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色朦胧,月影婆娑。
这条去月湖居的路,几年前冉庆君言常走,但自从那个人死后,冉庆君言几乎不涉足那儿,这次重又走上这条既熟悉又陌生的路,冉庆君言不由产生些微恍如隔世的错觉。
月湖居的庭院中,连漪倚在太妃椅上休憩片刻,因为入夜的湿冷而被冻醒过来,他正搬了椅子往屋里去,远远地看到一个白色身影正向月湖居这儿来。连漪反应还算快,知道这人是王府的主人,便放下手中的太妃椅,缓步迎上去,心里琢磨着等会儿要用什么样的态度什么样的语气向七王爷问安,毕竟这七王爷将来就是自个儿的主子了,自己若是让他高兴了,将来在这王府的日子也好过的多,这样想着,连漪故意微微摇摆起身子,莲步轻移。
到了冉庆君言面前,见这七王爷不像自己想象中的是个和严中明差不多的猥琐人物,见他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修长,相貌俊美,眼睛出其的有神,脸部轮廓刚毅,整个人给人一种严肃的感觉,连漪不觉心中产生一丝波动,具体是什么,他又无从知晓。
缓缓作了个揖:“连漪见过王爷。”声音是刻意装出来的婉转柔媚,表情更是不同于原先的单板,微微翘起的眼角,魅惑的眼神,无一不显示着主人的娇媚。
“你就是连漪,严中明送给我的人?”冉庆君言从上到下看了连漪几眼,眉头微皱。
“是的,王爷。”
美则美矣,衣衫打扮,举止动作也是出其的娇媚,但这种带着刻意讨好的眼神和神态让冉庆君言很不痛快,一点都没有想象中的清雅柔和,只有俗世的艳丽!冉庆君言如是想。
看着冉庆君言的反应,连漪知道自己并不合这个尊贵的七王爷的心意,但他在乎的倒不是七王爷的什么宠爱,只是恐怕自己以后在王府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你回屋先歇着吧,明天我再来看你。”冉庆君言说完便转身走了。
连漪立在原地呆愣片刻,被风吹得有点发抖,便重新搬起太妃椅朝屋中走去。
夜,微凉。
冉庆君言早上起来在下人的服侍下穿好衣衫,脑海中突然就闪过一张清秀但却表情魅惑的脸庞,他不喜欢那样的表情,但他想去月湖居再看看他,无论原因。
连漪今早一起来便觉得不大舒服,派来照顾他的使唤丫头棉儿是个机灵懂事的女孩,她看见连漪的脸颊绯红便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棉儿赶紧去王府的药房找大夫,大夫有事不在,棉儿根据连漪的症状让药房的伙计抓了几副散热的药,匆匆忙忙地赶回去,喂连漪服了药,又找来一床厚被子,让连漪睡下后用被子给他捂了个严严实实。
连漪在被子里热得浑身是汗,但为了让这病早些好硬是忍着没掀开被子,冉庆君言进了月湖居,一眼看见床上那厚厚的被子里凸起了那么一块,冉庆君言只能看到几缕散落在外的墨发。
正是酷热的夏季,这人怎的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正奇怪着,便听到被中的人发出了“唔”的一声,许是在被子里闷的难受了。冉庆君言一下上前拉开了厚被,看见连漪穿着亵衣亵裤蜷缩在床上,整个人有点微微地发抖,脸颊也红的不像话。连漪感到被子被掀开,睁开紧闭的双眼看了看来人,竟是七王爷!原以为他昨晚见过自己后感到不中意以后就不会来这月湖居了,没想到却看见他站在床前,那双有神的眼睛正凝视着自己,剑眉微皱着。
病中的连漪带着一种让人怜惜的柔弱,他本来清秀的脸因为发烧红彤彤的,像是落日前的晚霞,慢慢睁开的眼睛渗着盈盈的水光,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轻轻地在扇动着,看见冉庆君言时,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瓣透着不正常的苍白,隐约可见唇瓣间两排贝齿,
见此情景,冉庆君言觉得下腹那处一下子热了起来,自己竟对这个俗艳的少年有了反应!
“生病了吗?”冉庆君言深深呼了口气,把被子重又盖回连漪身上,试图用话语转移这突然而至的欲念。
“我没事,在被子里捂阵子就好了。”连漪的声音早没了昨日刻意装出来的婉转柔媚,但却出其的悦耳。
冉庆君言伸手摸了摸连漪的额头,很烫,看来烧的很厉害。
“烧的很厉害呢,吃散热的药了吗?”
“嗯,吃了,棉儿给我抓的药。”
“王爷,我有些口渴了,你可不可以~~?”连漪看了眼不远处桌子上的茶壶,说道。
看着连漪伸出粉嫩的小舌无意识的舔了一下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冉庆君言觉得下腹的热度非但没降下来,甚至有上升的趋势。
扶起连漪,让他半躺在床上,冉庆君言倒了杯水递到连漪手中,连漪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一口喝掉了杯中的水。
一滴水顺着连漪的嘴角滑落下来,冉庆君言伸手轻轻拂去,但手却并未拿开,仍是抚在连漪的下颚处,手指也开始微微摩挲起来。
“王爷?”感到冉庆君言的手抚摸着自己的下颚皮肤,连漪有些困惑地回道。
“嘘,不要说话,让我好好抱抱你,连儿。”冉庆君言说完,突然一把把连漪拥入了怀中,手轻轻扶着连漪的脊背。
这个怀抱好温暖啊!很小的时候娘亲曾这样抱过他,直到现在,又有一个人这样的把他抱在怀里,真的好依恋这样的怀抱,闻着冉庆君言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连漪突然觉得好幸福,如果可以一辈子呆在这个怀抱里,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