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悠扬的琴声,悦耳的鸟鸣,锁链的轻响,缥缈着充盈了整个大殿。
大殿的中央,一把仿佛蓝色水晶雕刻而成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美丽女子。她面前放着一把古琴,此刻,她纤细修长的雪白手指正在琴弦上拂动。她穿着白色的纱衣,很单薄,但她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这大殿里的寒冷。她的肩头,站着一只可爱的小鸟儿,正发出鸣叫声。她的手上,锁着的,正是银白的锁链,手腕一动,锁链便会发出“叮叮叮”的响声。她白皙的颈项上,挂着一串蓝色的水晶珠链,就像天使的眼泪一样晶莹剔透。
她就是……
陌走到她前面,跪下来。
一曲终了,女子抬起头。她美丽的大眼睛,模糊的黑色瞳孔之下,隐藏的是深深的孤独与寂寞。
她看到跪在面前的陌,眼里突然闪出异样的神采。
“你是……”
“公主,棠儿……回来了……”
陌的声音里有些哽咽,但更多的是喜悦。
“棠儿?你是……棠儿?”美丽女子仔细地端详着跪在跟前的陌。她的眼里浮出一层泪光。
“是的,公主。棠儿来了。”
美丽的女子幽幽地叹了口气:“唉,我已经不是公主了,你又何苦呢?”
“在棠儿心中,您永远都是当年的倾城公主,永远。”陌依然跪在地上。
“纵使我曾经当过公主,又有什么用,不过就是一个公主的名号,还不是连自己的女儿都没有保住……”美丽女子垂下眼眸,她的脸藏在水蓝色光照不到的地方,看不清她的表情。
“其实……公主,未央还活着。”
“你是说,未央?她还活着?不可能,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被那条河的滚滚河水吞噬了……”女子黯然摇摇头。
“她真的活着。并且,她已经来了,就在这儿。”
我慢慢地走向大殿中央的女子。她,真的是我的母亲么?
女子猛然抬头,看着正向她走来的我。她攀着锁链站起来,消瘦的手腕扶在锁链上,让人觉得微微心疼。
“你是未央?”
我没有说话,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她的容貌,跟我那天晚上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的长相,惊人地相似。虽然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了,她的眼眸依旧美丽,一头乌发瀑布般披下。
她冰凉的手指拂过我的面颊。她久久地盯着我,好像看着一件失落已久的对她很重要的东西。
她的眼里,那层透明的泪光,此刻化成泪滴,从她的脸上滴落,随着水蓝色光晕,碎了一地。
“未央……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血液里突然涌起温暖。仿佛已经久违多年。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