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不好吗?我跳舞只是为自己、为我的快乐、为满足我……想自由的
心。」
她太单纯无知了,若世故点,她会晓得,心事只能对熟识的朋友说,不能
对只见过一次面的陌生男子提。
「你不自由?我以为我们脚下这块土地,是自由民主台湾。」
摇开头,鬼鬼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你会留下来看表演吗?」
「我……」他应该回答,还不确定,要看教授那边有没有事情,就像他对
母亲说的一样,但他居然点头了。
「我会。」王子拿出门票亮亮。「第一排,正中央,如果你跳得不好,我
会清楚看到。」
「不怕。」摇头,她说的是真心话。
「不怕什麼?」
「不怕你的眼光。」她说得认真。
「你的意思是接下战帖?」挑挑眉,他望她。
「我从不晓得跳舞是打仗。」鬼鬼又笑,他喜欢她的笑,甜甜的、浓浓的
,像化不开的枫糖。
「打赌吧,如果你跳得不好,你和我约会一次,如果你跳得很好……」
「怎样?」
「处罚由你决定。」
「处罚?剁手指、灌辣椒水、三刀六眼?」她没被处罚过,只在亚纶租的
黑道片子里见识过处罚。
「你讲的不叫处罚,是满清十大酷刑。电影看太多,会影响生心理发育的
。」他的食指点上她的额。
「不然,处罚是什麼样?」偏头,她笑问。
「比方这样……」
心念动,王子拉起鬼鬼的掌心,轻拍一下,软软的手心贴在他掌下。他不
是登徒子,但他不想放开她,电流窜过,袭上两颗陌生心。
不过轻轻一下,她满脸绯红。
「儿子,你不是在调戏我的学生吧?」母亲走到王子身旁,拍拍鬼鬼的肩
,对她说:「鬼鬼,去**了。」
「是,总监。」
她向王子投来一眼,是说再见,也是提醒著两人的约定,轻快转身,吴映
洁笑著奔向人群。
「她很有趣。」邱胜翊说。
「你被吸引了?」
「她说,跳舞不需要准备,就像小鸟不需要做飞前练习,花朵不必为了绽
放美艳而准备,黄莺不必先吊嗓子,才能引吭高歌。她的话和你的专业认知有
落差。」
「所以罗,我说她是天才。不过儿子……」
「有话直说吧,不必用顿号来表现出欲言又止。」他把眼光从鬼鬼的背影
处调回来,转向母亲。
「她才十七岁,未成年。」母亲说。她再开放,都不会同意儿子诱拐未成
年少女。
十七岁?总有满十八的时候吧!
笑笑,他挥手,从后台往外走,只不过,他没要打电话给教授,他只是走
到对面,买一束花,一束粉红色玫瑰。
舞台上,吴映洁美得教人离不开眼。
一举手、一投足,她不晓得什麼是自信,却处处散发自信。
她是展翅小鸟,她在舞台上为自己圈划自由,舞蹈是她的幸福、她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