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漫漫长夜。
待晏術再次醒来已经是夕阳西下。头痛欲裂,身体各处的淤痕伤口也传来呼声。但他现在并没什么心思管这些。这个房间,并不是他家的。
待晏術完全清醒过来打量这个房间的时候,他几乎无法想象有朝一日会让他遇到的电视新闻里才会放的画面就这样直挺挺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女人,男人,都有。被关在一个个牢笼里默不作声。她们个个都双眼无神,静静地坐着或躺着,身体瘦骨如柴,发丝焦枯。铁链拴在她们的一只脚上,可能是由于时常挣扎,脚踝处磨的都是伤痕,更有甚者,血肉模糊依稀能看到骨头的影子。笼子里有吃食,有些干涸地撒在地上。好似被圈养的牲畜。
为什么他没有被关在铁笼里。晏術感觉背后发凉。
“你醒了?” 季垣嘴巴噙着笑推门而入。
大概是作为新人所固有的勇气和胆量。晏術毫不示弱地死盯着季垣。得到的却是来自季垣的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她们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他也并不着急,一步步地靠近晏術,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脚步声格外的清晰。
“你也不想变成她们这样对吧,晏術。” 季垣也不掩饰地叫出晏術的大名。
“真是好手段,季垣少爷。” 晏術先是一愣,但还是精准地认出了眼前男人的身份。
那个血统不纯的吸血鬼少爷,无法控制自己体内的本能,所以在家族里并不受待见。在晏術印象里,季垣只是比较玩世不恭,喜欢花天酒地。没想到背地里竟然在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有意思,季垣现在已经不再将晏術看作一个普通的食物看待了。他并不怜香惜玉地单手抓住晏術的脖颈,将其背部抵在墙面上。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我已经给了你一定的自由。”
季垣目光深邃。他发觉晏術身上有太多疑点。
正常人被锁喉应该已经开始奋立挣扎并且缺氧了才对,而晏術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脚自然的垂下,若不是他还会眨眼,季垣都以为他已经猝死了。
“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 季垣松开了晏術的脖子。使其自然地滑落在墙角处。
“你给我提供血液,我把这些人放了,给他们安排一份衣食无忧的工作并且不再另外囚禁人。” 他蹲下来,凑着晏術的耳朵说。嘴角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前不久的监控里,他看出晏術似乎对这些人的死活很感兴趣,或许,这就是诱惑晏術心甘情愿为他付出的筹码。
“这是一个很诱人的条件,季垣少爷。” 晏術淡淡地说道。
“但是,想必少爷也知道。能否提供优质的血液是由我来决定的。如果少爷不能信守承诺,那你这辈子也不一定喝的到这么优质的血液了。”
“顺带提一嘴,我的血液可以改变你的体质。”
“你也不想一直被家族里的人看不起吧?”
季垣心中一惊,没想到晏術连他这么私密的事情都一清二楚。不过他本身也没有想过要反悔。这倒是个好事。
“可以,我答应你。”
“绝对不会出尔反尔。”
“证明一下吧,现在就放人。”
他还真是心急。季垣招了招手。几个黑衣人便将铁笼搬了出去。
“别着急,过两天我会带你去看望他们的。”
“有什么需要直接按铃,会有管家来的。”
“好好准备,明晚八点半我会准点到达。”
说罢季垣就离开了。再一声,便是门被反锁的声音。
很好,被软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