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桌,三缺一(上)
在咲轻轻举起那张岭上牌时,我尚未反应过来;直到清脆的拍桌声音响起,我才意识到这轮牌已经结束。由于包牌的规则,1500点由照一人支付——平常我们想用直击从她手里抠下些点数来可是不容易。
“一本场。”咲按下了投骰按钮,将一根百点棒拿上了桌面。仅仅三巡过后,我手中的那张七索就点了炮:
“只有七对,2400的一本场。”
这次点炮后,亚栗回到了四位,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真紧张啊……”
亚栗在我们部其实也算是高手了,但对于照火力全开的接连轰击依然没有办法。不过,她是唯一一位在部里多次击败照的部员,有时会做出连照都无法避开的出其不意的大牌。
“碰!”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我会认为这仅仅是试图上庄的速攻;但亚栗的话,说不定我打出的这张发会成为一个开始。宫永咲对她的牌风一无所知,小看来亚栗的话,要吃大亏的。
“碰!”
咲打出的红中也被亚栗碰到。这一局大家的进展都不算快;照已经转入防守,我还在兜牌,咲则决定守住庄家。
突然,咲要打出手上的那张牌的时候顿了一下——
“杠。”
四张三万被推了出来,岭上摸来的西风被切掉。我似乎听到了咲的轻声一叹,而照则在那边盈笑地看着她。
“自摸。”
小三元,混一色,南风是役牌也是宝牌,还有一张红宝。一张六万躺在这副牌的右侧——
“6200,12200。”
咲那里只剩下了900点,失去了立直的权力。看来我们部新来的姑娘头上的压力还是不小么。
南一局,刚刚自摸了一个三倍满的亚栗坐庄。场上非常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牌张与桌面轻碰的声音;但是隐约地,却有风从对面刮了过来。是空调开太大了吗?还是……
我向对面看去。宫永咲眯着眼,抓牌,切牌。左面照的脸色显然不太好,而坐庄的亚栗似乎紧张出了汗。
“碰!”亚栗碰走了我打出的生张二索。咲依然眯着眼,好像鸣牌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影响。
“碰!”照切出的一索也被鸣走。隐隐地,似乎有冷风伴着一股香气飘来——
“杠。”
四张东风倒下,宫永咲从岭上摸到了绝张北风,结束了这一局。
“1100,2100。”
怪物桌,三缺一(中)
南二局,轮到我坐庄。虽然牌不算大,但胜在成型足够快,四巡就默听到平和。虽然本来还想等一等三色的改良,不过既然亚栗点到了那张二万,那5800的点棒还是落袋为安。我和亚栗的点差缩小到了4200,情况还算不错——
如果不是宫永照还有一个庄家的话。
“吃。”我打出的第一张牌就被鸣走。仅仅三巡,照就自摸了;虽然只是三五牌,但我们都知道,新一轮的折磨开始了。
南三局的连庄以一个只有役牌的自摸开端,只是每人700;一本场的时候,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妄图打断天梯的我在每人的1400点外还被额外夺走了一根立直棒。在这样的压力之下,我们接连放炮:亚栗点了一个77的牌,我则是点了30符4翻。咲的防守倒是很稳健,但2700点的她在随时被击飞的边缘。
“四本场。”照摆出又一根本场棒。
“照真是不留情面呢……”我苦笑道。
“存在那种东西吗?”
好吧,在牌桌上,照是从来不讲什么情面的。我们部里很多人都在被击飞后领教到了这一点。
“立直。”
在又吃了一个满贯直击之后,亚栗只剩下了4000点。不过,另一边,明明就在被飞掉的边缘,咲这么久还平安无事真是不容易。
“五本场。”
怪物桌,三缺一(下)
这一局,起手有一个暗刻和一组北风对子。照那边在扔中张散牌,看起来颇是吓人;亚栗则紧咬牙关——据我所知,当她这样时是决心要争胜了;对面只剩下两千多点的咲却眯着眼,切牌也很怪,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碰。”亚栗切出了一张白板。随后,我打出的一饼也被照碰走。混一色吗?还是混老头?
“杠!”推出四张西风,亚栗又横下一张牌:“立直!”
不知怎么,我似乎看到宫永咲那边露出些微笑容;照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只是继续切牌。下一巡,我这边也三暗刻听牌了——切出六饼就是二五饼的两面听,要立直吗?但是断幺、三暗刻的牌可以立得出去么?
我突然后背发冷,看来确实空调开太大了吧。
“立?”照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回过神来,匆忙切出亚栗的现物三饼。
“碰。”照三副露。但当她又切出一张九万时,意想不到地,咲那边发声:
“杠。”
大明杠。但是,咲并没有和牌,只是手切了一张北风。我手里的三张二万变成了宝牌。
亚栗惴惴不安地摸上一张四饼。是安牌。
“碰。”我打出的北风又被咲碰走。完全看不懂这样做的逻辑。但是,看到照脸上的阴郁,我就知道这不是无的放矢。照抓起一张牌,脸色变了又变。大概是这些鸣牌干扰了她的认知吧,或者过于担心咲那边的威胁,总之那张五饼还是打了出来。
“和!”我和亚栗一起发出声音。杠里宝牌是南风。
照点了我们两人各一个跳满。
“还是争不过呢……”虽然没有抬头,但照显然不是在跟我们说这句话。
“毕竟,是在牌桌上嘛。”咲的清脆又柔和的声音传来,就像还带着些冬日寒气的春风吹过岭上盛开的花。
南四局。亚栗165,我172,照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