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城市的夜空看不见星星闪烁。
辖区派出所仍旧灯火通明。
江陵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嘴角挂着一片青色，斜睨了一眼对角线上坐着的人，眼眸中仍旧闪烁着一副明明暗暗的混不吝神色。
对方咬牙切齿，似乎又想动手，被一旁的民警按住了。
宋轻舟交过罚款，签了字，与民警打过招呼后，走过来拉住他的手腕。
“回家。”
“回哪的家？我没有家。”
宋轻舟没理会他眼底的怨愤，稍微用了些力将人拉起来，门外有车等着，他一把拉开后车门，先把江陵推进去，自己顺势坐下。
司机很有眼色，在江陵开门前落了锁。
“宋轻舟，你什么意思？”
“小陈，回御景湾。”
“开门，我要下车！”
“走吧。”
宋轻舟声音微哑，似乎有些少气无力。
“可是......”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他，神色纠结，似乎透着隐隐的担忧。
“开车。”
“我不跟你走！”
司机完全没有理会江陵的意见，启动车子，驶向街道。江陵扭过头来，怒视宋轻舟。
但那人却仰靠着座椅阖上了眼皮。
本着自己不能如愿，别人也不能好过的原则，江陵用力推了一把宋轻舟，只听见嘭的一声，那人倒向车门，闷哼了一声。
“小江总。”
司机看不过，方才开口，宋轻舟坐直身体，抬头瞥了一眼后视镜，又看向江陵。
“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天开始，不准再在外过夜。”
“凭什么？”
“以后遇上今天的情况，我再不会出面保你，包括公司的律师。”
回国半年来，江陵很不像话，频繁出入夜场、酒吧、会所，夜夜笙歌，有家不回，隔三差五和人争执打架进派出所，宋轻舟常常半夜接到民警的电话来局子里捞人。
他给他最大的宽容，但换来的是更进一步的得寸进尺。
这样不行。
“怎么，公司抢走还不够，非要逼得我一无所有？”
“随你怎么想。”
“卑鄙至极！”
江陵赌气，将头扭向另一边，顺手滑下车窗。
宋轻舟没还嘴，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后座昏暗，视线不明，于是他放任自己打了个寒颤，蹙着眉轻轻吞咽了一下。
车停下时，江陵又准备跑，宋轻舟一早防着他，提前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人拖下车。
“松手！”
宋轻舟不为所动，江陵又气又恼，低头咬住他的手腕不肯松，一路被拖进家门，然后落锁的声音响起。
“闹一晚上，还不困？”
即便吃痛，宋轻舟都没松手，他回过头，表情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用看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的目光看向江陵。
江陵恨得咬牙切齿，愤愤盯着他。
“别逼我更恨你！”
“无所谓，先上楼睡觉吧。”
宋轻舟轻描淡写地应声，末了抽回自己的手。门厅灯很亮，江陵随着他抽手的动作，视线一闪，不光瞥见了他手腕上清晰的齿痕，还瞥见他苍白的手背上有片明显的淤青，似乎还有个针孔。
他表情一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腕似乎残留着一股滚烫又黏腻的潮意，那好像是因为发烧渗出的汗。
他病了？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城市的夜空看不见星星闪烁。
辖区派出所仍旧灯火通明。
江陵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嘴角挂着一片青色，斜睨了一眼对角线上坐着的人，眼眸中仍旧闪烁着一副明明暗暗的混不吝神色。
对方咬牙切齿，似乎又想动手，被一旁的民警按住了。
宋轻舟交过罚款，签了字，与民警打过招呼后，走过来拉住他的手腕。
“回家。”
“回哪的家？我没有家。”
宋轻舟没理会他眼底的怨愤，稍微用了些力将人拉起来，门外有车等着，他一把拉开后车门，先把江陵推进去，自己顺势坐下。
司机很有眼色，在江陵开门前落了锁。
“宋轻舟，你什么意思？”
“小陈，回御景湾。”
“开门，我要下车！”
“走吧。”
宋轻舟声音微哑，似乎有些少气无力。
“可是......”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他，神色纠结，似乎透着隐隐的担忧。
“开车。”
“我不跟你走！”
司机完全没有理会江陵的意见，启动车子，驶向街道。江陵扭过头来，怒视宋轻舟。
但那人却仰靠着座椅阖上了眼皮。
本着自己不能如愿，别人也不能好过的原则，江陵用力推了一把宋轻舟，只听见嘭的一声，那人倒向车门，闷哼了一声。
“小江总。”
司机看不过，方才开口，宋轻舟坐直身体，抬头瞥了一眼后视镜，又看向江陵。
“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天开始，不准再在外过夜。”
“凭什么？”
“以后遇上今天的情况，我再不会出面保你，包括公司的律师。”
回国半年来，江陵很不像话，频繁出入夜场、酒吧、会所，夜夜笙歌，有家不回，隔三差五和人争执打架进派出所，宋轻舟常常半夜接到民警的电话来局子里捞人。
他给他最大的宽容，但换来的是更进一步的得寸进尺。
这样不行。
“怎么，公司抢走还不够，非要逼得我一无所有？”
“随你怎么想。”
“卑鄙至极！”
江陵赌气，将头扭向另一边，顺手滑下车窗。
宋轻舟没还嘴，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后座昏暗，视线不明，于是他放任自己打了个寒颤，蹙着眉轻轻吞咽了一下。
车停下时，江陵又准备跑，宋轻舟一早防着他，提前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人拖下车。
“松手！”
宋轻舟不为所动，江陵又气又恼，低头咬住他的手腕不肯松，一路被拖进家门，然后落锁的声音响起。
“闹一晚上，还不困？”
即便吃痛，宋轻舟都没松手，他回过头，表情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用看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的目光看向江陵。
江陵恨得咬牙切齿，愤愤盯着他。
“别逼我更恨你！”
“无所谓，先上楼睡觉吧。”
宋轻舟轻描淡写地应声，末了抽回自己的手。门厅灯很亮，江陵随着他抽手的动作，视线一闪，不光瞥见了他手腕上清晰的齿痕，还瞥见他苍白的手背上有片明显的淤青，似乎还有个针孔。
他表情一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腕似乎残留着一股滚烫又黏腻的潮意，那好像是因为发烧渗出的汗。
他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