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正文开始-
序.
宇智波佐助站在十七楼的窗前,透过偏灰调的窗帘凝视着底下往来不息的人潮。 他的身后,是空无一人的简单房间。
纯白墙面上架设的雾面玻璃按照形式挂着各色枪械,另一边墙立着长排书架,上头堆满的各类书籍染有其主人一种病态的苍白,无意吹散在桌面的报告上清秀字迹严谨而端正,一旁整盒的钢笔笔帽被盖的整齐有序,彷佛这里的主人曾细心排列般,连点丝毫误差也不容许出现,对于自我的强烈坚持。
然而他却知道这里的主人此时正沉浸在一场醒不来的梦境。
昨日药师兜的话冰冷的使他无法对任何事专注。
而决定权在自己手上。
他想起这几天急速扩充的医学知识里没有任何一项能教导他如何做决定。从往到今,他可以是个冷酷的复仇者,他可以在自信狂傲下严谨缜密而果敢决断,绝对不是为了一个选择题优柔寡断。
尽管他知道,这个选择题的答案是决定他世界的存亡。
佐助随手拉扯弄得自己浑身不舒服的黑色领结,手下香磷曾对这在大多场合内不显优雅的动作发表长篇唠唠叨叨的不满,但也知道宇智波佐助不会轻易更改自己的习惯。
他真的很讨厌西装。
因为他穿了西装后的背影竟和那人是如此相像。同样修长的身材,同样精致的面容,却存在让人不甘的高度差距。
是的,不甘。过去在学校遇到强者被击败,遇到曾是朋友的人逐日强大,他所感受的全是对自我弱小的愤怒和渴望力量的向往,并无不甘的情绪搀和。但十几年来,对那个人的敬仰从不甘扭曲成了憎恨逐渐淹没自己,佐助对此没有意见,他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无法接受自己所选择的道路,他甚至也从没想要他们接纳,更正确来说,那些人,甚至连知道都不必。但他们却一个个多管闲事的跑来自己面前试图说服回头,佐助面对这些时并不生气。他只是疑惑,为什么经过那么长时间这些人还是不懂,不懂他的世界赖以生存的究竟是什么,他的憎恨,他的寂寥,他的强大,他的绝情,他的不甘,究竟是以什么为能量滋长茁壮。
而唯一能给他不甘的人,却连昏迷的现在,也给予他如此浓厚的挫败感。
佐助伸手扯住百叶窗,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那些永远抓不住重点的医学书籍全是一场啰哩叭缩的空谈,几天下来的恶补他甚至能敌过任何一个刚从医学院毕业而拿到医生执照的年轻医生,但现在却像个傻子样地站在这里,连区区扇门也不敢开启,连区区个答案也给不出。
"佐助...."
身后传来中性的少年音,徘徊在自我思考里的佐助头也没回的道。
"我说过你不准进来的,水月。"
"我知道我知道,但你站在那里已经发呆整个上午了唉,是要我怎么把兜那死家伙的消息传给你阿?"
站在门口的是个穿着松垮水色衬衫的青年,他一脸无可奈何的摆摆手,顺带露出了两颗小小的虎牙,使他的年龄看起来比实际更为年轻。
"...什么消息?"
"呦,总算有兴趣听啦"水月瞥了一眼佐助,主动退出房门,咂咂嘴。
"好啦我说我说,我立刻说,你别瞪了行吧?"
"兜说状况比他想像中糟,今晚是最后了,接下去铁定来不及。"
佐助一瞬间睁大了眼,下一刻却成了更深沉无语的幽暗,他大步离开房间带上门,步伐急促的敲击着地板。
他要去找一个人,一个唯一可能答应他请求的人。
房外只留下一个青年喃喃自语。
"哼,香磷那女人说他眼睛里什么也没有,果然是个白痴女人,说什么也没有,只不过是因为有更庞大的东西占据罢了阿。"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