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nale - ⑬> 比起溺于过去,我更想拥抱未来的你。
「第一次与跟你妻子相遇,也是在这个公园里。那时下着很大的雨,没带伞的我就坐在那边湿透的秋千上。」
她抬起手,指向位于我们左前方的草坪上的一架秋千。
很大的雨......和杏菜之前说的对上了啊。
「打着伞的她带着一个帆布包,来到我的身旁帮我撑伞,直到雨停。她那时有向我搭话,我也没理她。」
「为什么?」
「......因为,我那时不理解人类。」
月见里的眼神中浮现一抹惆怅。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总之,那之后她就离开了,也不知道是要去哪里。」
......大概是我家吧。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初次相遇?感觉很平常啊,我还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要为我们做这么多。」
「在你看来或许是很平常吧。」
她顿了顿。
「最开始,我只是很好奇她为什么会愿意为我打伞而已。」
「咦?就这样?」
「还想要怎样?我非得说出一段长篇大论才能让你满意吗?」
「呃......其实也能理解啦。」
这家伙比我想象中要单纯不少,想的没那么复杂也很正常。
「不过,我的心态是在你这家伙身上转变的。」
「......?」
话题的焦点突然就变成我了喔。
「为什么?」
「因为我不承认你是她的丈夫。」
◇——◇
突然。
明明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像是被关掉的灯那样变得漆黑一片,长椅旁的路灯也随之亮起。
「温水和彦。」
身旁的白发少女——
——不,已经不是白发了。
月见里的长发和瞳孔已然变得乌黑,从背后长出一对漆黑的羽翼,被路灯那昏暗的灯光照出一圈圈光斑。
她的眼神又变成原先那副淡漠的样子。
「你又要......杀了我吗?」
「在这里我是杀不了你的,并且我也没有那样做的心思。」
她从身后拿出一只白色的兔子玩偶,随后塞到我的面前。
「从交往到结婚再到工作,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一清二楚。」
「......」
「所以我不会承认你是她的丈夫。你自己也明白的吧?你根本没有给她带去幸福,还害得她一身疮痍。」
「......我知道。但那都是那些破事害的吧?我也不想的啊!?」
「你还记得,你在『回溯』前的最后一年,查出来了什么病吗?」
「......啊。」
都怪这副身体太过灵活,搞得我都快忘了自己曾是个绝症患者了。
渐冻症......是啊,我不可能忘记的。
其它事情都可以通过重来一次来改变,可唯独这个,是连世界最顶尖的专家都束手无策的事情。
「那个病......是你帮我治好的吗?」
「不。」
她摇了摇头。
「你根本就没得病。」
......
「怎么可能?」
「不,我说的是真的。」
「那我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从手臂发麻到全身都使不上劲,病情的加重我不可能感觉不到。
「那个是我给你的惩罚。我只是让你的大脑在那一年中模拟了肌无力一类的情况而已。」
「......是你干的?」
这家伙......
「为什么?这么做只会给杏菜也带去痛苦吧?」
「......因为你踢了我一脚。」
「踢了你一脚?我在这之前根本就没见过你,怎么可能踢你一脚?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
「不,你大概不记得了吧。就在那年的前一年,你因袴田草介的一记酒瓶而住院。出院那天,你又和温水杏菜闹了矛盾,还踢死了一只乌鸦。」
......一只......乌鸦?
「那种事谁记得住啊!?你这家伙真是小心眼喔?」
「只是那样宣泄情绪,还不如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明明比我矮上一个头的她扯住我的衣领。
随后,用平静的声音质问着我。
「在那之前你还有别的借口吗?明明都是你自己的错吧?在被袴田草介打的那时你就该意识到自己错了吧?为什么你只是在成天内耗,而不去想想是不是应该改变?」
「『不合适』这样的话你都能说出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对妻子的伤害会有多大?」
「你太自大了。」
「......」
......
我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