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该找回你。
原谅我,我知道你在哪里,受着怎样的焦虑和不安,而我也一样。没有勇气找你,不是不想找,只是没有最后的答案,怎样也都找不到你心里。
你问我什么是岁月轻狂。
人的大脑有时候奇妙得很。记忆千千万,却只捡出那些难受的,难过的,难以再次面对的记忆出来反复播放,完全不受控制,停也停不了。
于是哪天的场景一边边重播。
从没见过那样的你,那样失落的你,那样失落的背影的你。
帽子拉低遮住了什么,怕显低沉而扬起脸庞,又高昂了什么。
似乎是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强大的落寞,像气场一样,冰冷的伸展开来,将不明所以的我也包裹进去。
然后你晦涩开口,生疏得好像刚会说话。
“翔,你唱岁月轻狂,我…不懂。”
我张了张嘴,出不了声,惊讶让我不会说话。
“我知道你不解,其实我自己也疑惑极了,怎么会对这个产生这么大的疑问,只是轻狂让我极度恐慌。我站在这里唱歌只是为了证明,何来轻狂,是谁轻狂,岁月又为何轻狂。我想,应该离开一段时间,一个人的思考也许更透彻。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出答案来说服自己。希望不会太久。”
于是你迈步。我的本能让我伸手向你,可你的话就向你伸手向我,只是不是一如以前的牵住,而是微微的坚定的阻挡。
现在我再次伸手。有坚定的阻挡又何妨,我已经有了更坚定的方向,就是有你陪伴的远方。
所以再次伸手是为了紧握,再不放开。
我只是做了一个很美的梦而已。
梦里我站在一个美丽极了的地方,身后是片干干静静的白沙地,那是一处芦苇塘的腹地。原木铺成的平台从沙地探进塘中。我就站在平台最边缘的地方。面前是很广阔的景致:远方是天,应该是初秋下午时的天,淡蓝色,接近地平线的地方微微泛着白;太阳的位置不高,只温温和和地照在后背,舒服的感觉刚刚好。身边的芦苇慢慢地铺满了一塘,却意外地留出了几块小水域,粼粼地闪着光,有些晃眼。
这时,起风了。
梦也停在这里。
我醒来狠狠地想一切细节,一遍一遍地想,直到那个梦一碰就清晰,一梦就浮现。
你知不知道大风突然张狂起来时的情景。
突然起风,风声在耳边哗一声炸响。然后一切跟随,响声曼妙,摇晃摆动如狂舞般洒脱自如。万物这样随风,强势也如风劲,甚至直指云霄。
似乎要挟天一起汹涌。
可是炜你知道吗,那时淡色的天,却是一动不动的,只是沉静地俯视,不做声不妄动,坦然到令人心动。
于是我想,岁月轻狂怕也就是这样。有轻狂,亦不失信仰。这份信仰生自心中,是永远不会变的,就像那时的天一样。纵是轻佻,或是张扬狂躁,心倒总是静的,总是在沉淀的,总是跟随岁月历练而愈见明净的。这样的轻狂,只是流于表面,也即使是流于表面,仍是以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而彰显的。轻狂于沉静中体现,内心便更是坚强。
这样的轻狂,我迫不及待地,只想去拥有。
是啊,轻狂就是这样。该笑时不哭,该悲伤时不强作坚强;该洒脱时不拘束,该收敛时不张扬。岁月轻狂又怎么样,无非是在漫漫征途中渐渐走稳,然后步伐沉积力量;也无非是在向上攀登时慢慢坚定,然后信念迸发希望;更无非是在到达巅峰时深深远眺,然后眼眸锁定新的方向。既然轻狂是如此闪耀的的释放光芒,那么有岁月为伴,只会让它更美更亮。
所以炜,不要再害怕了。
岁月轻狂又怎样呢。
有你,有我,有方向,有坚强,不再彷徨。
岁月轻狂 是力量。
喏,有风作响当歌,有苇做衬为景。有鸟作伴同起航,有云作途走一趟。
你看,
大风气兮云飞扬。
然后,
岁月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