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蒹葭苍苍
回了路府，远远看到你，一袭长衫立于门口，我迎了上去，用欣喜的声音道：“诸葛姑娘答应了。”
“是吗？”你笑了，“那就好，蒹葭，你果然了得。”
这是我从你口中得到的赞美，像是温暖的风，就这样拂过了我心头。
我从没想过，你会说你喜欢我。
那一日，我们站在蔷薇花丛边，我眼神有些慌乱：“林公子唤奴婢来此有何事？奴婢还有许多事要忙。”
我想，我一定要对你说，我喜欢你。
你看着我，眼中的情绪我看不懂：“蒹葭，你是个特别的女子。”
你将我轻轻揽入怀中，将下巴抵在我头顶：“蒹葭，我喜欢你。”
好像有惊雷在我脸上炸开，我的脸颊霎时间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道：“林、林公子，奴、奴婢卑贱，您与小姐婚事在即……”
“那又如何？”你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蒹葭，你怎么事事为你家小姐着想，为何不为我想想？”
我羞涩地低下了头；“林……林苏，其实我也喜欢你。”
直至今日，我仍记得。
你大笑起来，嗅着我的头发：“那么，明日见了诸葛云之后，便和我一同回府吧。”
我是怎样回答的？
我记得我当时坚定地答道；“好。”
次日，见了诸葛云后，你便要带我回府，路老爷自是不同意，却是诸葛云说她想和我聊聊，路老爷无奈便也答应了。
回到你府上，那里也种着漂亮的蔷薇，还有一种妖娆的黑色花朵，你说，这叫做曼陀罗。曼陀罗，这花的名字，有一种可怕的绝望。
清晨见到你，你正在树下舞剑，见了我，便将剑收了起来，笑着说：“来，蒹葭，我教你读首诗。”
那是《诗经》上的一段。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我笑着道：“林苏你倒是奇了怪，世人盛爱牡丹、蔷薇，你却偏偏喜欢上了低贱的芦花。”
“不许这么说自己，”你板起脸，“芦花即是蒹葭，你这束蒹葭，可比蔷薇更吸引人。”
“至于低贱，谁会说，伊大人的独女低贱呢？”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你：“你知道？那你不觉得我是个罪臣之女，惹人讨厌吗？”
“怎么会？”你笑着将我拥入怀中，“罪臣之女又怎样？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我爱的蒹葭。”
听着你的表白，看着你坚定的眼神，我眼眶一热，就有液体流了出来。
那一段日子。
你教我读诗、书画，我看你舞剑、与诸葛云讨论军事。
每夜温存。
我想，这大概是我今生最快乐的时光。
（七）骤变
今日，诸葛云来到我房中。
“诸葛姑娘有什么事？”我一边为她倒茶，一边问
她直直地盯着我：“你爱他，那么，你肯为他付出到什么地步？”
我为了你，可以付出生命。
但此时，我却从她的话中读出一种不一样的信息。
倒茶的动作止住，我有些不安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她叹了口气，悲伤地看着我：“我计算过了，即使我布下最有胜算的阵法，我们的兵力也不可能斗得过刘将军和零月国。”
“那么……”她的用意是什么？
“我听说那刘将军生性好酒色，也许，你可以……”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但我知晓她的意思。
我将指骨捏得发白，颤声问：“如果没有那面兵符，我们的胜算有多大？”
“……不足……一成。”她叹了一口气，侧过头去。
“好，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林苏，我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
当晚，我走进了刘将军的府邸，他看见我，眼中出现一抹淫色。
我咬着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我身上肆虐。
有温热的泪水，从眼角滑下。
事毕，刘将军沉沉睡去，我从他的衣衫中翻出兵符，正欲离开，却听到一道让我颤栗的声音：“美人，这么快就想走吗？”
林苏，我该怎样向你形容那几天我所受到的待遇？
可是不要紧了，我终于趁着刘将军松懈之时，握着兵符跑了出去。
我想见到你。
即使，我这副残破的身躯，已经配不上你。
可是，林苏，求求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回到林府，穿过那华丽的庭院，满眼是泪的我，为什么看到你与路星月翻云覆雨？
我推开门闯进去，你看到我，眼中不复往日温存：“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回来做什么？
哈哈，你看看，我为了你，生生忍受了那么多的凌辱，回府之后，本渴求一两句安慰的我，得到的却是一句：“你还回来做什么？”
林苏，冷酷如你，残忍如你；脆弱如我，悲痛如我。
你怎么说得出口？
我冲出门，跑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回了路府，远远看到你，一袭长衫立于门口，我迎了上去，用欣喜的声音道：“诸葛姑娘答应了。”
“是吗？”你笑了，“那就好，蒹葭，你果然了得。”
这是我从你口中得到的赞美，像是温暖的风，就这样拂过了我心头。
我从没想过，你会说你喜欢我。
那一日，我们站在蔷薇花丛边，我眼神有些慌乱：“林公子唤奴婢来此有何事？奴婢还有许多事要忙。”
我想，我一定要对你说，我喜欢你。
你看着我，眼中的情绪我看不懂：“蒹葭，你是个特别的女子。”
你将我轻轻揽入怀中，将下巴抵在我头顶：“蒹葭，我喜欢你。”
好像有惊雷在我脸上炸开，我的脸颊霎时间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道：“林、林公子，奴、奴婢卑贱，您与小姐婚事在即……”
“那又如何？”你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蒹葭，你怎么事事为你家小姐着想，为何不为我想想？”
我羞涩地低下了头；“林……林苏，其实我也喜欢你。”
直至今日，我仍记得。
你大笑起来，嗅着我的头发：“那么，明日见了诸葛云之后，便和我一同回府吧。”
我是怎样回答的？
我记得我当时坚定地答道；“好。”
次日，见了诸葛云后，你便要带我回府，路老爷自是不同意，却是诸葛云说她想和我聊聊，路老爷无奈便也答应了。
回到你府上，那里也种着漂亮的蔷薇，还有一种妖娆的黑色花朵，你说，这叫做曼陀罗。曼陀罗，这花的名字，有一种可怕的绝望。
清晨见到你，你正在树下舞剑，见了我，便将剑收了起来，笑着说：“来，蒹葭，我教你读首诗。”
那是《诗经》上的一段。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我笑着道：“林苏你倒是奇了怪，世人盛爱牡丹、蔷薇，你却偏偏喜欢上了低贱的芦花。”
“不许这么说自己，”你板起脸，“芦花即是蒹葭，你这束蒹葭，可比蔷薇更吸引人。”
“至于低贱，谁会说，伊大人的独女低贱呢？”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你：“你知道？那你不觉得我是个罪臣之女，惹人讨厌吗？”
“怎么会？”你笑着将我拥入怀中，“罪臣之女又怎样？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我爱的蒹葭。”
听着你的表白，看着你坚定的眼神，我眼眶一热，就有液体流了出来。
那一段日子。
你教我读诗、书画，我看你舞剑、与诸葛云讨论军事。
每夜温存。
我想，这大概是我今生最快乐的时光。
（七）骤变
今日，诸葛云来到我房中。
“诸葛姑娘有什么事？”我一边为她倒茶，一边问
她直直地盯着我：“你爱他，那么，你肯为他付出到什么地步？”
我为了你，可以付出生命。
但此时，我却从她的话中读出一种不一样的信息。
倒茶的动作止住，我有些不安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她叹了口气，悲伤地看着我：“我计算过了，即使我布下最有胜算的阵法，我们的兵力也不可能斗得过刘将军和零月国。”
“那么……”她的用意是什么？
“我听说那刘将军生性好酒色，也许，你可以……”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但我知晓她的意思。
我将指骨捏得发白，颤声问：“如果没有那面兵符，我们的胜算有多大？”
“……不足……一成。”她叹了一口气，侧过头去。
“好，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林苏，我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
当晚，我走进了刘将军的府邸，他看见我，眼中出现一抹淫色。
我咬着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我身上肆虐。
有温热的泪水，从眼角滑下。
事毕，刘将军沉沉睡去，我从他的衣衫中翻出兵符，正欲离开，却听到一道让我颤栗的声音：“美人，这么快就想走吗？”
林苏，我该怎样向你形容那几天我所受到的待遇？
可是不要紧了，我终于趁着刘将军松懈之时，握着兵符跑了出去。
我想见到你。
即使，我这副残破的身躯，已经配不上你。
可是，林苏，求求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回到林府，穿过那华丽的庭院，满眼是泪的我，为什么看到你与路星月翻云覆雨？
我推开门闯进去，你看到我，眼中不复往日温存：“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回来做什么？
哈哈，你看看，我为了你，生生忍受了那么多的凌辱，回府之后，本渴求一两句安慰的我，得到的却是一句：“你还回来做什么？”
林苏，冷酷如你，残忍如你；脆弱如我，悲痛如我。
你怎么说得出口？
我冲出门，跑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