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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我管她死活作甚？
“她是子画的劫，她离子画越远对子画就越好。送她离开，对双方而言都是最好的。”
“大师兄。”笙萧默语气格外平静，也万分郑重“你想说的不是把她送走，是逼死吧？”
千骨本就伤重濒死，完全没有任何自保能力，且不说蛮荒中的无数穷凶极恶之徒，只恶劣到令人发指的自然环境一条，无人扶持她就活不下去。
“都是一样的。不予治疗关在牢里，子画自顾不暇，无人管她她也活不了多久。”
“是吗？”
笙萧默轻笑出声。
隔了六代还能返祖的女娲后人，六界安宁的最后底牌，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死掉的。
“大师兄，除了你、我、东华师兄还有师父，你可曾见过二师兄对旁的任何人有过动容？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星半点？”
二师兄父母不详，从小就是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对谁的态度都差不多，师父还是笙萧默犹豫过后才加上去的。
其他人不管是谁出了状况，他都是能劝就尽力劝，劝不了就算任其发展顺其自然。
唯独对千骨，不论大小他都愿意事无巨细，千骨犯下大错他会急、会气，不过更多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也会为她去想办法，在尽量不影响他人的前提下用自己的力量解决。
“大师兄，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能将生死和后背相互托付的亲人。我们都在乎二师兄，可正因为这份在乎，我们才更该尊重他的决定。上千年的修行，这一路走来二师兄惊艳了太多人，超过了你我，也越过了师父，他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了解自己。我们该信他，没有人能替他做出选择，包括你我，也包括……师父。”
摩严沉默了。
是啊。子画已经站在了仙界的最高峰，又不是刚入门时的八岁稚儿，青出于蓝胜于蓝，比师父足足高出三个大境界，他的道，他的修行，如何还需师父来指点？
这些年，原是他始终把师父的话奉为圭臬，以至于着相了。
“我知道了。”
摩严神情有些怅然，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在这件事上，我承认确实是我越界了，那你呢？关于那丫头，你手上的东西可不少，为何不见你拿出来说几句话？”
从玉浊峰回来后老三派人查花千骨这事做的不算隐秘，不只是他，除了身中剧毒无暇他顾的子画外，山中很多长老都知道有这么回事，可偏偏巧就巧在出了神器的事后，手上有很多东西的笙萧默不仅什么都没说，甚至什么都没做。
这就很出人意料了。
“我吗？”
笙萧默笑得通透，笑容又不达眼底。
“她是二师兄的弟子，又不是我的弟子，我管她死活作甚？”
“那你还让人查她？详细到她父母的祖宗十八代？”
“我查她是因为她是二师兄生命中唯一的例外啊。”
面对同样一件事，他和大师兄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极端：他喜欢在什么都没开始之前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然后不做出任何干涉任由其自然发展；大师兄则刚好相反，他更习惯于从头到尾密切关注，在每次横生枝节时及时干预，却往往会忽略异常出现的关键信息。
一个太过关注导致因小失大，一个全局在握却坐视不管；大弟子对门派忠诚到偏执，小弟子过分通透以至于凉薄，还有一个记名弟子天天玩失踪总见不着人影。
也不怪师父将核心传承连同掌门之位传给了最不善与人交际的二弟子。
“你……”摩严被堵得无语。
“大师兄，我私下里劝过二师兄派人详查，二师兄没同意。”笙萧默脸上笑意逐渐褪去，转变为超然世外的冷漠“但凡二师兄派人出去查，这些东西我都会给他，可是他没有。”
“那丫头和你那俩徒弟关系可不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也不知是问他为何不看在俩徒弟的份上帮一把，还是问火夕青萝有没有求他帮忙。
“他们确实找人帮忙了，不过求的不是我，找人也找错了方向。”
不仅是仙界弟子最忌讳与七杀和奇门牵扯不清，更是因为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关键在于要拿出能说服大众的证据，找二师兄求情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更别提请奇门出手相助甚至是魔君出面施压。
说句难听的，找这些人来不害她罪名增加就很难得了。
“你是知道我的，向来追求顺其自然，从不主动出手干预任何事。”
并非因为多做多错，而是因为他的道便是如此。
摩严彻底沉默。
自入门起，老三从始至终都是这样，半分未曾变过。
“是啊。”
“我知道了。”
“你让子画先晕着吧，我安排人把那丫头接回来。”
接回来吗？笙萧默笑得意味深长。
“你给我正常一点！”摩严被他笑得一阵寒意窜上后脖颈。
“倘若那丫头已经死在蛮荒……”
此时此刻他心里忽然有些难受。
倘若上千年的情谊就因此而断，甚至仅仅只是因此生出隔阂……
“他不会怪你，只会疯狂自责，怪自己不够强，怪自己没能从一开始就算无遗漏。然后拼命修炼，拼命……内耗。”笙萧默眉眼低垂，其中神色晦暗不明“二师兄啊，不也从始至终一直都没变过吗？”
那句管教不严教导无方，从始至终都是二师兄真实的想法，而非场面上说给大家听的。
少年时他和东华师兄的相识相交是如此，如今面对大师兄的理解和因为千骨的自责也是如此。千年光阴过去，二师兄的修为增长了，骨子里的东西确是一点都没变。
“她是子画的劫，她离子画越远对子画就越好。送她离开，对双方而言都是最好的。”
“大师兄。”笙萧默语气格外平静，也万分郑重“你想说的不是把她送走，是逼死吧？”
千骨本就伤重濒死，完全没有任何自保能力，且不说蛮荒中的无数穷凶极恶之徒，只恶劣到令人发指的自然环境一条，无人扶持她就活不下去。
“都是一样的。不予治疗关在牢里，子画自顾不暇，无人管她她也活不了多久。”
“是吗？”
笙萧默轻笑出声。
隔了六代还能返祖的女娲后人，六界安宁的最后底牌，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死掉的。
“大师兄，除了你、我、东华师兄还有师父，你可曾见过二师兄对旁的任何人有过动容？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星半点？”
二师兄父母不详，从小就是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对谁的态度都差不多，师父还是笙萧默犹豫过后才加上去的。
其他人不管是谁出了状况，他都是能劝就尽力劝，劝不了就算任其发展顺其自然。
唯独对千骨，不论大小他都愿意事无巨细，千骨犯下大错他会急、会气，不过更多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也会为她去想办法，在尽量不影响他人的前提下用自己的力量解决。
“大师兄，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能将生死和后背相互托付的亲人。我们都在乎二师兄，可正因为这份在乎，我们才更该尊重他的决定。上千年的修行，这一路走来二师兄惊艳了太多人，超过了你我，也越过了师父，他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了解自己。我们该信他，没有人能替他做出选择，包括你我，也包括……师父。”
摩严沉默了。
是啊。子画已经站在了仙界的最高峰，又不是刚入门时的八岁稚儿，青出于蓝胜于蓝，比师父足足高出三个大境界，他的道，他的修行，如何还需师父来指点？
这些年，原是他始终把师父的话奉为圭臬，以至于着相了。
“我知道了。”
摩严神情有些怅然，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在这件事上，我承认确实是我越界了，那你呢？关于那丫头，你手上的东西可不少，为何不见你拿出来说几句话？”
从玉浊峰回来后老三派人查花千骨这事做的不算隐秘，不只是他，除了身中剧毒无暇他顾的子画外，山中很多长老都知道有这么回事，可偏偏巧就巧在出了神器的事后，手上有很多东西的笙萧默不仅什么都没说，甚至什么都没做。
这就很出人意料了。
“我吗？”
笙萧默笑得通透，笑容又不达眼底。
“她是二师兄的弟子，又不是我的弟子，我管她死活作甚？”
“那你还让人查她？详细到她父母的祖宗十八代？”
“我查她是因为她是二师兄生命中唯一的例外啊。”
面对同样一件事，他和大师兄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极端：他喜欢在什么都没开始之前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然后不做出任何干涉任由其自然发展；大师兄则刚好相反，他更习惯于从头到尾密切关注，在每次横生枝节时及时干预，却往往会忽略异常出现的关键信息。
一个太过关注导致因小失大，一个全局在握却坐视不管；大弟子对门派忠诚到偏执，小弟子过分通透以至于凉薄，还有一个记名弟子天天玩失踪总见不着人影。
也不怪师父将核心传承连同掌门之位传给了最不善与人交际的二弟子。
“你……”摩严被堵得无语。
“大师兄，我私下里劝过二师兄派人详查，二师兄没同意。”笙萧默脸上笑意逐渐褪去，转变为超然世外的冷漠“但凡二师兄派人出去查，这些东西我都会给他，可是他没有。”
“那丫头和你那俩徒弟关系可不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也不知是问他为何不看在俩徒弟的份上帮一把，还是问火夕青萝有没有求他帮忙。
“他们确实找人帮忙了，不过求的不是我，找人也找错了方向。”
不仅是仙界弟子最忌讳与七杀和奇门牵扯不清，更是因为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关键在于要拿出能说服大众的证据，找二师兄求情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更别提请奇门出手相助甚至是魔君出面施压。
说句难听的，找这些人来不害她罪名增加就很难得了。
“你是知道我的，向来追求顺其自然，从不主动出手干预任何事。”
并非因为多做多错，而是因为他的道便是如此。
摩严彻底沉默。
自入门起，老三从始至终都是这样，半分未曾变过。
“是啊。”
“我知道了。”
“你让子画先晕着吧，我安排人把那丫头接回来。”
接回来吗？笙萧默笑得意味深长。
“你给我正常一点！”摩严被他笑得一阵寒意窜上后脖颈。
“倘若那丫头已经死在蛮荒……”
此时此刻他心里忽然有些难受。
倘若上千年的情谊就因此而断，甚至仅仅只是因此生出隔阂……
“他不会怪你，只会疯狂自责，怪自己不够强，怪自己没能从一开始就算无遗漏。然后拼命修炼，拼命……内耗。”笙萧默眉眼低垂，其中神色晦暗不明“二师兄啊，不也从始至终一直都没变过吗？”
那句管教不严教导无方，从始至终都是二师兄真实的想法，而非场面上说给大家听的。
少年时他和东华师兄的相识相交是如此，如今面对大师兄的理解和因为千骨的自责也是如此。千年光阴过去，二师兄的修为增长了，骨子里的东西确是一点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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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外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笙萧默忽然想起来二师兄和东华师兄相识相交的过往。
那是二师兄入门差不多百年的时候。
二师兄刚带领一堆弟子出任务回来正好赶上仙剑大会，恰逢大师兄闭关突破，他又入门时日尚浅不堪大用，一下子所有事情都落到二师兄头上。
一边要招待其余各大门派上门的客人，一边要协助山中保证仙剑大会能够顺利进行，还得代表整个长留山的门面下场参加交流赛。
那时候的二师兄虽然强，但因为年龄原因放眼八大仙门下一代却并不是最强的，和其他门派的几场交流赛事下来，二师兄表现很出彩，也有不小的收获，但终归消耗了他太多精力。
可山中正式比赛的决赛场上，由于仙剑大会特殊的晋级方式他的对手是第一次上场，于是首轮爆冷，败给了没有师承出身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内门弟子东华，最终止步十六强。
当时包括各大门派掌门在内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经历了连番对战的二师兄状态到底有多差，就连师父也劝慰二师兄他已经尽力了，一次败北不必放在心上。
二师兄则表示沉默，即没心安理得接受师父的劝解，也未曾埋怨东华师兄一直藏拙，直言确实是自己不够刻苦，在日常修行中更加拼命努力。
后来就连师父都看不下去，生怕二师兄是因此生了心魔甚至走火入魔，叫他给二师兄下了点药好好休息休息。
药效过去后二师兄醒来，已然恢复到最佳状态，师父让他约东华师兄去校场又打了一架，二人交手以平局收尾，师父也将东华师兄记在名下做了记名弟子。
东华师兄记在师父名下后很少上殿来找师父，依然常住在主峰内门弟子的居住地，终日神出鬼没玩消失，师父也不管他。
二师兄也和他不打不相识，成了很好的朋友，一同修炼，一同下山游历。
过尽千帆的二师兄从始至终，半分都未曾变过。
哀牢山，女娲神宫
“小茗儿，你们刚来的时候她就这样了？”
看着神像背后软榻上遍体鳞伤的女孩，大祭司陷入了沉默。
“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应该不是个凡人。”圣女神情难看的点点头，随后抬手指了指天。不然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应该早就摔死了。
刚才大祭司为女娲后人换衣物的时候，圣女在神宫外山林中走了一圈，在神宫附近看到无数折断的树枝，还有后殿上方直通天际的空隙。山林里树木很密集，密集到她只需要看一眼那个空隙就能猜到女娲后人绝对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大祭司用指尖捻了点少女的血迹抹在布料上，然后将布料放在神像前的烛火上烧成灰烬，灰烬呈现出一片生机盎然的勃勃绿色。
“女娲族嫡系血脉，返祖程度很高。”
女娲族是按照血脉纯度来分的，纯度到达一定程度无论生母是谁，都是女娲嫡系后人。眼前的少女按照辈分应该是低四十三代女娲后人，但在血脉纯度上却远高于她辅佐的第三十六代女娲后人安知月。
“外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要神性这么强的女娲后人来摆平？”
大祭司不解的喃喃自语。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先为她保命。
“怎么了，大祭司？圣女殿下？”小灵女洒扫结束重新进入神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脸凝重的的大祭司和满脸困惑的圣女，于是贴心的为圣女问出了她想问的话。
大祭司没回话，把手中的拐杖放到软榻旁，走到女娲娘娘神像前拜了拜。口中喃喃着一些模糊的字眼，起取下神龛前的烛火绕到神像背后放置在少女床头，从衣袖中摸出一串奇怪的风铃在火上烤了烤，闭目一手呈掌悬于少女眉心，一手晃动手中的风铃，口中念念有词。
倏地，地面上浮现出一片繁杂的图腾，将少女的身形完完全全笼罩在内，再一睁眼，眼前景象已然发生变换。
“已经修炼过的先天灵体，魂火暗淡将灭应是重伤导致濒死……原来如此，竟是三滴精血全失么？”将原本悬置在眉心上方移至丹田处，裂开的丹田角落里果然躲着颗小小的种子。
扇灭烛火，地面的图腾随之消失。
大祭司将烛火请至神像面前重新点燃，然后才摇着头无奈开口。
“女娲后人伤得很重，识海亦有损，我只能看出根源不在周身的皮外伤。”
圣灵家族是女娲族的眷族，也是伴生家族。在女娲族还没退出修行之前，圣灵家族的圣女都会修行血脉传承中的术法，以辅助女娲后人在世间行走。由于女娲血脉本身的治愈属性很强，传承术法中也有不少的相关术法，因此治愈类就成了圣灵家族的短板。
“具体的得找巫医来看，小茗儿，你带着小雅拿着信物去隔壁蛊寨，找那边年纪最大的蛊医田婆子过来相助，用我的名号她会过来的。”
大祭司从袖口解下一枚五彩线编制的绳结递给圣女，然后低声催促道：“你快些去，隔壁寨子不算远，来回一天足够了，有娘娘神光笼罩她一时半会死不了。”
不过时间长了就不一定了。
“好，我这就去。”
哀牢山深处有很多隐世的巫族，多半都是上古大神的遗族和他们的眷族，随着神族没落仙门崛起，他们之中的大部分已经失去了血脉传承也不再学习巫术，只是仍以村寨为单位在深山中隐居，也有的至今仍有一些传承尚存圣灵家族和蛊族就是尚存的其二。
圣灵家族是女娲族的眷族，蛊族是神农帝的眷族。
神农帝是神农也是神医，因着这一层关系，蛊族在医术方面要超过其它巫族一些。
笙萧默忽然想起来二师兄和东华师兄相识相交的过往。
那是二师兄入门差不多百年的时候。
二师兄刚带领一堆弟子出任务回来正好赶上仙剑大会，恰逢大师兄闭关突破，他又入门时日尚浅不堪大用，一下子所有事情都落到二师兄头上。
一边要招待其余各大门派上门的客人，一边要协助山中保证仙剑大会能够顺利进行，还得代表整个长留山的门面下场参加交流赛。
那时候的二师兄虽然强，但因为年龄原因放眼八大仙门下一代却并不是最强的，和其他门派的几场交流赛事下来，二师兄表现很出彩，也有不小的收获，但终归消耗了他太多精力。
可山中正式比赛的决赛场上，由于仙剑大会特殊的晋级方式他的对手是第一次上场，于是首轮爆冷，败给了没有师承出身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内门弟子东华，最终止步十六强。
当时包括各大门派掌门在内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经历了连番对战的二师兄状态到底有多差，就连师父也劝慰二师兄他已经尽力了，一次败北不必放在心上。
二师兄则表示沉默，即没心安理得接受师父的劝解，也未曾埋怨东华师兄一直藏拙，直言确实是自己不够刻苦，在日常修行中更加拼命努力。
后来就连师父都看不下去，生怕二师兄是因此生了心魔甚至走火入魔，叫他给二师兄下了点药好好休息休息。
药效过去后二师兄醒来，已然恢复到最佳状态，师父让他约东华师兄去校场又打了一架，二人交手以平局收尾，师父也将东华师兄记在名下做了记名弟子。
东华师兄记在师父名下后很少上殿来找师父，依然常住在主峰内门弟子的居住地，终日神出鬼没玩消失，师父也不管他。
二师兄也和他不打不相识，成了很好的朋友，一同修炼，一同下山游历。
过尽千帆的二师兄从始至终，半分都未曾变过。
哀牢山，女娲神宫
“小茗儿，你们刚来的时候她就这样了？”
看着神像背后软榻上遍体鳞伤的女孩，大祭司陷入了沉默。
“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应该不是个凡人。”圣女神情难看的点点头，随后抬手指了指天。不然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应该早就摔死了。
刚才大祭司为女娲后人换衣物的时候，圣女在神宫外山林中走了一圈，在神宫附近看到无数折断的树枝，还有后殿上方直通天际的空隙。山林里树木很密集，密集到她只需要看一眼那个空隙就能猜到女娲后人绝对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大祭司用指尖捻了点少女的血迹抹在布料上，然后将布料放在神像前的烛火上烧成灰烬，灰烬呈现出一片生机盎然的勃勃绿色。
“女娲族嫡系血脉，返祖程度很高。”
女娲族是按照血脉纯度来分的，纯度到达一定程度无论生母是谁，都是女娲嫡系后人。眼前的少女按照辈分应该是低四十三代女娲后人，但在血脉纯度上却远高于她辅佐的第三十六代女娲后人安知月。
“外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要神性这么强的女娲后人来摆平？”
大祭司不解的喃喃自语。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先为她保命。
“怎么了，大祭司？圣女殿下？”小灵女洒扫结束重新进入神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脸凝重的的大祭司和满脸困惑的圣女，于是贴心的为圣女问出了她想问的话。
大祭司没回话，把手中的拐杖放到软榻旁，走到女娲娘娘神像前拜了拜。口中喃喃着一些模糊的字眼，起取下神龛前的烛火绕到神像背后放置在少女床头，从衣袖中摸出一串奇怪的风铃在火上烤了烤，闭目一手呈掌悬于少女眉心，一手晃动手中的风铃，口中念念有词。
倏地，地面上浮现出一片繁杂的图腾，将少女的身形完完全全笼罩在内，再一睁眼，眼前景象已然发生变换。
“已经修炼过的先天灵体，魂火暗淡将灭应是重伤导致濒死……原来如此，竟是三滴精血全失么？”将原本悬置在眉心上方移至丹田处，裂开的丹田角落里果然躲着颗小小的种子。
扇灭烛火，地面的图腾随之消失。
大祭司将烛火请至神像面前重新点燃，然后才摇着头无奈开口。
“女娲后人伤得很重，识海亦有损，我只能看出根源不在周身的皮外伤。”
圣灵家族是女娲族的眷族，也是伴生家族。在女娲族还没退出修行之前，圣灵家族的圣女都会修行血脉传承中的术法，以辅助女娲后人在世间行走。由于女娲血脉本身的治愈属性很强，传承术法中也有不少的相关术法，因此治愈类就成了圣灵家族的短板。
“具体的得找巫医来看，小茗儿，你带着小雅拿着信物去隔壁蛊寨，找那边年纪最大的蛊医田婆子过来相助，用我的名号她会过来的。”
大祭司从袖口解下一枚五彩线编制的绳结递给圣女，然后低声催促道：“你快些去，隔壁寨子不算远，来回一天足够了，有娘娘神光笼罩她一时半会死不了。”
不过时间长了就不一定了。
“好，我这就去。”
哀牢山深处有很多隐世的巫族，多半都是上古大神的遗族和他们的眷族，随着神族没落仙门崛起，他们之中的大部分已经失去了血脉传承也不再学习巫术，只是仍以村寨为单位在深山中隐居，也有的至今仍有一些传承尚存圣灵家族和蛊族就是尚存的其二。
圣灵家族是女娲族的眷族，蛊族是神农帝的眷族。
神农帝是神农也是神医，因着这一层关系，蛊族在医术方面要超过其它巫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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