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验
风回峰的内堂,曾书书和金瓶儿并肩而跪。堂上曾叔常怒气横生,脸上的胡子也随之气抖。
“啪!”曾叔常一拍桌子指着曾书书怒喝道:“平日里你骄纵任性不专注修行也就罢了,今天你居然跟我说你要娶合欢派的金瓶儿?你是不是要气死我!”说到这里,曾叔常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掌打碎了身旁的檀木方桌。
曾书书吐了吐舌头,然后恭恭敬敬说道:“爹!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瓶儿本就不是妖女,她虽然出身合欢派但是洁身自好。外界的评价都是以讹传讹。你看她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么?她和我们作对也是出于立场不同,现在合欢派也没了,她早就退隐江湖了!咱们青云就不能收留她么?”
曾叔常还要在说什么,却被曾书书一顿抢白:“爹!你曾教导我青云奉行教化世人,既然她有悔过之心,我们难道不应该以德化万物么?”曾书书这一套连续的逼问,让曾叔常一时间无言以对,他转过头看向金瓶儿,此时她迎着曾叔常的目光毫不退缩,虽然同样跪着,但双手却紧紧挽住曾书书的手臂。曾叔常冷声问道:“我不知道你给书书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般维护于你!但是我也不是什么老顽固,至少你得给我一个理由,让我信服。”
金瓶儿微微一笑,似乎成竹在胸:“前辈,书书救了我的命,小女子无以为报自然愿意以身相许。”
曾叔常嘴角抽了抽,瞪了曾书书一眼,随即说道:“这也算?”
金瓶儿:“我还没说完。我知道青云现在最大的外患是焚香。”
曾叔常眼神一凛,他仔细琢磨着金瓶儿话中含义:“你知道些什么?”
金瓶儿便将那日偷听的结果一一告知。曾叔常:“弟子间闲谈,作不得真。”
金瓶儿摇摇头:“有些话不是无的放矢,云易岚此人心机颇深。而且我在焚香谷外遇到规模不小的毒虫袭击,这就恰好应证了这点。”
曾叔常捋了捋胡须没有说话,金瓶儿见其有些意动便继续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云易岚野心极大,他定会趁这个机会朝青云发难。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相信你们掌门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不得不说金瓶儿很会谈判,曾叔常被她这一番话说的醍醐灌顶。现在青云所处境地十分尴尬,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危机之中。金瓶儿带来的消息正是青云所需要的。曾叔常思索良久出言说道:“好!我姑且相信于你,也同意你留在风回峰。”
曾书书高兴的站了起来:“爹!你同意了!谢谢爹!”
曾叔常眉头一皱,瞪了他一眼:“我话没说完!跪下!”
曾书书嘟囔着嘴,只好依言跪下。曾叔常对金瓶儿说:“金姑娘,你说你和书书两情相悦,作为父亲来说我本应该高兴,可是空口无凭。”
金瓶儿自然会意:“前辈需要我做什么?”
曾叔常:“我风回峰上有一处太玄无极洞,里面有一朵冰魄血莲马上就要成熟了,你去替我取来,我便答应你俩的事。”
金瓶儿:“这么简单?”
曾叔常脸色微变:“你莫要觉得容易,太玄无极洞内有我风回峰独有的罡风,一般修行者根本进不得,稍有不慎便会被罡风绞的神形俱灭。”
金瓶儿脸上依旧淡然:“好,我答应你!”
曾书书连忙阻止:“瓶儿不可!无极洞我都不一定能进最里层,你伤体未愈怎么承受的住?”
金瓶儿:“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我答应过你的!”
曾书书:“可是……”话音未落,金瓶儿趁其不备在他体内打入一道禁灵咒,然后封了他的五感神识。随后站起身对曾叔常施了一礼:“前辈,若是我死在洞里,你便告诉书书,是我骗了他,我直接逃离了青云,没有去取那冰魄血莲。”
曾叔常嘴唇动了动,美女说话。金瓶儿摩挲着曾书书那俊俏的脸庞,满眼不舍,最后轻轻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便起身离开……
太玄无极洞口,金瓶儿还未进入便感受到了内里的强风。越是往里走去,越是能感受到那如刀割般刺骨的寒风。罡风呼啸,不断冲刷着墙壁,洞内壁的四周都是杂乱无序的刻痕,想来也是这罡风所致。金瓶儿单薄的鹅黄色身影毅然决然的走了进去,不带一丝犹豫。罡风吹在她的脸上,有些发疼。好在第一层的罡风她还能忍受。进入第二层时,她明显感觉了不同。罡风席卷,稍不留神就会把她吹倒在地,凛冽的罡风带着飞沙走石。形成了一道道风墙。金瓶儿举步维艰之下终于御起紫芒刃。娇喝一声下,紫芒刃劈开一条通路,她趁机一提真气便仗着身法之利穿过了第二层。到了第三层,金瓶儿刚一落地就感觉到身上巨大的压力。重压之下她几乎挪不动脚步,可怕的不仅如此。洞内忽然火龙呼啸,炽热的气息让她呼吸一滞,等到她御气抵挡。洞内又化作漫天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