窝在寝室里睡觉,或者去逛街,跟恋人约会。
           我没有什么朋友,当然也没打算这么快恋爱,所以我将自己泡在这里,一坐就是半天。
           想不到我会在这里再次遇见你。
           是一个日光充沛的午后,我推开栗色的木门,然后按照惯例去吧台那边接水泡一壶清茶。
           你回过头来的时候,我的心里泛起了一阵微微我波澜,只觉的眼前的眉眼有些熟悉,却忘记在哪里见过。
           你倒是一下就记起了我。你咧开嘴角,说:“你是大一的吧。”
           我愣了愣,看着你握着一个白色的马克杯,微笑晴朗。
           在那天下午,你告诉我当时在火车站接到我的时候,就觉得我很特别。不同于你平常接触到的女生,你一度觉得我像越南人。
           “是吗?”
           “嗯啊,阿一也这么说。”阿一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我还问过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你突然一脸坏笑,“接新生的时候我们可是有个小本子的,记录了所有女生的名字。”
           原来还有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么,你记住了我,是不是我就可以比其它女生更容易走进你的心里呢? 


      4楼2010-10-31 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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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你在朋友眼中是个具有文艺范儿的人。喜欢看书和电影,还一定要是实体书和DVD,喜欢喝咖啡,写日记,去过很多地方,不怎么喝酒,但抽很多烟。
              你推荐给我看的第一本书是杜拉斯的《情人》。说来也很巧,杜拉斯是越南人,所以,我在看书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你说我像越南人时的表情,有一点点天真的孩子气。
            


        5楼2010-10-31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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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透过白色的玻璃窗落在房间的地板上,尘埃静静得舞着,我看一会儿书,便将头抬起来偷偷地看着你。彼时你坐在地上,趴着身子,对着地上的一本摄影集做研究,时不时还发出几声赞赏的感叹来。
                你说在三十岁之前一定要去十个国家,越南会是首选。你说不清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并不是很发达的国度,可能好感都来自于那本《情人》吧。
                第一次拉你的手是在一个雨天,我们从书吧里走出来,发现雨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仿佛天空被人捅破一个大洞,雨从天而将,形如鞭子,抽打着大地。
               “要走吗?”你问我
               “随便吧。”我百无聊赖地回答着。
                然后,你拉起我的手,跑进了雨里。
                雨水砸在头顶,顺着发梢滑过脸庞,脖子,落进衣服里,你抓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放过,虽然被雨水侵蚀,但我仍旧感受到了你掌心微热的温度。
                我们一路跑到了女生宿舍楼下,你放开我,站在我的面前,背后是一片混沌的世界,周围都被雨声所包围,听不到其他任何的声响。
                在那不到三秒的时间里,我却突然听得清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像雨砸在地上,开出一朵花来。
          


          6楼2010-10-31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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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我们算是恋爱了吧。
                 但你从未对我有过任何承诺。年轻的时候,承诺就像季候风,总会消散的,我们不再去书吧一坐就是一下午,而是改去市里吃小吃,淘小玩意,看电影,或者只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也会去到那些小巷子里,你举着LOMO相机,对着斑驳的砖墙和流浪的小猫咔嚓拍照。顺便对着我的头来一张大头贴,照片冲刷出来之后,我将它放到你的钱夹里。
                 北方的冬天来得很早,城市里下得第一场雪的时候,我几乎快要尖叫起来,对于一个从小在南方长大没有见过雪的人来说,这种感觉真特别。
                 我在宿舍里给你打电话:“太不可思议了!”
                 你咯咯地笑着,“要不我们下去堆雪人吧?”
                 在雪地里,呵出的气体像白烟,我们穿着橙色的情侣羽绒服,在一片白茫茫中像两颗金灿灿的胡萝卜。
                 我们让路过的同学帮我们拍照,头靠着头,龇牙咧嘴地笑着,没心没肺地欢呼着。我们一直玩到了天色黑尽,一米多高的雪人,最终屹立在风雪中,守望着谁的等候?
                 我们在雪地里拥抱,接吻,这样的时候,我觉得你就是那个雪人,有一颗纯净的心。而我,满身风雨从远方而来,只愿在天寒地冻中陪伴着你。


            7楼2010-10-31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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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坐个沙发。


              8楼2010-10-31 1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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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昭,在北方,大雪倾城,而南国却是艳阳高照,如果雪终年不融化,那么有些誓言是否就可以永远被冰封在彼此的心里,一世长存?
                     你说过要带我去远方,踏过夕阳下的长街,在月光里入眠,这样的诺言多么美好,只可惜美梦也终究会有醒来的时刻。
                     原来我并不呢能陪着你一直走到最后。
                     你在大三离开沈阳,一路南下,只为寻找那个瘦小的身影,是的,你曾为她写过一首歌,但你却只唱给我一个人听过。
                     你说,她是你爱的人。而我,是你的爱人。
                     这样的关系我分不清楚,我只知道,你可以为了她,放弃学业,浪迹天涯,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才是你喜欢的人,我不过,沾染了一点她的影子。爱而不得的人,需要从另外的人身上寻找替身。
                     她就是“越南以南”的老板,比你大三岁的女生。


                9楼2010-10-31 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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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11:3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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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8楼


                  10楼2010-10-31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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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你离开之后,我再没有去过书吧,那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家咖啡馆,很多装潢都保留下来。
                         我不去那里,是因为我怕太多相似的场景会突然冒出来,回荡在脑海里。你握住马克杯的双手,你拉起我的双手,你抱紧我的双手,你放开我的双手。
                         我以为你只是出去玩玩,会在某一天突然回到我的身边,然后摸一摸我的刘海,将我抱入怀里。
                         可是直到我等到毕业,你也没有再出现。
                         我听说,你们结婚了,当然,我也只是听说,我倒喜欢你从来没有找到过她。
                         没有你的城市,变得空空荡荡,曾经去过的地方,都像是绝境,不敢再前往,有时候做梦梦见你,你沉默的样子,让我觉得挺难受,我知道你也为难。但是,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所以,我从未打算去怪你。


                    11楼2010-10-31 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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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来到西贡的第三天,我在邮局里写明信片。一张写给你,一张写给自己。
                            写给你的是:此生只求岁月静好,愿君幸福。
                            写给自己的:回忆若能下酒,往事便可算做一场宿醉,醒来之后,希望可以不再想起你。
                            十月的西贡,像一部无声的默片,那本《情人》和那只白色的马克杯,最终被我留在了旅馆。
                            离开的时候,西贡下起了小雨,经年的雨水滴落在头上。却落不进你的心里。
                            再见,西贡。
                            再见,我爱过的少年。


                      12楼2010-10-31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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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楼2010-10-31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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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终于写完了


                          14楼2010-10-31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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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5-07-23 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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