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勇死后,我不仅复职,还提升一级,大理寺卿。
原以为会让我主持调查通天案,没想到天后竟将狄仁杰豁免出狱,还要大理寺听命于狄。这就算了,居然还多了个女人,上官。让我几度转不过弯来。
公事上,听命于人难免束手束脚,人情上,大理寺里除了给伙房送菜的大婶,何曾有过女人,头疼。
对于上官,我对她的印象,大概只是天后面前的红人,如此而已。
在朝会上见过,想到大概一辈子都不会与她打交道,并没有留心观察。
当她初来宣旨,我以为这只是个一般的女官,在我的心目中,居于高位的上官应该是肤如凝脂,巧笑倩兮,像长在宫中的牡丹般光彩夺目。而不是这般冷清,衣着质朴,她让我想到某种严寒的季节里生出的花,那种没有香的花。
在接旨时,我甚至看到她在袖笼遮掩下的手腕上有一道触目的伤痕。不是我要刻意关注她,只是天后让如同左膀右臂的上官一同来查案,不旦说明天后对通天浮屠的关注,更说明了天后让对狄仁杰的种种不放心。
还有一点,将身边的人放远一些,才能更清醒的看的清楚。天后可能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相信她吧。想到这儿,我觉得上官平静的表情里有些悲伤,如她聪敏,怎么会猜不到天后的心思。
第一天,查验尸骸。我站在大理寺门前。狄仁杰和上官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心里的感情不会太流露在脸上,只是好奇地盯着帮我撑着伞的小哥,“太阳,不能常照。”我只好解释
在尸房门口,我站住,看着上官。“上官大人去偏殿休息吧,这里面....”狄仁杰玩味儿的笑了笑,“裴兄,你可不要以为上官大人是个普通的姑娘。”这两人貌似有些过节,我心中暗暗叫苦,两个官都比我大,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无妨。”上官没有理会狄仁杰,推开门进了尸房,我与狄仁杰跟着进去。
上官虽然第一个进去,却只在外侧站着,脸色有些微微发白。何苦,我想劝她出去,可想到她进来时冷淡的模样,又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狄仁杰在低头检查尸骨,我将二人生前情况大概说一遍,“裴兄,你对此案有何看法?”他起身问我,我看了看他,将目光转向上官,她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煞白,她在硬撑着。
狄仁杰也注意到了,“上官,你到外面看着我带来的证物,它可不能出任何差错。”上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狄仁杰掏出一枚花型勋徽,在她面前晃了晃。她不再挣扎,转身出去。
“现在的孩子怎么搞的,都不肯听大人的话。”看着上官离开,狄仁杰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和他短暂的交流案情后,外面突然传来小哥的惊叫声,我脑海里闪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会是上官大人晕了吧。’
冲出尸房,阳光跳进我的眼睛,我连忙用手遮住。
待小哥跑来帮我撑上伞,狄仁杰带来的‘证物’已成黑灰。
这次,真的是棘手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