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自然认识金在中。一见他进门,就迎上来,陪着笑脸招呼着鞍前马后,金在中也受惯了追捧,大摇大摆的往包间里走,间或瞥了一眼身边的人,颇有炫耀的意味。
可惜,朴有天那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如同冰水把他那点儿浮躁全浇干净了。
期期艾艾的进了包间,老板吆喝了小弟招待自己就退出去了,金在中爱吃什么,他门儿清,毕竟,金大舵主可是熟客了。
锅煮沸了,肉和菜一道道的上,热气滚滚,烟雾氤氲,金在中挑了一筷子肥牛放在朴有天碟子里,朗声说,“尝尝!”
朴有天没动弹,金在中斜了他一眼,“怎么,还要我喂你不成?”
到底搞什么?!怎么从M出来开始就别别扭扭的,以为他脾气好还是怎样?!
朴有天还是动了筷子,而且,不止动了一筷子。
他承认,金在中找的这个吃饭的地方,真不错,枉费他在临城这么多年,还不知有这种美味。
金在中见他摆起了架势开吃,笑着摇摇头,顾起自己来。
一来二往,金在中也不知道该跟他聊点什么,好像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过的,不过既然把人包了,有些事情还是要问问的。
“多大了?”
“二十四。”吃得囫囵顾不上抬头,金在中一楞,居然同岁?!转念一想,也好,不青涩也不老成,小孩子自己懒得哄,老头子自己可没性趣,年纪一样才玩的开。不过同人不同命,自己现在呼风唤雨在临城也算个人物,对面这个,不过是个出来卖的。
“怎么干起这个的?”
金在中慢条斯理的涮着鸭血,透过烟雾看到朴有天僵了一下,没说话。
“欠了高利贷还不起,老爸老妈亲兄弟姐妹女朋友得了绝症没钱救命?还是家道中落替父母偿债?”金在中撑着眼睛看着他,“不是该有这么一个赚人眼泪的故事吗?”
“哈哈哈,”朴有天突然笑出了声,”金舵主好幽默,我可没那么心地善良,没爹没娘没什么兄弟姐妹,也不喜欢女人,只是好吃懒做,找了个最容易挣钱的行当而已,这不,运气好碰上您,吃喝不愁嘛。”
虽是调侃,却把金在中听得不是滋味,总觉得是损自己,不过实在找不出毛病,猜他估计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愿提起,也一时心软不再激他,缓了下声音,
“你不爱说就别说,不过以后跟了我,在临城没人敢欺负你。以后我罩着你。”
朴有天看了他一眼,神情在雾气中不甚分明,但是他能感觉到那人的认真,心中不免嗤笑,
金在中,你未免太自以为是,罩着我?不要哪一天死在我手上才好吧。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闲事,更多时候只是吃。快吃完的时候,金在中接到了金贤重的电话,说货已经入境,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会顺利到达。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人,正低着头专心致志的对付牡蛎,全无察觉,安心下来,依旧没多说什么,压低声音嘱咐了一句要小心,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立刻起身,上车前吻了吻朴有天嘴角略有点轻浮的说,“要不是有正事,今天可不给你放假。”
朴有天耸耸肩,很配合的露出一副既可惜又庆幸的神情。金在中哈哈笑着补了一句,“明晚加倍来。”
车影迅速飘忽出了视野,朴有天垂下了目光,陷入了安静的沉思。他知道今晚南城有一船货到港,而沈鸿飞怀疑的猫腻,到底有没有,谁也不知道。帮里没人敢动弹金在中的船,这其中的顾虑,恰恰是因为沈鸿飞的器重和沈恩彩的偏爱,所以这个差事,不得不让他出马。
进展很顺利却不能心急。在金在中眼里,自己不过是陪他上床的MB而已,估计连床伴也未必够得着,不过也难得自己开心换个游戏规则玩。
金在中是狡兔还是笨猫,凭现在接触的程度,实在说不清道不明,不过有一点他很确定,他走着这么急,一定有什么问题。
抽丝剥茧,水落石出。看来自己得耐耐性子。
回头看了火锅店招牌一眼,默记了一下,随口打了个哈欠。一场恶仗就要开打,今晚真是要好好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