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诅咒般填着卷,仿若要在铁桌上都留下血的痕迹。
“——你认为复读有意义吗?当然有!瓦尔加斯校长感谢你让我感到了母校的美丽我准备死后葬在这里了!化作厉鬼夜夜笙歌咒所有教育局的人不得好死&(#¥%@%*)”
他情绪激动,声音尖锐,动作起伏之大简直像在舞剑而非落笔。亚瑟暗叹果然考试没考上的人比没考试的人怨念更多更深更重,静默着撑起下巴看自诩优雅他难得一见的发疯。他想,弗朗西斯那家伙大概从高中后就再没这样发泄过了吧。
可现在,他的辫子飘扬着,下巴光光的,同样颜色的缎带就像把他带回了小学,那时候那家伙也只愿,只能在自己身边发飙。尽管他或许并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情观望着那些的。想到这里,亚瑟几乎享受地笑了。细细端详着十年岁月到底在那人身上留下了什么……他的目光掠过他光洁的额头,灵动的蓝眸,修长的身体……
然后,在他终于抱怨着答完卷后,一把抓起他大幅起落着的白细手腕,不顾他的挣扎直端到眼前审视着,目光尖锐。
“你的戒指呢?”
本应有着一缕闪光的食指处空空如也,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圈颜色黯淡的细小伤疤。
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他微低下头沉默了,也不再试图抽回,任凭同桌反复挑拨着那伤痕。亚瑟.柯克兰从来不会看场合给他面子,他冷笑道。“怎么?我还以为永远都摘不下来了。”
“……”
“分手了?”
亚瑟玩弄着,若有所思道。
“我就知道你们早晚会分手的。”
“……嗯。”
“啧啧,不会是因为你复读了吧。”
“嘛,差不多吧。”
他将头转向窗边,笑得云淡风轻。这让亚瑟觉得好笑。虽然这的确再正常不多了,以弗朗西斯的爱情观,他甩了人或有人被他甩了简直是太天经地义的天经地义的就像换衣服一样。
可他却不甘于此,继续事不关己的笑道。
“路德维希估计杀了你的心都有吧。”
“……嗯。”
总算知道他俩过节的原因了。满足好奇心了的前.海盗帮帮主松开了猎物的手踝,心情大好的站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嘛嘛没关系,天涯何处无芳草,光棍是不会嫌弃另一个光棍的!就算被甩了哥也不会瞧不起你的!”
他沉默。那种不理不睬的态度让本来自称哥们以示亲密的亚瑟下不了台,一时气愤地将拳头高高举起,“你丫别不识相!”
弗朗西斯可能以为他要打上来了,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而亚瑟却突然软了下来,再次轻轻抚了抚他的肩膀。甚至就着贯力做了个不伦不类的绅士礼。
“那我就先告辞了,小.姐。”直到最后也不忘顽劣的挖苦。
亚瑟大步流星的走在走廊上,甚至懒得吐槽那刺鼻的厕所味。他走向最邻近的窗台,让阳光完美的映射出自己手中的事物。
——是一根银色的头发。
——从弗朗西斯肩膀上拿来的。
果然,还是,那样。
他苦笑着,翻下手掌,任那轻小的头发随风飘落。
——你再这样下去,路德维希估计真要宰了你啊。小.姐。
几分无奈。他笑得苦涩。
亚瑟.柯克兰是少数几个知道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秘密的人,一直都是。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