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的西校舍。
倾斜的阳光自窗口投入室内,将走廊染成一片橙红。
每个房间似乎都已经完成了石蕗祭的撤场,四周已经没有人踪。
文艺社当作会场的教室也几乎已经收拾完毕,只差撕下墙面上的展览海报。
我抵达目的地的教室,往里头一看,只有小鞠一人。不知在何处错过了,一路上都没见到社长。
原本打算折返,但见到小鞠的样子让我停下脚步。
小鞠独自一人,在黄昏的教室中凝视着墙面上的展览。
先是这么看了好半晌,最后小鞠心意已决般走向墙面,伸出了手。
她踮起脚尖还是差一点构不到。改成单脚站立又垫起脚尖,指尖依然掠过空中。
我走进教室内,从小鞠头顶上伸出手。
「温、温水……!」
「小鞠,这个可以拿下来了吧?」
小鞠微微点头后,我小心别撕破纸张,把海报取了下来,高举在她面前。
「我自己也觉得做得很漂亮,要扔掉还真可惜。」
「又、又不是你做的。」
小鞠小声吐嘈后,转头看向沉浸在夕阳余晖的教室中。
我也跟着投出视线,无人的课桌椅排列到教室的另一头。
「……结、结束了。」
话语自小鞠口中流泄而出。
我原本想说些话,但是什么也没浮现脑海,就这么沉默着。
换作社长这时大概就能说些体贴的话吧。
这种时候,那个人会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选出为对方好的言词。
「话说社长有没有来?他刚才应该来拿月之木学姐的书包。」
「刚、刚才来过,已经回去了。」
看来我真的和他错过了。我小心避免折到纸张,将一张张海报叠在桌面上后,视线飘向时钟。
「我差不多该回去了,我得帮忙把榻榻米装上车。」
小鞠没有回话,只是凝视着重叠的海报纸。
不知怎地有种难以离去的感觉,我开口问道:
「和社长聊过了吗?」
……我为什么会问这种事?
我心中慌乱,小鞠一脸诧异地看向我。
沉默带来尴尬。我辩解般连忙接着说:
「那个,因为以后能和社长慢慢聊的机会也会变少嘛。所以说,那个……」
小鞠在叹息中点头。
「我、我有,好好道谢了。」
是、是喹。我也一直受到字长照
顾,得跟他道谢才行。」
「温、温水,明明是最近,加入文艺社的吧。」
哦,这家伙想用入社资历来压我吗?我双手抱胸,摆出得意表情。
「其实,在纪录上,我是妳的前辈喔。因为我在参观第一天就露面,就连自己已经加入都没注意到。」
「是、是我把幽灵社员从坟里挖出来的,你忘了?」
「原来我是土葬喔。」
……七月的下课时间,突然找我搭话的形迹可疑的女生,就是小鞠。
感觉好像只是最近的事,但也好像已经很久远了。
「小鞠是四月开始来文艺社的嘛。来参观的新生有多少人?」
「我、我第一次去,就是参观期间的最后一天。只、只有我。」
小鞠眯起眼睛,眺望窗外。
暮色笼罩的天空色彩渐渐加深,愈来愈暗。
小鞠的双手十指交错,互相紧扣。
「··…我、我加入文艺社,真、真的很开心。真、真的很感谢学长他们。」
分不出是自言自语,还是想说给我听,她迳自说下去。
「社、社长也和我说谢谢。他说,文艺社能办成这样的活,多亏有我。」
「····…很好啊。」
「嗯、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