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同住
“我听裴局长大体说了你的情况。”锦年的声音柔柔软软。“既然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惜城，我们同住吧，大家也好互相照顾。”
顾惜城一怔。
一旁的裴镜眨眨眼睛，拍手道：“好呀，惜城你答应吧，有一个姐姐照顾多幸福啊。”
锦年侧过脸瞥了裴镜一眼，目光又说不清的意味。裴镜丝毫没有注意。
“……好。”惜城垂着浓密卷翘的睫羽。“来我家住吧。”
锦年弯唇，微笑。那微笑里并没有太多的快乐。
锦年就这样住进了顾氏夫妇留下的小别墅。
她是拖着一个箱子来的，箱子里只有一些随身的衣物。顾惜城微微讶异。她又是笑，她的笑温柔妩媚：“我经常搬家。”因为她要躲那些肮脏污秽的男人。
坐在宽大的沙发上，锦年看着他忙忙碌碌榨果汁的身影，随意问：“顾教授留下了很多钱？”
“没有很多。”顾惜城递给她一杯鲜橙汁。“他们大部分积蓄都用在了还房贷和教学研究上。很可惜……”他咬唇，没有说下去。
——很可惜还完房贷，总算可以放下工作颐养天年，却出了这样的意外。
“你大二？”锦年试探地。“你的学费怎么解决？”
“奖学金啊。”惜城睁着一双明亮漂亮的黑眼睛。“还有勤工俭学。”
短暂的沉默。锦年下意识去掏口袋里的烟，他按住她的手：“姐姐，不准你抽烟。”
锦年笑了。她说：“你不想问我点什么？譬如，为什么我没有姓？”
“不想。”顾惜城认真地。“过去的事情问还有什么意义？”
她微微一个愣怔。客厅巨大的落地窗，窗外阳光很好。那阳光暖暖地包裹她的身体，像是能冲散一切黑暗。
——但是锦年清晰地知道，她身上的黑暗，将一辈子存在。惜城是幸运的，他遇到了好人家的收养。
可是她呢？如果惜城知道她的工作，会怎么想？
——无路可退了。从十四岁那个夜晚被养父奸污起，她就无路可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