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家是一栋比较老的平房,据爸爸所说,已经有七八十年的历史,家门口的小道旁就是广阔的麦田,房子静静的屹立在那里,旁边长满了油菜花,后面是一条河,与其说河,不如说是一条大型的溪流,因为河的水很浅但却很清,有一个很长的木头做的桥搭在河上,河道两旁长满了树,走上桥,总是会有一股清爽的风,河道很长,爸爸说这条河的尽头是海,我小时候一直不信,海是咸的,而这水没味,爸爸说这是殊途同归,但是它和海一样的是,也同样一眼望不到尽头,自从回来后,我很喜欢偷偷来到河边,偷偷坐在桥上,似乎有人会制止我,说河边危险一样,然后看着那存在又不存在河的尽头,什么也不想,就这样吹着风,发着呆
自从爷爷奶奶走后,房子里已经很久没住人了,令人纳闷的是,他们生前种下的大白菜,青菜,和房子两旁的油菜花长的很好,似乎一直有人打理,房子并不算大,有两层,一楼是厨房,会客厅和一个供奉菩萨的大堂屋,二楼则是睡觉的地方,来时的第一天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把屋子上下全都打扫了一下,打扫的很仔细,每一个角落我都扫了一遍,走着走着,不知为何,突然有点伤感,虽不至于哭泣,但也失魂落魄,我看到了父亲成长的痕迹,看到了裂开的墙皮,刻着滑稽的画,看到了一本又一本泛黄的作业纸,和泛了白的墨,我还发现了一把用木头做的刀,做的很笨拙,刀柄上刻着一行字“陈xx之刀”,我拿起了这把木刀,轻轻的擦去了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的挥动着,突然,紧紧的抓着刀,冲出门去,以极快的速度跑向油菜花田,朝着油菜花群狠狠的砍去,一颗又一颗的油菜花倒下了,我像个发疯的武士,木刀在我剧烈的挥砍下,因为岁月,断了,我没了力气,瘫坐在泥地上,泪流满面……似乎又有了力气,抓起坏了的刀,朝着周围没断的油菜花砸去,我哭的无声,又怕没有哭的声音爸爸注意不到我在哭,就站了起来,朝天,用生平最大的音量,颤抖的喊道
“爸爸,你不够意思,你真他嘛的不够意思”
“爸爸,你不够意思,你真他嘛的不够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