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仁和医院
杨果坐在羽平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的注视着他,帮他抚平紧蹙的双眉,这熟悉的一幕就像发生昨天一样。一样的病房,一样的摆设,一样的两个人。
“赚那么多钱,竟然在生病的时候都没有人陪在身边,好可怜哦。”杨果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羽平,露出心疼的样子。“没事,没事,没事,做噩梦哦——乖——”她轻轻的替他展眉。“哇塞——头发也太软了吧。好香哦——眉毛好浓哦,睫毛好长好漂亮哦,鼻子这么挺——哇——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她闻着羽平身上的香味,手指轻轻的滑过他的五官。“哦!幻觉,幻觉——这一切全部都是幻觉!”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双手胡乱的摆弄着。“住手!”她跑到一边,大口的做着深呼吸,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一二三四,清心寡欲,二二三四——”
“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就让果果陪他吧。”杨爸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向里面望着。
“希望老板快点好起来——”
“还好我没走,不然在你生病的时候都没有人陪你。”杨果心疼的看着熟睡的羽平。“没事,没事,我不走——乖哦。我就在这里,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杨果抚着羽平的额头,帮他铺平蹙在一起的双眉。“头发还是软软的,还是那个香味——浓浓的眉毛,长长的睫毛,鼻子依旧这么挺。公,你真的很好看,可是为什么现在的你看上去这么悲伤,这么憔悴。”杨果的手慢慢的碰触着羽平的五官,每到一处,就会更加仔细的观看。“对不起,是我让你这么伤心——就在即将离开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有多舍不得的。我要的不是什么梦想,而是你能够对我坦诚,让我替你分担。虽然我不想用这种方法留下,只要你开口——只要你开口——”
台北·东方巴黎
“杨爷爷,是不是叔叔病了,婶婶就不走了?”煜霆坐在杨爸腿上天真的问。
“不要问我,杨爷爷老了,年亲人的事我已经看不懂了。”
“那是不是只要有人生病,婶婶就不走了?”煜霆依旧询问着。
“项煜霆,你不要再问这种白痴问题了。难道你想我们都病一场吗?”
“可是我不想让婶婶走,我想让她和叔叔和好——”煜霆低下头委屈的说着。
“你们两个小的,大人的事就不要管了,去那边做功课啦,姐姐等会儿带你们出去吃冰淇淋。”
“杨朵姐姐,我有做功课,我这周画画还得了第一名。”说完煜霆跑向房间里,从书包里拿出一副画。
“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煜霏看着煜霆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摇着头在一旁自言自语。
“这是什么——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
“这是我画的太爷爷家——”煜霆拉着长音骄傲的说。
“不是,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哎呀,那你也不要骄傲啊,还要努力知不知道?”