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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败北志士太多了:另一个温水和彦的幕末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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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败:今日的浪子依旧在荣华中寻求慰藉


IP属地:江苏11楼2024-08-20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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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昨天想着今天就应该开始写着元月初一命中注定的相遇了,但是果然我觉得还是先写一节之前的事情()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4-08-20 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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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1 03: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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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4-08-20 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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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的大小关系是:第一夜包含第一败包含1。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4-08-20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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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很久很久以前,当江户城还叫江户城的时候,在江户城内像螺旋一般伸展的护城河水网的心脏之处,便是幕府的所在地。
          两百七十年前,征夷大将军德川家康,正是在这里踏上了讨伐朝敌石田三成的征程,整个列岛遂归于一统。幕府大军的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
          谁竟能想到,三百年后,这里竟为之一变,变成了幕府的葬身之处。
          不情愿的开国,固执的施政大佬,和被西洋新法冲击的万民求生之道,这些的这些,都让这座巍巍耸立的高楼的地基被腐蚀殆尽。
          其末法之世的程度,就算是我这个秉承着偷得余生半日闲主义的外人,也忍不住以佳树作为笔名在《玉木新闻》上发表了一些对时局的看法。
          那年元月,也就是西历一千八百六十七年二月,帝正式继位,以王道复古朝廷中兴的含义,改元建兴;并颁布五条誓文,率领军队向江户城进发。
          到了年底的十二月,江户幕府这座岌岌可危的危楼的就已经土崩瓦解了。新的朝廷如日中天,搬迁到了曾经被称为江户的东京城。
          乱世就这样悄悄地结束了,就像它当初悄悄地到来。新的生活方兴未艾。
          有的人,像我一样曾经支持倒幕的、在报刊上写了些东西的,都选择在建兴政府担任个一官半职。正所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嘛,这大概就是他们的志向。
          但他们的欣喜与激动都不能相通,我只觉得吵闹。
          对我来说,在将我推入人潮的那股力量消逝了之后,就不会再想去重新汇入到众宾喧哗之中。就这样,我领了朝廷的补助,坐上了牛车自行回家。
          关于归乡,我原本的计划是在家乡继续待着,然后用外语的技能开始做一些翻译的活。毕竟当今朝廷也急需从外国引进的科学技术和新方法。
          可是乱世之后的农村,几乎什么都难以求到,更不用说这种需要翻译才能让人可能感兴趣的资料了。
          对于这个问题,通常的解决办法,是每日阅读报纸,然后向报社用邮寄的方式购得新书。
          这个法子是可行的,只是需要承担每三个包裹就丢包一份的风险。如果考虑到书的价格本来再虚高一点问题也不大,所以还能接受的话。那么当我向报社寄回我译本的手稿时还如此的话,就会让我万念俱灰好几十天。
          于是在家乡住了几个月之后,我就修书给玉木社长,打算再借一下他的住处,以在东京寻找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不久后就收到了社长的回复,表示彼此维新友谊一场,不用客气,已经专门指定了一个房间等着我。我立刻把家乡的资产打包卖给了一个远房亲戚,就往东京上去了。
          东京不和过去江户那样一地难求,以至于只能在旅舍之间流窜。光是参勤交代被取消一项带来的影响,就让市场上涌现了许多各种大名为了补贴财政亏空而纷纷出售的住处。
          尽管像这样的宅邸很多在江户时期都受限于幕府和高利贷商人的玩弄,后来又在乱世中因无暇管理而破败不堪。但任何有耐心细细挑选的有心人,都可以遇上一些保存得当且装饰得体的住宅。
          在玉木社长的家里借住了几周四处行走之后,我就决定下来要买那一座距离天守阁不远,又靠着街道和护城河的两层木屋。
          初看起来,它就可能和它两边的房屋一样没什么特点,但是进去再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在其貌不扬外表下掩藏的宽阔的空间,和十分简朴明了但是功能完备齐全的家具。
          如果再考虑包括那一片片正在托人搬运的书海的空间计划,以及我慵懒的本性,这堪称是最合适的选择了。
          我最终离开的那天夜晚,玉木社长和夫人为我开了一场践行会,准备了许多清酒以及从西洋商人那里买来的一堆葡萄酒和啤酒。
          “温水吾弟啊,你到了东京安顿下来干翻译工作,就不能在丰桥那样自在了。”醉醺醺的社长趴在我的肩膀上如是说道。
          “请赐教。”虽然我不怎么想听这种醉汉的长篇大论。
          “你到时候的话,肯定被朝廷注意到的。虽然我让你直接被通过放在白名单是可以的,但是朝廷大概就会和你交流更多一些。”
          交流?
          “朝廷的话,他们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他们有一个对文艺作品进行鉴赏的委员会,每个出版物在正式出版之前,都得先送给他们赏阅,几天后再拿回来。他们有时赏阅建议会用纸条放在出版物上,有时候就是会问你一些他们不理解的问题。”
          看来我以后得多写些积极向上,健康健全和通俗易懂的读物了。
          “除了那些朝廷的订单和从我们这样的出版社订购的,当你从外国人或者从谁手中得到某本外文书之后,他们也会到你的住址拜访你,先看一遍。”
          “如果他们很欣赏原版的话,翻译后的作品是不是就不需要送给他欣赏了。”
          “不不不,他们认为得确认一下你的译文是不是足够忠实原文,足够体现原作的文笔。”玉木社长顿了顿头,“不过,我觉得你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一本新书最好主动递交给他们。毕竟他们很多之前都是那种武士之类的,做客的礼仪既不优雅、也不勇敢,也……痛痛痛!”
          “不要那么自然的就在别人后面说着别人的坏话。”社长的夫人月之木女士从后边揪住了玉木社长的耳朵,“不好意思,这个人已经是醉酒的中年油腻大叔了,很多话就是胡乱言语的。”
          “好的,谢谢两位长期以来道德关心……”
          “还有一件事……哦哦哦哦哦……他们很多人都很好说话的……”社长试图在高温高压的环境下保持稳定性,“除了那个马剃……如果搞不定……来找我……”
          嗯嗯。
          宿醉的聚会结束后一直睡到了快中午,于是在极简主义的告别之后,我匆忙收拾好我的行李,叫了一个马车前往我和中介约定好的地方。
          虽然做了很多功课,但毕竟是初来乍到。当我最终住进去的时候,有很多东西我依然还是没能明白。按常理来说,对于向我们这样的新贵,如果房间的旧主人是一些有名望的公武人士,即使一点也不想听,这种故事就会作为这个房间的大卖点向我们大肆宣扬,就好像我们直接从那些权贵手中接过了历史的委任状一般。周围的房屋或多或少也都有这样的吹捧。
          但关于这间屋子,当我真的想认识这个房间的布置这个合乎我的秉性的,在时空夹杂的错误下未曾谋面的老友时,即使主动去向中介人打听,都听不到任何有关的信息。
          我站在客厅里对着中介人,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瞳孔时,他慌张的神色似乎在警告我:这是一个绝对不能泄露的危险机密。
          永远的谜了。我深吸一口气,向着屋子里面的楼梯走着到了二楼。
          二楼的窗户向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防波堤和护城河,右斜方望去还远远地眺望着樱田门与皇居的所在。我趴在窗户上,静静地看着船只和人群从我的楼下徐徐地掠过。
          突然,有人好像在后面抓拉着我的衣领。我回头一看,中介就站在我的后面。
          “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如果还没交付之前,您就从这里跳下去的话,这个房子就真的卖不动了。而做不成这笔生意的我,大概也得因此步随先生的后尘了从这里落下去了。还请大人可怜可怜,考虑一下我等小民的心境。”
          我用左按在我的心脏上,用右手早已准备好的金元递给了对方。这是尾款了。中介拿到报酬之后,口上连说着谢谢谢谢,然后就灰溜溜地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了。
          没想过我微不足道的生命,还能用这样的方式对别人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我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开始清点藏书。这个时候,一阵温和的敲门声从楼下传了下来。
          “我听说你最终也到江户来住下了,所以刻意带了些礼物来庆祝你的乔迁之喜。”
          站在我家门前的,是绫野光希。
          他曾经在《玉木新闻》上连载过长篇的物语,偶尔也撰写一些散文和短评的内容。当初借住在玉木社长家里面的时候,偶然也看到过几次他爽朗的笑容。不过,除了在报纸上面的一些笔谈,我们之间其实并没有怎么交流过。
          “我之前听说你直接回老家了,就在想你生活和学习上会不会有什么不太方便的地方。现在知道你搬到了东京来,我就知道不会有这样的问题了。”
          不过绫野为什么会知道我在东京的住址。
          “我看你最近都没有在报纸上面刊登什么东西,没有什么稿费收入,以为你在经济上也会陷入困顿。”
          不能是我发了一笔财,然后过上了吃利息的现充生活了吗。
          “不过听玉木社长说,你现在开始做翻译工作了。”
          “嗯,你不也换了个新工作,开始致力于为国家王业而献身了?”
          一顶浮世绘小丑中那种的三角帽立在绫野的头上摇头晃脑。
          “我被任命为一个中学校的学长了。”
          这家伙的模样倒是符合大家对文雅的读书活菩萨的印象,不过他这样到底能应付得了那群中学阶段的淘气学生吗?
          “俸禄无忧无虑了,而且还是挺适合你的工作……和那些学生打交道愉快不?”
          “学校还没有建好呢就是,连名字都还没有定下来,不过很快就可以入学了。对了,我们这边最近会组织相关的招生考试,如果亲戚朋友那儿有立志于报国的人……”
          “要是校长是你的话,说不定我还愿意来报考呢。”
          绫野拍了拍我的肩膀,笑了起来。
          “不要开玩笑了,要是你来的话,我觉得我还得把我的校长之位让给你呢。说起来,我想从你这里进一点书……”
          “一楼的书虽然还没复印,不过你都可以先借一下,只要能要尽快还回来就行,之后送到报社付梓之后我会让社长邮一本给你。”
          我正在思考要不要跟他说二楼上面堆放的各种有潜在风险没有被评赏过的书籍。
          “我先借这两本了,一个月内会还回来的。”
          我接过他手上的两本书。一本是我最近翻译的《论火的动力》,另外一本是俄文书,可惜我并不懂俄文。我也不知道鉴赏官员到底懂不懂,反正回馈的意见纸条上面写着:“足够冗长,适合阅读。”
          “我不太觉得这两本看起来像是你的兴趣所在。”
          “《论火的动力》我确实不太懂,但是我内人应该会特别感兴趣。另外一本的话,是最近流行的陀斯绥耶夫斯基。”
          “托什么耶什么基?”
          “陀斯绥耶夫斯基,这本的话,应该来说就是那本《罪与罚》了。”
          怎么鉴赏官员轻而易举地放过了这种切支丹读物。
          “我内人的兴趣总是出奇地广泛。”他打开了装着礼物的盒子,盒子的里面包着另一个盒子,盒子边上有一个把手。“试试看?”
          我开始旋转把手,清脆的声音从里面跃出来组成了一首莫扎特。
          “可人,可人。”
          “你们在干什么呢,怎么还不回来吃午饭。”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传来了一阵女士的声音。
          绫野转过身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是一个身材苗条的和服女子。
          “您好,我是朝云千早,我家夫君给您添麻烦了。”
          我看到绫野脸上面露难色。
          “不好意思,我们改日……”绫野说着说着就被千早给拉了过去,消失在了嘈杂的江户般的街道上。
          我关上门,走到二楼,向后倒在了床上。
          建兴三年八月二十日,在东京的新家,我正式回归了平常的生活。


          IP属地:江苏17楼2024-08-20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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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进度:
            序幕(第一夜之前)
            今日更新:
            第一夜:序,第一败(1)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4-08-20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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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务正业一下下,写点真正罗马人甘夏古奈美在议事厅化身西塞罗痛斥朝敌的演讲。(虽然大概得很久之后才能进入到这个情节)更新这东西还得多看点参考提升姿势水平。()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4-08-21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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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安定生活流逝得出奇的快。一开始我还时不时上街,去东京城转转看看有什么我以前不了解的东西。那段时间确实很充实,每天都好像几个月一般漫长。
                直到那些游郭之类的边边角角的地方都用眼睛认真观察了一番之后,每日的的旅途就变成了康德式的例行公事。大致的安排无非就是早上散散步,中午吃吃饭,下午写点翻译内容,吃完晚饭后就继续点着灯看着书,不一会儿就睡了,像这样的周而复始。
                时间长了后,周边的人大致都认识我了,每天我出门的时候,他们都会向我问好。我也点点头,从人群中匆匆地穿过去。而每次到了中午回家,正准备走上楼梯的时候,也一定会听到下面传来的歌声:
                亲王大人亲王大人,
                您的马前飘扬的是什么啊?
                咚叩咚呀咧咚啊呀咧呐
                此时如果在二楼往窗边看过去的话,也几乎一定会有一只治安维持的巡逻队从我的楼下边经过,而他们的队长,也一定是那位穿着新军装、在马上手持着佩剑引导者队伍行进的、麦色皮肤而富有朝气的女士。
                我个人并不是那种对于女色感兴趣的登徒子之徒,但是相比起这个老街周围的了无生气的江户大妈们,时不时被她爽朗的神态与笑容充斥的窗户对我来说显得格外有吸引力。
                本来,我自以为已经是无关人间世情的朽木了,但每次看到她的时候,朽木却似乎被一颗正在真正挑动的心所复春。
                那是朝敌要征讨他
                不知道锦之御旗在此吗?
                咚叩咚呀咧咚啊呀咧呐
                队伍后边的小伙子们大概也被同样的精神所感染的,唱起歌来也比一般的行伍要有精神一些。也许就在这些人中,或者也包括军队中的其他人,有能够为了她而献身的追随者吧。
                按这个方向思考,极有可能,已经有一个建兴朝廷的士族或者华族已经看上了她,为她安排了通向朝廷中央的道路。毕竟,有领导力和亲和力的久经考验的战士,与有名望的和传统舆论支持的贵胄之间,有着天然的联盟关系。
                像我这样的阴角,如果不是从这样为我开着的窗户,大概是永远也不会和她在人生轨道上产生联系的吧。
                当我在窗户边就这么看着下去的时候,那个女士突然回过头来朝我看去。
                我赶忙将视线从她的眼睛挪开,只是用余光看到她似乎正我这边招手。
                这完全不是艳遇,这让我感到害怕。本来美人的回顾就难以预料到究竟是祸是福,如果警备人员看到有人用这么猥琐的目光盯着他们的话,大概就直接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这不是那位烧盐柠檬吗,你也认识?”
                哦对了,今天还有绫野和朝云两位在我们家搜寻书籍。
                上次他被他夫人强行拽走之后,没过几天就把书给还了回来。我从此觉得他算是一个守义堪信的人,也就默许他和他的夫人自己上门来随意借书了。
                不过我有跟他说过我的二楼应该不应该开放来着吗?
                “抱歉抱歉,我夫人想让我上去看看有什么更多有意思的东西,就凑巧看到你在这里,看起来打扰你了我马上下去。”
                二楼的确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但我觉得清白的绫野最好不要和这些东西产生联系。
                “没有没有……你认识那位长官吗?你刚才如果说的是烧盐氏的话,我仿佛在哪里也听到过。”
                我打算岔开这种危险的话题。如果他真的空手下去,我怀疑朝云就可能会自顾自地上来亲自寻找,那就更加糟糕了。
                “你知道,天子继位之后,神道改革就是朝廷教育方针的重中之重,而承袭了吉田神道的烧盐神道则是改革的绝对中心。
                “因此烧盐家族的成员就基本上会选择进入文化界为国家服务。那些承袭神道的,有很多人直接领导了神社,不直接管理神社的也会在兵部省、民部省、内务省、大藏省等作为重要顾问。”
                我之前还以为烧盐柠檬是那种平民出身,过着刀头舔血生活而赢得军功的人,因此才会让她负责巡逻这些市井事务。没想到在成为军人之前,她已经是那种贵胄的一员。现在依然在负责的琐碎任务,大概就是烧盐氏在军队扩大影响力的重要步骤吧。
                “那能够文武兼修的烧盐柠檬长官也挺厉害的。”
                “文武兼修?”绫野看向我,笑了起来。“那家伙就是个大傻瓜!”
                我曾经看过高尔顿有关父母身高后代回归的研究,大概也能用在头脑上吧。更聪明的父母生下来的孩子回到了正常的水平,而生性愚钝的农村人也可能生出不世出的天才。
                “天天到外面去,听着那些神社附近集市来的说书人的话,讲着什么石川五右卫门、忠臣藏、平家、弁庆的故事,竟连自家话也听不下去了,要去当什么兵士什么游侠,最后直接跑到了京都去,在萨长手下当了个小兵。”
                绫野回过头,斜着趴在窗户上,目光呆滞地朝向远方。
                “不过,当我真正看到她在马上的样子的时候,我有那么一瞬间明白了她正在追求的那些东西,有着什么样的美学和意蕴。不得不说,如果是我,我会花费一生的时间追求那一刻。”
                我朝着他眼神所指的方向看去。烧盐的队伍已经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只有继续流动着的人群,还有天幕上低低地压着东京城的雨层云。
                楼梯间传来了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声。绫野的夫人朝云千早女士终于要上来了,我赶忙过去迎接她上楼,顺便确认她不会乱动二楼的书籍,不过后者只是次要目的。
                “不用不用,我只是想到二楼来看看你们,你们两个可以继续聊天,不用管我的。”她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摊开了一本八开的大书。
                正是因为要被你的目光所扫视一道我才没办法继续继续沉下心来聊天。
                “你们这次打算借什么书啊。”我凑过去想看看那本书是什么。
                “我的话是这本。”绫野把一本和上次一样厚厚的俄文书交到我的手上。
                列耶巴……托鲁斯通……博雅一米和……这又是什么时下流行的大砖头?
                “托尔斯泰写的的《战争与和平》,在欧洲也是非常轰动的作品,所以就一直想来借借看。”
                还好。要是这本也是切支丹读物的话,这样精神防线千疮百孔的鉴赏官员大概马上就会丢掉他们的乌纱帽了。
                我往朝云夫人的那里看过去,她立刻察觉到了我的眼神,将手上那本大书合上来递给我。
                是一本莫奈的画集。之前因为撰写过我国艺术对于西洋人深刻启发的文章,买过一本打算细细比较,不过因为之前没有认真听过以绘画和美学为主题的讲座,所以最后也不能研究出什么名堂,只能写点“相互学习”“互相影响”之类的漂亮话来交差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就在我们讲话的短短时间内,朝云夫人就已经用她自带的纸张在里面夹了许多注解和笔记。
                我浅浅地翻过她做了笔记的地方:
                卡米勒肖像,1866;
                草地上的午餐,1865-1866;
                公园里的女子,1866;
                花园里的女子,1867;
                …………
                我不太清楚这些画作里面有什么内在逻辑,不过朝云夫人的想法不是我应当遂意揣测的。
                “嗯,你们可以把这些借出去。如果你们下次来的时候我恰好不在,记得放到信封里就好了。”
                绫野夫妇向我深深地鞠了躬,便走下台阶离开了。


                IP属地:江苏21楼2024-08-22 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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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1 03: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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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幕(第一夜之前)
                  第一夜:序,第一败(1)
                  今日更新:
                  第一败(2,3)
                  注解:
                  1.今日的更新当然是今日的更新,但同时也是我从昨天开始写的更新,因此也是昨天的更新。因此我昨天和今天都更新了。
                  2.烧盐姓氏按照常理推断应该是来源于与海盐有关的职业,因此在故事发生的年代应该是属于庶民,但是为了符合烧盐家族知识分子背景出身,在这里拟造了真实存在的吉田神道中的烧盐神道分支。
                  3.目前所提到的所有翻译著作都是真实存在的。


                  IP属地:江苏24楼2024-08-22 03:27
                  收起回复
                    我本来只想更新一下2,想着在2总得出场,结果被度娘打回去,于是就只能安排到3了()


                    IP属地:江苏26楼2024-08-22 0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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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我的日常生活与人际交流大概就像这样子,整体上一成不变却在细节上时常有着新的变化。
                      除此之外便是书籍翻译。
                      关于这一点,我还是稍微有些忏愧的。毕竟我一开始的计划是走那种干劲满满的拼命三郎的路线,为了维新事业每周至少翻译出一本于国有利的小册子。
                      第一个星期的工作是顺利的,或者说,八月到九月都是如此。那段时间我一鼓作气,译出了高矢的《皇家综合理工分析教程》,还考虑到算学这门学科艰深难解,于是又为它编写了几册学习指导和习题解答指南。
                      送到报社后,他们给了我大概可以维持生活一年的稿费。这些让我备受鼓舞,但是也让我变得有点不思进取。
                      我开始拒绝遵守之前定好的时间期限,只凭着自己散漫的秉性来翻译。有好几次是月之木副社长在给我送的报纸附送了催更的小纸条后,我才连夜把翻译稿给极限赶完。
                      这段时间翻译的内容,除了几篇应社长邀请刊登在杂志上的翻译稿除外,就只有一本高斯的《算数研究》。
                      我甚至都不太清楚我到底有没有忠实于原文进行正确翻译。
                      先不说它在1800年之后还在用着拉丁文在书写,以至于我只能用我的法语功底来尝试理清其语法;光是其不断跳脱、高瞻远瞩、让人难以把握的文笔就严重地打击了我的自信心。
                      到了最后,我只是凭借着惯性一个字一个字地将这本书拉丁文单词拉扯到日文单词来翻译,其他的至于语序有没有理顺了,我只能说,汉字词的语序混乱大概不会对阅读产生什么阻碍吧。
                      我逐渐地对时间的流逝失去了感觉,忘记了中秋、大祭日和天子的生日、新历新年,直到一路狂飙到了一月三十一日初雪时节,才惊觉时间流逝之无情。
                      由于朝廷活动的标尺发生了转变,过去春节的习俗都直接被挪移到了新历新年,而新年开始的标志也不再是午夜的一声炮响,而是变成了一家人在新年早晨集体前往神社参拜,同时领用朝廷补助的新年早餐。
                      节日变迁,再加之纷纷落下的小雪,因此街道上看不到有几个人在行走,比平时更为冷清。不过毕竟有了那么多年的传统,当我从房间里出来,踏在软绵绵的新雪上呼着白气,还是不禁想感叹一下,旧历的年底,毕竟最像年底。
                      错过了一切节日的我,决定今天一定要过一次节,最起码为自己做一整桌饭菜。
                      然而今年,或者说去年的秋天的收成并不好,集市里能够买到的物质很有限。受欢迎的葱、白菜、胡萝卜、菠菜、鱼类什么的都已经告罄,只有一些白萝卜、青椒等不怎么受欢迎的物种还能够幸存一些。不过绫野之前送了我几盆干鱼,所以还能够凑合。
                      我现在依然难以形容那天的新年筵席的味道是什么样子。由于材料的限制,如何烹饪得体对一个厨师来说毫无疑问是厨艺的至高考验。虽然我以前也被夸奖做饭味道不错,不过在那种鱼汤提鲜、酱油增色这样顺风局的条件下,一个懦夫也可以成为一名伟大的将军。
                      这天,我被奉承的厨艺被彻底地打回原形。冬瓜的寡淡和鱼类的腥味产生了绝妙的反应,青椒的加入只会使得苦上加苦。还没动几筷子,我就决定将这些食物统统丢入垃圾桶。
                      这些食物甚至在我丢弃了他们之后还在继续折磨着我。被食物污染的碗筷,要合着洗米水清洗干净,而垃圾桶,没有应对食物浪费经验的我甚至都不知道应该交给谁处理。
                      也许我真的需要有谁来帮我处理这些杂务,但现在才去找的话,对于面前的这一盆大麻烦来说太晚了。
                      无奈之下,只能将食物合着垃圾桶一起废弃到门口,等着哪个进城的农民拣了来堆肥使用。还好作为下雪天,只是稍微放个几天的话还不至于发出恶臭难闻的味道,总会有办法能解决这些问题。
                      一切大功告成之后,我就站在二楼继续观察着这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为食物的聚合体最终会被谁拿走。
                      最开始我以为会是一个乞丐。他看起来皮包骨头,应该急需要这顿饭,同时对他来说从长远考虑,把这个木桶如果拿到市场去卖的话,大概也能够换上几顿饭钱。
                      但是当他往里面看了一眼之后,立刻就头也没回地灰溜溜走了。
                      先生先生,至少桶子还是可以卖一个好价钱的。
                      除此之外,虽然还有几个零零星星的行人经过,但没有任何人曾经试图靠近这团不明物体。
                      大概他们只是因为白雪没有看到这笔飞来横财吧。
                      夜逐渐深了,雪也越来越大,再等下去也有什么意义了,我开始打哈欠了。
                      然而,正当我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一个蓝色的身影突然抓住了我的眼光。
                      一个高人气娇柔可爱型的女生出现在了我的楼下。从已经散布着雪粒的头发来看,她似乎在街上等了很久了。但她始终隐藏得很好,直到刚刚那一刻才露出身影。
                      绝对不会弄错,她的目标就是那一团化合物。虽然我根本不知道美少女为什么会对垃圾感兴趣。
                      很好,拿走,交给农民伯伯,农民伯伯会为我们再种出美味的粮食的,到时候你就是中兴朝廷的有功之臣。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了我的意料。那位少女缓缓地伸出她的右手,以明白无误地动作将右手放入了这个垃圾桶里面。
                      她拿出来了一块冬瓜和一小块咸鱼肉。
                      美貌能够冠绝东京的美少女怎么会沦落到做出这种可悲的事情。
                      不不不,请不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屏住了呼吸。
                      我悲戚的请求没有生效,她有点犹豫,但是在思考过后毫不犹豫地将手上的那团东西向嘴里准备放入。
                      请不要这么做。我以我此生最快的跑步速度,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冲到楼下打开了门。狂风呼啦呼啦地涌了进来,我被眯了一脸的飞雪。
                      而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放入了嘴里。
                      完蛋了,全完了。
                      我气喘吁吁地靠着门框,想要在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回到屋子里。
                      “晚上好,先生。”
                      她微笑地向我站立的方向看去。我们对上了视线。
                      “我是八奈见杏菜。”
                      “温……水和彦。”我面红耳赤,意识和声音都断断续续的。
                      “请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请。”
                      那个时候的心情应该说是非常的复杂,是四分之一的未知、四分之一的怜悯、四分之一的可爱和四分之一的厌恶的复合。当然,我所说的是那个时候所持有的心情。
                      如果我知道之后与对面这个饿死鬼的孽缘,大概那个时候只会存在一种情感,那就是厌恶,厌恶,厌恶和厌恶。
                      我一定会见死不救的。


                      IP属地:江苏28楼2024-08-22 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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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幕1(第一夜,第一败,3):温水和彦在翻译什么
                        今天先来一个番外篇起手。
                        从《论火的动力》、《皇家综合理工分析教程》与《算术研究》三本书,相信大家都已经看出来了,笔者特别热爱有关数理的内容(这和笔者是一名统计学的学生并没有什么关系)。不过考虑到相比起俄国文学,大家对十九世纪的数理著作可能就不是那么得熟悉。又刚好这部分和剧情呢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没什么剧透的危险,再加精神还不清醒不打算现在更新正文,所以就先更这么一篇番外,来拖延一下时间。(啊,说漏嘴了)


                        IP属地:江苏30楼2024-08-22 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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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论火的动力》(Réflexions sur la puissance motrice du feu),卡诺(Sadi Carnot)著;
                          “近世的西洋技术,以蒸汽机为第一。只要背靠着煤山,投入一吨之煤,无需人力,就可以得到百倍万倍的回报。让一个人在战斗中同时战胜三个人都弥足困难,何况百万人之力呢?所以西洋诸国都因此强盛起来,东洋诸国因此而衰败。最近有一些国民以他们的聪明才智想要学会蒸汽机的制造,可是最终只落得个外形,内部的机巧却远远比不上人家,这是因为没有学会此种的道理秘法而导致的。在制造机器的诸多原则中,没有什么比《论火的动力》更为幽深精妙,为万国之士所一直推崇的。因此诸有志于国事者,若得此书细细研读,通其真意,必定可以真正超越西洋诸人……“(《玉木新闻》,建兴元年一月廿二,广告版)
                          我们并不在这里重新追叙卡诺在热力学上面取得的成就,包括一直因为热寂说而在流行文化中广受推崇的热力学第二定律。笔者在这里只想谈论几个有趣的细节:
                          1. 虽然卡诺的分析结果是完全正确的,不过非常有趣的一点是,正确的结果却使用了一个被物理学家认为是错误的假设,也就是热质说。我们现在知道,热主要是作为物体的热运动的性质而得以存在,而不是作为一种独立的物质。然而非常奇特的是,即使是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都可以说数学方法秉承着某种“热质说”,换而言之,将热量作为一种数量的属性、物质的量作为一种数量的属性、和将质量作为一种数量的属性相提并论。不过如果我们用相反的眼光来审视的话,无论是物质的量,还是质量,它们远远不是物质本身,相比之下热质说因为错误更为明显反而危害不是那么大(逃)。
                          2. 在卡诺死后的1878年才最终发表的手稿中,可以看到他已经在捉摸着功与热质之间的直接关系了。对他来说,他希望能够使用一种如同焦耳测定热功当量的实验来验证这一点。然而卡诺在被科学界广泛认可之前的1832年就逝世了。(在此之前虽然他的作品受到了工程学界的欢迎,但是由于只将这个作品看做是对实验的理论“完成”,所以不能指望着工程界继续他的研究)直到1834年克拉培龙(Émile Clapeyron)在综合理工(l'École Polytechnique)做了演讲后,他的研究才在科学界中流行开来。而直到人们真正意识到卡诺的天才的时候,手稿中有价值的洞见,已经在之前通过焦耳与开尔文勋爵的工作广为接受了。
                          补充:
                          1. 综合理工是卡诺在大革命时期的母校,同时也是没有对卡诺作品发表回应的科学界代表之一。也称为l'X,这个字母在后来被画在了综合理工的校徽里,不过为了语法正确,在校徽的左下角增加了作为定冠词的l'(对法语的纯净和正确执着的法国人)。顺带一提,在后来的年岁中,综合理工也是另一批科学家悲剧故事的始作俑者,这就是下一篇要谈到的内容。(不过制造悲剧的故事是下面两篇会谈到的)
                          2. 今日乳法,特别是波旁王朝和七月王朝时期的法。大革命的法还是不能辱。(卡诺的父亲是当时的最高长官之一,被称为胜利组织者,而卡诺本人也是在革命时期接受的教育。)


                          IP属地:江苏32楼2024-08-22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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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更新点大家喜闻乐见的环节:
                            更新进度:
                            序幕(第一夜之前)
                            第一夜:序,第一败(1,2,3)
                            今日更新:
                            第一败(4)


                            IP属地:江苏35楼2024-08-23 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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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1 03: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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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寒冷地方的人惯于冷峻,因而目光健硕、精神清醒,陆奥、出羽是也;在炎热地方的人则惯于热肠,因而目光涣散、精神疏懒,萨摩、琉球是也。
                              然维此宇宙,萌创之初,本无南北、本无远近、本无寒暑、本无冷热;皆因心有执念,才得分世界为二,为三,为多,为芸芸众生,乃生至福至乐至祸至苦之道,煎灼世间。
                              因此,若能有一二者之分野,齐二者之心相之遇,即使只在一瞬之间,不逮古之神人、贤者、国士之遇,亦能补众说之缺漏,显正道之法行,稍稍悟得天照大神在神国种子萌生之时之神道之理。
                              随着纷杂的细雪和扑腾的蒸汽在我的视野中模糊起来,我确信我近乎达成了这种境界,超然于三界九州万象之外。
                              在这种天地之间的逍遥游中,温适而自持的热汤让我能够浮在大智与小智海洋的顶端不被遮蔽,刺骨而深邃的冷风让我在风云变换的漩涡之间坚定向道的方向。
                              虽然像东京、京都、大阪这样人群聚集的荣华之都不乏像这种设施简陋的路边浴池,而我也泡过许许多多比这条件要更为优越的澡堂,但是像这样能和环境的因素结合得恰到好处的,却实属寥寥。
                              如果还必须要算上今天这样恰到好处的风花雪月,其珍贵之处大概只有万年一遇的神国兴盛才能相互匹敌了吧。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我自足(self-containing)地卧在了浴池壁上,开始了大鹏一般的征程,扶摇直上,逍遥天地,来往于南冥北冥之间。
                              智与苦难之海是无穷无尽的,是人类短短的几千年的理解史所无法跨越的。
                              可是作为鲲鹏的我。现在在远处看到了陆地的轮廓。
                              是一切苦难和折磨得以终结的彼岸之土,是暂时支撑着行者准备继续向下一片海域进发的岛屿,还只是迷惑着行者将其诱入万丈深渊的海市蜃楼?
                              无论它是什么,我驱动着我的双手,向着那个心中的影像拼命游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块陆地逐渐地变得巨大和清晰起来了。乍一看它就是由两块岩石组成一对光秃秃的姐妹荒岛,可是在靠近点又发觉像是一对海蚀柱,另一端连接着大陆向海洋延伸的岬角。
                              当我试图弄清楚到底是那种情况的时候,海浪变得越来越大。我能看到在另一端,有着密布的阴云。远处的强风正在酝酿着一场惊涛骇浪。
                              我失去了对于方向的控制,任由我的身体被这群疯狗像皮球一样相互地踢来踢去。我闻到了一股草药的香味,并随着我被强行推往那块岩石的时候,变得愈发浓郁。安神作用和着呼啸的海风被成倍加大。我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于是我触礁了,被岩石坚硬的棱角所穿透。一只鲲鹏的巨大体型所带来的惯性,让它注定不能在历史的洪流中停下。
                              “温水君,温水君,你还好吗。”
                              谁在说话?我疑惑地睁开了眼睛。
                              蓝发少女,八奈见杏菜正我的面前。当然,是按照浴池之内的着装标准。
                              我下了一道跳,立刻清醒了过来,将她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推开。
                              为什么她会在我这里。按理来说建兴元年令之后混浴这种形式就不应该合法存在了才对。
                              “这个澡堂不和这朝廷花钱建的澡堂一样男女分浴。毕竟这儿池子小,经费低,要盈利,混浴节省场地费和燃料钱。”
                              但是,是否存在这样的妇女是良家的,使得在她知道这个池子是男女混浴的,她属于做出决定进行泡澡而不是在一个角落里等待的决定的那些人吗?
                              八奈见盯着我的眼睛,一点也不打算证明这个命题是否成立,我只得看往上方看去。
                              果然,井宿中的北河三星,正在天幕的顶端。
                              如果使用西洋的星官图的话,其中的北河二和北河三组成了双子座的两个头,因为这两颗星星始终相生相伴而不可分离,就像双胞胎一样。
                              至于北河一的话,就成为了被这个双胞胎拿在手里的玩具了吧。
                              “呐,温水君明明是文化人,可是见识却这么短浅吗?这可是王道复古口号中要恢复的日本古代传统呢。”
                              “这是哪门子口号啊。”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江户最早的澡堂子是在安土桃山时代才出现的,从哪里谈得上是王道复古的传统。这让她一通狡辩,好像是当年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当年决定开创日本列岛的时候,也是在这样江户的混浴澡堂里面泡澡。
                              她不顾我非暴力不合作的反对,踮起脚尖向我慢慢地迫近。随着从她的嘴唇上传来的热量越来越富集,心跳声开始越来越响。我已经没有办法只凭借着眼神的漂移来拒斥这种干扰了。
                              “温水君害羞了吗,我以为你的无论怎样都会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君子。”
                              存天理,存天理,存天理,存天理。
                              “不过,温水君的这一面,也挺不错呢。”
                              我倍感羞耻,想要大声呼唤驱除这个流氓。可是当我一张开嘴,她用左手紧紧地按住了我的嘴巴。
                              “嘘,外面还有巡逻队没走呢,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在这里。”
                              呜呜呜呜呜,我在池子里试图继续扑腾。
                              但是对面这个怪力邪魔,仅仅用右手,就压制了我的每一个动作,就好像一个男士被一个女士所压制也是日本自古以来就不言而喻的定说。
                              喂喂喂喂喂,既然不让我说话,但是外面的巡逻队还在那里怎么解决?
                              要是我被以这样的形态被他们抓了个现行,我还是直接被就地正法算了。
                              池子里面的水渐渐的冷了起来,我也放弃了挣扎,瘫坐在池子里,任由她控制。留给我的只有思考、祈祷、冥想、演算问题、以及回忆——回忆往日的美好时光,也即是到四个小时之前为之我的美好人生。
                              那个瞬间,我和她还在门口相对而视,这个江户王莽还在保持着她没有篡位的时候表现出的谦恭与可爱。
                              和帝永元九年,都护班超遣甘英使大秦。抵条支。临大海欲度,而安息西界船人谓英曰:“海水广大,往来者逢善风,三月乃得度。若遇迟风,亦有二岁者,故入海者皆賫三岁粮。海中善使人思土恋慕,数有死亡者。”英闻之乃止。(《后汉书·西域传》)
                              汉时都护班超遣甘英使其国。入海,船人曰:“海中有思慕之物,往者莫不悲怀。若汉使不恋父母妻子者可入。”英不能渡。(《晋书·四夷传》)
                              她就像当年汉朝的使者甘英在海边听说过的那个怪物,在故事中作为反派主人公,诱使那些勇于挑战的正派主人公,一步步从一个清廉正直的英雄人物,向违法犯罪的领域进发,沉迷于这种法外之地,最终走向悲剧的结局。
                              (温水和彦的注释:
                              1. 大秦:也就是西方人所说的罗马。开国之前,就有罗马有关的知识通过兰学传到我国。近来在京都也有学者进行我国平安时代和罗马帝政时期的诗歌文化同异的研究。
                              2. 安息:现在被称为帕提亚,原本是波斯国周围的游牧民。希腊曾经有一个叫做亚历山大的国王征服了波斯,但是他的国家在他死后走向了土崩瓦解。在亚历山大的国家覆灭后,原来的游牧民占据了波斯国。与罗马相互敌对。
                              3. 思土恋慕、思慕:使得思慕这种海中怪物,使得人思恋流连于海中不肯离去。


                              IP属地:江苏39楼2024-08-23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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